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记》何从

10、曾经的得到 现在的失去

　　“郑洋，”一瞬间她改变了态度，“午饭时间我在马路南边的咖啡馆等你。”她温和一笑，“有些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
　　这在朱荻看来他们是在调情，她碰碰蓝杉：“我最看不得她那种女人。”
　　蓝杉迷惑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那个叶啬青，总觉她喜欢到处勾引人。好讨厌，我听说设计晚宴上她故意缠住亦羯，假装醉酒，多有心机。”
　　蓝杉没来得及让她住口已经有别的女同事兴奋得围过来添油加醋。另一位兴奋的人是郑洋，午间等叶啬青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了出去。
　　在香气馥郁的咖啡馆里她坐在丝绒窗帘拉住的暗处，拿银勺搅拌着咖啡。
　　郑洋坐在阳光照落的亮处，脸上的欣喜一览无余。眼睛不住地瞟向她，那身黄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细腻白亮，只是抿紧的双唇与睁大的双眼透出了不相符的冷漠神色。
　　“或许，”连声音都是冷淡的，她说：“我们也不是无可挽回的。”这话正是郑洋最想听到的。
　　“你说，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这也是她想听到的话。
　　她垂下的眼睛一下抬起看住他：“让我们一起把蓝杉踩在脚下，打垮她，好不好？”
　　“这是你的真心话？”郑洋有些意外，“你是开玩笑的吧，你和她这样要好，当初还为了她一起出了车祸。”
　　“有吗？我不记得了。” 她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那时候……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一直想问你来着，那以后你整个人都变了，你到底怎么了？”
　　“你很好奇？这样你帮我啊，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从来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这一点蓝杉也是。
　　郑洋想了想：“其实我也很讨厌蓝杉，一起整整她当然好。”
　　她红唇一咧：“先帮我弄一份资金周转报告，还有Shopping Mall的计划案，要最详细的。”
　　“你要这个干什么？这跟蓝杉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你不知道，”她微笑起来，“光打击蓝杉她是不会倒下的。要从周边开始，一点一点让她失去，有什么比失去更让人难以忍受。”
　　郑洋想不通：“你是要对付唐皂桃？”
　　“不是，是蓝杉。”
　　“这样不太好吧，我们的前程都在唐氏制衣。”郑洋握过她手，“再者我不是亦羯很难弄到这些。”
　　“你怕了，那就算了。”她起身要走。
　　郑洋拉住她：“整整她就好了，何必弄得太复杂。青，我……”
　　她手一甩差点打到他的脸。
　　“郑洋，你习惯衡量得失，怕吃亏。之前你说你想挽回我，我以为你会有所改变。可是一旦牵扯到利益得失，自尊啊什么的就都比我重要了。我永远都是那个不重要的。”
　　“你错了，这次我是真的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那就做给我看。”
　　“青，你确定那么想让蓝杉失去一切？到时候你不会后悔？”
　　“你是在替我着想？”她看向郑洋重新坐下，“这不用你管，起码现在我想这么做。”
　　“如果你想清楚了，我自然帮你。”
　　两人重新坐下，在这惬意的咖啡馆里絮絮交谈起来。不知所以的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对在谈情说爱的情侣。外面有阳光细碎温暖，里面有咖啡飘香，他们却在谋划，谋划着卑劣的诡事。
　　事后走出咖啡馆，骄阳下她手敷在额上遮挡刺目的亮光。口中轻吐：“我现在越来越讨人厌了吧？”
　　郑洋着魔似地望住她摇摇头：“没有，反正我不觉得。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以前你的温和文弱总让我觉得烦躁，你粘我粘得那么紧让我总想摆脱你，可我又需要你，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可自那次车祸后，你再回到学校……一切全部都反了过来，只要你的目光一离开我，我就很焦躁。你说我们分手，我不是不知廉耻的人，可就是不能彻底放弃！青，早在我对你若即若离的时候我就已经不能抑制的爱上你。”
　　“是么……”她现在不再爱郑洋所以他的话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从前的魔力，故此听来相当可笑。
　　郑洋不明白为什么曾经一心一意爱他的叶啬青变了……只有她知道因为有另一个人存在过。‘他’的高贵在于，不论叶啬青如何不堪都毫无条件毫无保留地付出感情来爱她。只要他在，他就会始终在她身旁，用无尽的温柔包容她的残缺。
　　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
　　当梦转为真实，曾经那一刻的得到，便成就了失去时得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