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蹇家的荣光 寒漓被蹇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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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赶到烬虚洞附近时，被早早蹲守的华拦下，他穿着一身梦幻的紫衣，踩着淡黄色的烟雾缓步走向杜康。
杜康将其误认为寒漓的师父，连滚带爬地靠近，“大仙，仙子她出事……”
话还没说完，华一剑刺穿他的胸膛，鲜血顺着那玫瑰荆棘做的剑涌出，一瞬间浸湿了他的衣服。
杜康到底后，华嫌弃地擦拭溅到脸上的血迹，冷漠地说道：“出事好啊，不枉我等待了那么久。”
“一个凡人还想救她？搞得你们的情感多深厚一样，不过是她无聊时的消遣罢了。”
华离开后，杜康的手指动弹几下，又沉沉睡去。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被什么庞然大物叼走了，心如死灰道：“连个全尸都留不住吗？”
寒漓苏醒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宅院。
院落布局古板规整，一砖一瓦都透着一股死气，就连家具摆设都精确到一分一厘，不允许有丝毫偏差，院内的花草树木也是修剪得整齐干净，树上没有一根杂乱的枝条，地上没有一片落叶。
整个宅子都透着一股古怪，明明亮黄的和橙红色随处可见，可就是没有一点生气。
寒漓刚想下床，身旁等候多时的丫环立马伺候她洗漱更衣，不管寒漓如何拒绝，丫环就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做好了一切。
她被带到正厅，一群威压庄重的老者齐刷刷看向她，嘴里不断发出感叹：“太像了，和老祖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胸口的天师烙印都那么像……”
寒漓紧紧捂住胸口，默默后退，转身施法逃走时，发现自己的法术失效了。
“用不了了？”没等寒漓从震惊中回过神，正堂中央地位最高的老者向她缓缓走来，二话不说就跪在她跟前，行了个大礼。
他磕了三个响头，抬头时说：“你身上有蹇家老祖的天师烙印，不管你真是身份是谁？从今起，你就是蹇家的老祖。”
“蹇家第二十八代家主，蹇念川参见老祖。”
一时间，一屋子的老者全都俯首称臣。
寒漓听见熟悉的名字，好奇地问：“可蹇景川并没生育，她怎么会是你的老祖？”
蹇念川被搀扶起来，拄着拐杖去了祠堂，半柱香后，他将写满蹇家历史的族谱递到寒漓手中，并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他并不是蹇景川的后代，当初蹇景川意外离世，家主之位一直空悬，长老们怕蹇家落寞便从旁支中挑选了一个孩子过继到蹇景川名下。
蹇家所有人皆对外宣称这还是就是蹇景川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蹇家的香火从来没断过。
可蹇景川走得突然，好多心法秘术都没能传承下来，蹇家也因此遭受重创，一度被岐伯山除名。
宗族过继的孩子也是资质平平，接连好几代也没能出一个蹇景川那样的天才。
直到蹇念川的出生，宗族将其视为最后的希望，用尽心血栽培他。
功夫不负有心人，蹇念川不负众望成为了一名杰出的天师。虽然其没能获得比肩蹇景川的成就，但他的成功给蹇家带去了希望，一个能重回岐伯山的希望。
这个希望一直延续到他的孙子，蹇望舒，一个资质和天赋都是几百年最好的孩子，是最有可能成为第二个蹇景川的存在。
可寒漓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希望。
让他们认清了现实，既然超越蹇景川不可能，那就用她留下来的东西重振门楣。
寒漓听完只说了一句：“所以你们和她并无直接的血缘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为何要以蹇景川的后代自居呢？”
寒漓一语道破真相，蹇念川的脸红了又黑，黑了又青，难看极了。
可他还是挤出一抹微笑，耐心解释：“我们都是蹇家人，身上都留着蹇家的血液，肩上都扛着蹇家的荣光。”
