《现代记》何从

21、一种错觉

　　下午蓝杉回家取了车。
　　她的红色铁斯塔罗莎箭一般开出山洞隧道驶向郊区。
　　被一片绿幕掩映的第一会所渐渐清晰的呈现在她眼中——赫氏城堡般的外观，甚大的占地面积，如画花木。这一切美得如此雅致，蓝杉有一瞬觉得这不是商人的风格而是艺术家的手笔。
　　就在她在会所门前稍做停留的片刻，郭肃迎了出来。
　　“蓝小姐，欢迎欢迎。”
　　她没有下车的打算，从车窗看郭肃。
　　“不好意思蓝小姐，这里不能驾车进入。”郭肃帮她打开车门。
　　“因为我不是城中显贵？”
　　郭肃摇头笑：“不是，就是会员也不能驾车进入。蓝小姐已经是这里的会员了，欢迎随时过来消遣娱乐。”
　　她下车，明白这特殊待遇正是赵日戌给的。
　　“赵先生呢？”
　　“他很快过来。”郭肃带过一个人，“这是阿伦，由他先带蓝小姐你到处逛逛。”
　　蓝杉表示没有意见。这一会儿，她可以等。
　　阿伦带她进入里面，这一路来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辽阔的梦中花园。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居住多年的城市里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美丽的地方。跟阿伦一起走过种满大戟的沙道展现在眼前的是处极空旷的马场有点南非的味道。
　　她正在心中赞叹时阿伦牵来一匹马，白色的皮毛上有零星小黑点。
　　“这是赵先生的马，蓝小姐可有兴趣一骑？这马是很好的。”
　　蓝杉挠挠眉心下想：赵日戌可真会享受！她过去轻轻抚摸马身：“多好的阿帕露莎，我真的可以骑它？”
　　阿伦点头拿来骑装：“这是新的，蓝小姐试试。”
　　她一时高兴也不狷介，换了衣服让阿伦教着，骑上赵日戌的马驰骋而去。这一圈玩下来十分尽兴。下马时她面泛油光气喘微微，拿起阿伦递来的牛筋把一头长卷发编成马尾辫扎起。阿伦被她男孩子般的利落和好玩的童心引笑，又递上mountain valley矿泉水、kurg香槟和蒙布朗栗子蛋糕。
　　她老实不客气地拿过香槟一饮而尽，又拿栗子蛋糕，脸上的满意一览无遗。
　　阿伦递上递上纸巾，她摇摇头舔了舔手指：“实在是太好吃了！我还能吃一碟。”
　　阿伦笑：“你要是不怕胖，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点心。”
　　“我不怕胖的。”她笑，抬眼间瞥见湖对面成排羽杉的间隙间一排排黑色豪车急速驶去。脸上的笑容顷刻凝固，她转头问阿伦：“不是说车不能随便驶入吗？”
　　阿伦又笑起来：“那是赵先生的车呀，他是这里大老板自然例外。”
　　“几点了？”
　　“快五点。”阿伦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面露急色，“你要回去了吗？我们这里晚餐也很不错，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么久了！”蓝杉诧异时间怎么会过得那么快，“赵先生呢？我要见赵先生！”话一出口，闻到自身的汗味一时有些无地自容。
　　郭肃赶走来，手里拿着张照片：“蓝小姐不好意思，赵先生有急事不得不先走，这是他给你的。”
　　“他走了……”蓝杉喃喃自语，手接过照片一看是自己骑马驰骋过大年蓝杉树的照片。她根本没注意到之前自己经过一片科罗拉多蓝杉树。她差点被自己气死，手敷额顶很是失落。
　　“你们赵先生是故意的吗！这样玩有意思吗？”
　　郭肃以为她看到照片会被打动会很开心，哪知她会这样说，便急着解释起来：“蓝小姐，你误会了。赵先生一直在旁，见你玩得那么开心不想打扰你，一直等待。你看照片就是他亲自为你拍的，他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离开。他是很有诚意的，并没有打趣玩弄你的意思！”
　　见他说的诚然，蓝杉不由自责：“那是我不好，我竟然没有察觉到。”
　　“快乐使人忘记一切。虽然今天没有见到面，可也算得不偿失啊，毕竟快乐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阿伦忽然说。
　　她牵牵嘴角，低头看照片。
　　郭肃说道“”“蓝小姐，你那么聪敏的人你应该知道赵先生并不想要霸占唐氏制衣。如果我们想要唐氏制衣，你们是挺不到现在的。唐女士看不明白，但你是明白的对吗？你放心，过一些时候你们的危机会不再存在。”
　　“为什么，赵先生要这样大费周章？”
　　“你不明白？”郭肃遣阿伦取来一大束铃兰送上给她，又说：“这马，赵先生说送给你。现在它是你的了。”
　　蓝杉没有拿花。
　　她看郭肃：“我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不过先谢谢了。花，我不会再收，希望这样不会惹他不高兴。如果赵先生肯放手唐氏制衣，我真心感谢他！但同时，我想其他的也请他别再做。我不是小女生，一束花，一份礼物都能随便接受。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赵先生再做这样的事我会想歪的，我会以为有些人用心不良。”
　　“蓝小姐……”
　　“郭、先生！就这样吧，今天打扰了。”蓝杉连再见也不想说，她不想再见他们。
　　离开的一路上她有些混混沌沌，仿佛灵魂滞留在某处不曾带回。眼见着路上树叶纷纷飘落，夏天就要过去，秋天即将来临。油然而升一种时空交错，时间被打乱，岁月虽然在飞逝但又仿佛逆转。
　　她加快车速并告诫自己要克制要学会忘记。
　　这是秘密，
　　我想我活在某个错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