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欲望与良知 夺取传承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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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望舒从议事堂离开后，将自己关进了禁闭室，没日没夜地练习，就连吃喝拉撒睡都在那件封闭的屋子里解决，就连外界发生了什么也全然不知。
建志三十一年九月二十日深夜，蹇念川和一众长老开启了一个沉重的话题。
是否让蹇望舒强行继承蹇景川留存在天师烙印中的记忆。
他向长老们了展示了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天使烙印记忆传承的两种方法。
一是在被继承人身处危困，生命垂危，意识模糊之际，强行取出，此法会导致被继承死亡。
二是与被继承人双修，双修时不仅被继承人的记忆会慢慢涌入道侣体内，二人的灵力和修为也会大幅增长，此法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长老们听完后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他们自诩清流人家，如今却要设计夺取人家的传承记忆，任何一位有良知的人都会犹豫。
可蹇家没时间了，岐伯山的理事位置等不了良知。
蹇念川咳嗽一声，意味深长地说：“若那人对望舒有意，双修是不二之选。”
“可她心里似乎已有心上人，若双修只能下药算计，这种腌臜事望舒是不会答应的。”
长老们纷纷点头，就算夺人东西，也要保住最后的体面。
所有人都选了第一种方法，趁蹇望舒闭关时，联手杀掉寒漓夺取蹇景川的传承记忆。
第二天一早，蹇念川带头布阵施法，准备在寒漓昏睡之际将其绞杀。
杀阵顷刻落下，房屋一瞬间化为灰烬，随海风弥散在院中。
蹇念川施法清理现场，烟雾消散之际，寒漓正淡定地站在废墟中央，失望地看向众人。
“你没死？！”蹇家众人慌了，再次布阵，一瞬间万箭齐发，如细雨般落下。
寒漓抡起手臂在天空划了一圈，寒冰在她身边凝结，稳稳包裹住那些利箭，随后一个不落地还给蹇念川。
眼见寻找招数伤不了她分毫，蹇念川和一人对视，咬破手指，用血液为引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向寒漓发起了致命一击。
寒漓到底吐血，她强撑着半跪在地上，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杀我？”
蹇念川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句话，“为了蹇家，我们要拿回属于蹇家的东西。”
寒漓冷笑道：“我身上哪有蹇家的东西，有也是蹇景川的东西！”说吧寒漓一个口哨唤醒重九，让她用火把蹇家烧了。
重九化为金虚隼形态，盘旋在蹇家上空，一口火烧毁了蹇家所有的建筑。
“住手！”蹇家众人合力结阵，暂时保护了住蹇家。寒漓站不起来，抬手摸了摸腰间的幻春，虚弱地呼唤她：“幻春，带我走。”
“是，主人！”
一瞬间凤凰花瓣洒满天空，紧紧包裹着寒漓，院子内安静多年的盆栽纷纷躁动起来，根系不断延伸，青石板被撑出好几道裂缝，藤蔓不断缠绕侵蚀着结界，不出一柱香的功夫，结界全碎了。
幻春带着寒漓飞走了。
蹇念川眼见蹇家百年的心血马上要葬送在自己手里，彻底疯魔了。
他硬生生剜出自己的双眼，打断自己右腿，用一双眼和一条腿为代价，向邪神换取了六百多年的修为。
他长出长长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寒漓二人，又将其重重摔在地上。
寒漓重伤吐血，重九立马赶来护住她，幻春死死拖住蹇念川，不让他靠近寒漓。
可二人的能力远不及走火入魔的蹇念川，很快便打回原形，在他下死手之前，寒漓迅速将其收回。
寒漓艰难起身，用尽全力抵挡，心口的护心鳞甲慢慢裂出一道缝隙，就在她意识模糊，生命垂危之际，天师烙印亮了。
蹇家人立马施法，准备强取蹇景川的传承记忆。
寒漓拼死抵抗，突然，她腾空而起，周身又被那白光包裹，一瞬间，蹇家上空天生异象，南屿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此处。
强光消散，寒漓又失去记忆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天界南无宫内，祈愿又吐血了。
他看着手里发红发亮的血液，兴奋地说道：“太好啦！”他跑到镜子前，一把扯下衣襟，“果然长出来啦！第二瓣，还差三瓣我的旬儿就能回来了！”
他发了疯似的冲向瑶池，轻轻剥开天帝种的莲花，小心翼翼在池水里摸索。
“我的孩儿，爹爹来看你了……东西呢？”
“我那么大个孩儿呢！”
祈愿将瑶池翻了底朝天都没找到那个盒子，他不信甚至想要拔了天帝的莲花，将瑶池倒扣过来仔细检查。
就在他动手之际，天帝来了，身后还跟着月老。
“参见天帝。”
“起来吧，战神！”
天帝是一位优雅知性的女子，自从上一任天帝也就是她的夫君死后，她便在众神的拥护下成了新一任的天帝。
在她的治理下，天界迎来了几十万年里最强盛的时候，底下的众神无不对她钦佩有加。