“可这份荣光一直都是蹇景川的啊！你们一直都在荣誉共享啊？几百年了，你们还是忘不掉第一天师的虚名吗？”
寒漓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扎蹇念川最难受的地方，蹇家几位长老纷纷低下了头，无颜面对眼前这位老祖。
蹇念川还想说什么，此时蹇望舒举着画好的符箓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爷爷！我画出高阶符箓了！”
蹇念川笑了，浑身散发着一股慈爱光环，他温柔地接过蹇望舒的符箓，一脸自豪地说：“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孙子！”
“对了，望舒来见过老祖。”
“老祖好。”蹇望舒甜甜笑着，眼里没有对长辈的害怕，反倒满是对遇见同龄人的喜悦。
寒漓没有理会他，仍将话题引回蹇家身上，“我不管你们和蹇景川有何渊源，我不是她！放我出去！”
蹇望舒一脸懵，拉着蹇念川的手，“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说请老祖出山是要亲自教导我吗？为何老祖不认识我们呢？”
“望舒，你先回屋！”
“我们和老祖还有要事相商。”
“是。”
蹇望舒离开前回头看了眼寒漓，二人这时才对视上，寒漓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可她对这群老头却没那么好的脾气，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桀骜不驯地说：“让我教他，没门！”
“那就不留老祖了！来人送老祖出门。”
“这就放我走了？”寒漓一脸懵起身，被人带着出门，刚走出蹇家大门她就后悔。
她跪在地上仰天长啸，“怎么蹇家建在湖中心啊！我这段时间不能碰水啊！”
“老祖不会游泳？”
“身为蚌精不会游泳传出去不让人笑幻！”寒漓寻着声音望去，原来是蹇望舒，他正趴在门边偷看。
寒漓招招手，蹇望舒就像热情小狗一样，屁颠屁颠跑来，乖巧地站在她跟前，安安静静等待寒漓问话。
寒漓还没见过如此听话孩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脸欣慰地说：“真乖！不愧是蹇家最听话的孩子。”
“哈哈，老祖夸我听话，是否是愿意教我心法？”
寒漓背过身，不想看见那双充满期望的眼睛，她不忍心拒绝，又不想待在这个四周都是水的牢笼。
她委婉表示：“这件事不是我说了算，还得问另一个人？”
“是谁？！”
“你们老祖！”寒漓转身回了蹇家大宅，“现在这个情况，待在蹇家貌似是最安全的选择。
蹇望舒立马跟上，成为寒漓专属跟班，她说什么，便做什么，听话得不行。
蹇念川见她回来了，立马安排人将宅子里最大的一间房收拾出来。寒漓住了进去，当晚趁所有人睡着后用传讯海螺联系了蹇景川。
“天师天师，你在吗？”
“说话！”
（巴拉巴拉一大堆后）
“事情就是这样，我要教他吗？”
“随便，别砸了我的招牌就成。”
“哦！”
沉默片刻后，蹇景川似乎意识到什么，神秘兮兮地问：“滕蚺在你旁边吗？”
寒漓拍了下脑袋，急得原地转圈，“没有，我请假出来玩，已经好久没跟师父联系了……”
“他现在肯定急疯了！”
“好！做得好！小蚌精你就在蹇家多待几天！”
“毕竟他们也算是我的后人，我也不忍心看他们没落，说出去都丢脸！”
“你好好教啊！多待几年都没事！反正你是妖，把这些没飞升的凡人熬走是轻轻松松的。”
“好好教啊！”
“可是……”寒漓还有些顾虑，蹇景川却不等她说完就挂了。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眼前竟然浮现了滕蚺的样貌。
她猛地起身，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笑着说：“师父，我就待几个月，很快就能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蹇望舒便端着早膳在门口等候，亲眼看着伺候的丫环出来了，他才上前敲门。
礼貌询问：“老祖，我能进来吗？”
“请进。”
蹇望舒脸上总是带着笑，寒漓吃饭时他也是旁边乐呵呵看着，时不时询问寒漓的喜好。
