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记》何从

20、再次约见

　　她一直毫无目的地走着，平底鞋已完全湿透雨中。
　　成立言撑伞穿过人行横道，在看到她时耳边电话里的人声淡出了耳际，周围的人也在视线中变得模糊，唯有她格外清晰。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走进旁边鞋店。一眼看中一双梦幻紫的鱼嘴凉鞋，鞋头一侧上方有一朵鲜红的玫瑰正好配她那一身浅灰紫的连衣裙。他让店员把鞋子去送给前面的那位小姐。女店员笑呵呵地提着包装好的鞋子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叶小姐，叶小姐！”女店员连叫了两声。
　　她环顾左右才发现有人在叫自己，她怔怔地看住那店员一脸迷惑。
　　“这是你男友送你的。”女店员含笑双手递上袋子。
　　她双眼睁大，嘴唇微启露出皓齿一脸不知状况地接过了递上的袋子。
　　见女店员要走，她马上叫住：“等一下，那个……你是不是送错了？”
　　那店员便问：“你是叶小姐吗？叶啬青小姐？”
　　她点头。
　　“那就没有错了。你看一下，鞋子很漂亮的。”女店员挥手和她再见。
　　徒留她愣在原地。
　　成立言站在不远处，把一切看在眼中。以前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并且对做这种事的人并不看好。他自问：你怎么总是能从人群中辨别到她？还做出这样奇怪的事？想不出理由来，他对自己摇头，双手插进裤袋转身走进公司大厦。
　　叶啬青愣了一会儿，一颗心总算清醒过来。她走到附近公园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一边打开鞋盒。那双鞋子叫她眼前一亮，是roger vivier的精品。鞋子实在太美她忍不住试穿了一下，大小正好。她痴笑自己，就因为平白无故得到一双美丽的鞋子，就像得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样开心起来。但就因为不是小女孩，不能平白无故收下神秘礼物；更因为成年人心思复杂总怕有人故意用甜头做饵，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放好鞋子，找去鞋店把鞋子退还。
　　女店员表示鞋子已经付了钱，何必辜负别人的心意又对那送鞋的人做了一番描述。
　　叶啬青肯定自己从来不认识那人。
　　另一名店员说：“我见他不像坏人最多是名二世祖。何况人长得那么精神，认识认识也不错啊。我见他走进那边成氏建筑公司大楼，可能是里面的职员。”
　　叶啬青看向外面，她没能退掉鞋子。雨停后她当街换上鞋子走了一段路，心情突然好起来。
　　故事往回退一点，回到还在下雨叶啬青推门而去的时候。稍后蓝杉接到郭肃电话。她低头看着来电显示正犹豫看到亦羯过来，她立马按下接听键一边走去茶水间倒水。
　　“蓝小姐？最近可好？”郭肃熟络的声音传了过来，“上次宴会后一直没能联系实在抱歉。”
　　蓝杉不觉得自己跟他熟络，也不想假装熟络。
　　“郭先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呵，蓝小姐是爽快人。那我就直接问了，你还想和赵先生见面吗？”
　　“那赵先生是否愿意和我见上一面？”她一只手正抿着发梢有助思考。
　　“赵先生很愿意与蓝小姐见面谈天。上次因为有事错过了，见面的事他一直放在心上的。故此，一有空就让我和你联系。”
　　奇怪！蓝杉一不留神扯断了一根发，惹得头皮一阵痛。
　　“那好，请问什么时候能见面？”
　　“今天下午就行。一点钟在第一会所，我们派车过来接你好吗？”
　　“我可以带人吗？”她问。
　　“真不好意思，这次不行呢，会所这边有规定。”
　　“你们赵先生不就是规定么？有什么规定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郭肃在那头笑：“没有的事，我们赵先生不是那么霸道的人。”
　　没想到郭肃也会谦虚。
　　她拿着电话想了想，毕竟一个人去多多少少她还是有点担心的。
　　“蓝小姐？蓝小姐？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郭肃不见她答应，生怕赵日戌那里不好交代。
　　“也没什么，就是怕你们赵先生见我一个人觉得好欺负。”
　　“蓝小姐……这又不是电视剧，我们不是坏人。再说第一会所还有其他会员，不让你带人是因为其他会员不喜欢圈外人打扰。”
　　“刚才不过是开玩笑，我会来的，不用你们接。”蓝杉挂断电话，这整人刚放松一回头看到亦羯站在门外，心下一惊，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亦羯看着她：“在干嘛，煲电话粥？”
　　“没什么，”她笑笑，“跟朋友聊两句。你在外面多久了？”
　　“刚来，我没听你讲电话。” 亦羯动手泡咖啡。
　　蓝杉笑着摇头过去帮他泡咖啡：“你过来是找我吗？”
　　他点头：“我听老师说她给郭肃打过好几次电话想要约见赵日戌，郭肃都很不客气的拒绝了。她为此很担忧，不过我没和她说那次酒会的事。只是我觉得很奇怪，郭肃对你的态度特别客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怕你。”
　　蓝杉把咖啡递给他：“刚才郭肃给我打电话了。”
　　“能见到赵日戌吗？”
　　“应该能，我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妈妈那里我想等和赵日戌见面后再告诉她，我不想她担心也不想让她徒增失望。”
　　“明白。”亦羯颔首，“你自己一切小心。”
　　“我知道。谢谢你亦羯，”蓝杉对他的感激不是谢谢两个字可以简单表述的，但她现在除了说谢谢也只能说谢谢。
　　“你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的。”
　　“因为妈妈是你老师，你真是最好的徒弟了。”
　　亦羯想说不光是因为这层关系……可是对着蓝杉，他的心里话便说不出口。
　　“哇！你次次喝我泡的咖啡却不跟我说难喝！”蓝杉放下咖啡，“你真是好人！我刚才喝一口差点毙命。”
　　亦羯含笑，轻轻拍了拍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