三界安宁后，她便开始了养花养神兽的日子，这一池子的莲花可是她的心爱之物，她是万不可能让人毁了。
天帝让月老解释：“战神，祈旬上神并不在此处，她的魂魄于一千年前被被一位贪玩的仙娥弄掉，现已进入轮回了。”
“什么！我的旬儿一千年就丢啦！月老小儿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您也没问啊！”
祈愿告别天帝，准备去下界找回自己的孩子。天帝此时拦下他，“阿愿，你耐心点，听月老说完。”
月老打开一小册子，算了算祈旬的命数，随后一脸愁容地说：“祈旬上神的劫还未渡过，等她渡过此番劫难，还要来求助战神您！”
“战神！”
祈愿一听到自己好孩子要受苦，发了疯似的往下界跑，嘴里还不断说着：“爹爹错了，爹爹马上来救你！”
“放开我！我要去下界！”
守门的天兵天将十分为难，“战神，您就饶了我吧！天帝有命，在祈旬上神未渡过劫难前，不准放您下界。”
“那让我眼睁睁看她受苦吗？我做不到！”
“天帝！”
天帝让他们免礼，自己悄悄来到祈愿身后，一掌拍晕他，让一旁的天兵天将将他扛回南无宫，并派人看住他。
……
蹇家众人重伤不起，纷纷失去了攻击的能力。蹇念川苟延残喘，托着肥腿挪动到大厅，坐在那把象征地位的交椅上继续发号施令。
“来人，把老祖带下去休息。”
“她到底是谁？有那么一瞬间，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天界的气息。”
丫环小厮们开始收拾残局，所有人面无表情清理碎石瓦片，工匠们陆续进场，用最快的速度重建蹇家。
三日后，蹇家焕然一新。
寒漓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手脚都被铁链绑住，腰上还有一条长长的链子，将她的活动空间限制在客房里。
“老祖醒了？”蹇念川说。
“混蛋松开我！”寒漓不断挣扎，尝试好几种方法都无法施展法术，她便不断辱骂蹇念川：“你这个疯子！为了所谓了荣光，连命都不要了吗？”
“蹇景川的东西，我死也不会给你！”
蹇念川喝了口茶，抬手示意下人将东西带上了，下人们将伤痕累累的重九和幻春扔在地上。
寒漓心痛不已，连滚带爬地来到她们身边，手指刚触碰到她们，就被蹇念川死死踩着锁链。
他站在寒漓身后，一把扯住她身上锁链，柔声细语地威胁：“老祖，你看看她们，再看看整日将自己关在禁闭室的望舒，您当真如此狠心？要亲眼看着她们死在您跟前吗？”
“之前的事是我太着急了，我立马带人来向您赔礼道歉。”
“只要您愿意继续教望舒，我对这两只妖以及您的妖怪身份，可以选择睁一眼闭一只眼。”
“否则，我不敢保证她们去了岐伯山的地牢会受什么罪？”
“你敢！”寒漓转过头啐了他一口，眼神狠辣，随时准备鱼死网破。蹇念川一动不动，假眼睛死死看向远处，真叫人背脊发凉，只是淡定地说：“我现在没什么不敢。”
寒漓低下头，不知道是妥协了，还是在想办法脱身。
蹇念川让人将重九和幻春带下去，拄着拐杖离开前对她说：“老祖，晚上我需要得到您确切的答案。”
当晚寒漓妥协了。
蹇念川立马派人取下她身上的锁链，解除了她身上所有的禁制，寒漓又成了蹇家人人尊敬的老祖。
只不过他们都清楚，这份尊重是用命换来的。
一个月后，蹇望舒出关了。
少年脸上退掉了青涩，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他身上的气质越来越像这座宅子，就连寒漓也慢慢被同化。
接下来这一个月，寒漓收起了脾气，换上了职业假笑，每天从早到晚教导蹇望舒。
二人的关系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对方都知道彼此有心事，也默契地没问是什么。
十一月一日晚膳时，蹇念川给寒漓和蹇望舒分别盛了一碗汤，寒漓没喝，他也没有强迫。
吃饭时桌上有一道蹇望舒从来不吃的菜，确实寒漓特别喜欢的酒酿丸子。
三人吃过饭，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亥时，几位陌生人捅破了寒漓的窗户纸，往里灌了高浓度的迷药。
一柱香后，蹇望舒被人抬了进去，二人在各自媚药的情况下双修了。
一个时辰后，蹇念川派人将蹇望舒带走，并抹除了他们俩今晚的记忆，还派几位丫环进屋收拾残局。
无一例外，这些料理后事的丫环，全都被蹇念川灭口了。
第二天一早，蹇望舒兴奋地向寒漓展示，他的心法，身法，还有灵力全都大涨了。
寒漓并不是知道这是为什么，天真地认为是他刻苦努力的结果。她看着眼前这位少年，不由自主想起滕蚺，她下意识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继续加油！”
“我会的。”
就在她抬手时，发现自己右手手臂上多了一圈淡粉色的印记，她只当是昨晚没休息好，也没有在意。
可那道印记好几天了都没消，甚至还多了一道，这些日子寒漓总觉得自己头疼，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她有些怀疑是蹇念川在自己饭菜里下了慢性毒药，也没想到自己是被下药和人双修了。
蹇念川检查蹇望舒功课时，发现他的修为大涨，却也只有蹇景川巅峰时五分之一的实力。
他在心里默念：“看来这法子有效，再做几次望舒一定能成为第二个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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