寒漓对他也是满脸喜欢，毕竟她自认为自己是蹇景川的女儿，而蹇望舒是蹇景川的曾曾曾曾曾……孙，那就是自己的曾曾曾曾曾曾……（减一）孙。
相处时她总会不会自觉代入长辈身份，看他的眼神都格外温柔，对他的问题也是句句有回应。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蹇望舒跟在寒漓身后学习，寒漓哪里会什么心法秘术，只能蹇景川教过什么，原封不动地交给他。
而且遇到他提问时，她总是故作高深：“用心领悟此间奥秘。”
蹇望舒每次都能被唬住，寒漓在心里对他的评价是：“傻乎乎的孩子。”
每天结束教学后，蹇望舒变回带着她去南屿游玩。寒漓第一次离开这个湖时，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她从来不知道，湖的外面居然是大海！蹇家大宅居然是在海里圈了块地又填了个湖建的小岛。
他们飞过大海来到南屿，发现镇上的房子都是用贝壳和礁石做的，莫名有种亲切感。
蹇望舒每天带她去不同的地方玩，甚至有时候寒漓不想教了，还会偷偷带着蹇望舒去外地玩。
虽然每次蹇望舒都以爷爷会生气为由劝说寒漓不要去，可每次都拗不过寒漓，自己还是去了。
有时候玩疯还被蹇念川当场抓包过，好在寒漓够仗义，每次都将他护在身后，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
反正自己现在是老祖，蹇念川也不敢做什么。
时间很快过去，寒漓教书已经半个月了。重阳节这天，寒漓决定传授些真东西给他。
她把蹇望舒叫到一旁，向他掩饰了自己扮猪吃虎保命绝招——百步掌，受次掌者若不能当场死透，变回修为暂时大涨，却不能对自己动手，等他沾沾自喜回家时，会在走到第一百步时爆体而亡。
寒漓自豪地说：“此谓扮猪吃虎，杀人诛心！想不想学。”
“想！”
“那就看清楚了。”寒漓慢动作给他演示一遍，蹇望舒没看明白求着她再示范一遍，“老祖，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真拿你没办法……好好练吧！”
蹇望舒刻苦练习，终于在尝试五十六次后成功了。他激动地向寒漓演示，“老祖！我成功啦！”
寒漓躺在摇椅上，瞥了眼后淡定地说：“别骄傲！继续保持！”
“我会努力的！不会让老祖失望！”
寒漓被他的笑容触动，心脏都慢了半拍，忍不住说：“这孩子，真是……”
有人欢喜有人愁，蹇念川躲在花窗外目睹了全过程，只留长长的叹息声便离开了。
当晚他把蹇望舒叫到身边，语重心长地嘱咐几句，“望舒，爷爷要去岐伯山一趟，九月二十日回来。”
“这些日子你跟着老祖好好修炼，不要再跟着她鬼混了。”
面对蹇念川对二人的劳逸结合定义为鬼混，蹇望舒反驳道：“老祖说了这叫劳逸结合，能大幅提升修炼速度的。”
蹇念川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寒漓的孙儿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寒漓得知蹇念川不在家，于是开始两天修炼，三天玩的生活。
两人一起出门的次数多了，周边的人对他们的印象也加深。
他们好几次被错认成情侣，尽管蹇望舒第一时间都会否认，可次数多了，他心里也升起一股别样的情感。
他看寒漓的眼神也变了，修炼的状态也不对劲了。
寒漓太熟悉这种感觉，“这不和自己喜欢上师父时一模一样，我一定要敲打敲打这个不肖子孙。”
还没等他敲打蹇望舒，蹇念川便带着坏消息回来了。
当晚一众长老避开寒漓，对蹇望舒的修炼成果进行验收。所有长老都很满意，唯独蹇念川叹气了。
“不够，远远不够！”
“这种程度还不足以重回岐伯山！望舒蹇家众人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蹇家的门楣说重不重，可压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肩上，却比千斤万斤还重。
蹇望舒默默低下头，汗水和泪水顺着睫毛滴落，他暗暗发誓：“我一定会让蹇家重回岐伯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蹇家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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