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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你太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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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流程从警局出来,已经是凌晨五点。
事情解决的很顺利,徐观鱼下手有分寸,没有对那几个渣滓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说白了,还没有平时招呼赵寻林打得狠。
天将破晓,两人肩并肩走向轿车。
后背贴上靠椅的一刻,徐观鱼累得叹了口气。
赵寻林打开顶灯,牵过她被包扎好的左手,对着亮光检查了一下。
得益于刚才外敌当前,内部矛盾暂时转移,手已经牵了两个多小时。此刻,虽然问题依旧没有解决,但肢体接触变得合理了。
“还疼吗?”隔着纱布,他轻轻摸了摸她的掌心。
徐观鱼往他肩头一靠,用示弱的姿态,小声说:“不疼”。
赵寻林的呼吸声立刻变得很轻。
随后,额头传来柔软的触感,那是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她闭了闭眼睛,知道他已经心软,不舍得再和她计较上次的事。
再睁开双眸,她的右手指尖抚上他胸膛的伤处,轻声问:“你呢?还疼吗?”
只是这么问了一句,赵寻林便低头寻到她嘴唇,极尽温柔地蹭吻。
“不疼。”
在徐观鱼面前,他就是这么掉价、低贱。
视线纠缠间,她和他所处的狭窄空间陷入暧昧的沉默之中,空间中掺入了一些黏腻的浊物,流通变得迟钝。
呼吸很轻,心跳很重。
远处街道传来一声汽鸣。
徐观鱼忽然垂下眼睫,吻了吻他的脸颊。
赵寻林喉结轻滚,幽幽看向她。
……
天光大亮之前,一切归于平静。她缩在他怀里,和他面对面拥抱,心跳贴着心跳,累到睁不开眼。
而他不厌其烦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一遍遍亲吻她沁出薄汗的额头,似乎有些不敢确信,哑声问:“怎么这么乖,宝宝。”
陷入沉睡之前,她心说:当然是有代价的。
短暂的感情回温让一切有了复原的假象。赵寻林重新回家住,徐观鱼除工作之外的时间也不再锁门。一日三餐相伴,没有阴阳怪气、没有争吵互殴,每日在清晨阳光下相拥醒来,生活幸福的像一场幻梦。
9月1日这天,早早吃完晚饭,赵寻林在厨房收拾,徐观鱼进了趟卧室,又折返回沙发。
她找了部爱情电影,在空调下披着毯子看。
赵寻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段激情的画面。
“你过来。”徐观鱼向他招手,“这个还挺好看的。”
“好。”赵寻林在她旁边坐下后,注意到她披了毯子,“冷吗?空调调高点?”
徐观鱼摇摇头,“这样舒服。”
赵寻林搂住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这样更舒服。”
电影有两个小时,期间徐观鱼问他要了一次手机看时间,看完之后就塞在了身后的抱枕底下。
快要结束的时候,徐观鱼凑近他耳垂,低声说:“我穿了一条新裙子,你想看看吗?”
她直起上身,跪坐在沙发上。薄毯子从她肩头滑落,纯白色的细窄肩带映入赵寻林眼帘。
他看得有点呆。
徐观鱼主动扑到他怀里,将下巴搁在他肩头,柔声说:“抱我去卧室吧。”
两个小时后,卧室关了灯,他们相拥而眠。
听到身旁赵寻林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徐观鱼强撑着眼皮,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确保他睡熟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
沙发上的手机还在那个位置,她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微信,在联系人列表中扒拉到“于嘉蕴”这个名字。
点进聊天框,徐观鱼滑到最顶部,把他俩的聊天记录从头看了一遍。
这个过程很快,不超过两分钟。
因为他们的对话内容实在太少了。
除了上个月刚加上好友时的几句客套问候,就是18号那天的约见。
18号之后只剩于嘉蕴发来的两条闲聊消息,一条是三天前,还有一条是今天。赵寻林都没有回复。
屏幕亮光打在徐观鱼脸上,她面无表情,敲下字符:你生日是9月3号后天,我没记错吧?
此时刚过十点半,于嘉蕴还没睡,回的很快。
-是的,没错。
-我请你吃顿饭?
-好呀好呀。
-AY酒店,816号,20点。
收到对面的肯定答复后,徐观鱼把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删完。
正准备将手机放回原位,赵寻林的声音从卧房门前传来。
“查完了吗?”
徐观鱼激灵了一下,快速瞥了最后两眼,确保没有任何痕迹。
赵寻林抱臂倚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一点事后的沙哑,“想查手机可以直说的,宝宝。”
拿起他的手机走到他面前,徐观鱼反客为主。
“那你跟我解释解释,于嘉蕴怎么回事?”
赵寻林接话接得飞快:“你吃醋了?”
“别转移话题。”
“上个月她回国,找人问了我号码,加了好友,中间见了一面。没了。”
“在哪见的?”
“海边。”
“在一起几个小时?”
“二十分钟。”
“她穿的什么?”
“忘了。”
快问快答没逼出赵寻林一分破绽,徐观鱼还要再想问题,腰身忽然被他圈住,整个人都被揽了过去。
“既然不累,再来一次?”他蠢蠢欲动地凑近她,“你穿睡衣也好看。”
徐观鱼一巴掌拍在他侧脸,手臂打直,把他的头推出去老远。
“滚。”
————
“鱼啊,我们今天晚上去喝排骨汤吧,我探到一家新店,老鲜了!”
徐观鱼蹲在阳台,随手扒拉着赵寻林精心养护的花草,“你最近不是一直加班?”
“不管,再加就要出人命了,反正今天晚上我到点就走,请个病假。”晏杏嚼着脆梨,说,“对了,公司好像出事儿了。小赵总都在办公室凑合好几个晚上了。”
她口中的小赵总如今是指赵迎。
“什么事?”
“具体的不太清楚,反正是遇上麻烦了……哎呀哎呀,不提这个,臭打工的操心什么资本家?”
徐观鱼轻笑,“什么臭打工的,你能力那么强,至少能评个高级牛马。”
“我可去你的吧,这班真不是人上的。”晏杏唉声叹气,“都怪你,非让你老公辞职,要不我高低也算上头有人,哪至于被奴役的这么惨。”
指尖无意识地在嫩叶上来回拨弄,徐观鱼微微愣神。
是啊,赵寻林最难的时候被赶到国外,漂泊异乡,命都差点交代掉。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回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集团里站稳脚跟,眼看继承人的身份占稳了,却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舍弃了一切。
都怪她。
这辈子遇上她,赵寻林可真倒霉。
“观鱼?你还在吗?”
思绪回笼,徐观鱼垂眸,看到手中的嫩叶被她无意识地掐出了几个指甲印,连忙补救地揉了揉。
“在的。”
“那我晚上开车去接你?六点半怎么样?”
徐观鱼算了算时间,来得及。
“不用来接我,我们小区这两天修树杈,车开不进来。”她随便扯了个借口,“你把地址发我就行,我叫车去。”
电话挂断没一会儿,赵寻林拎着菜回来了。
她听到开门声主动迎上去,“买了什么?”
赵寻林直接把菜拎到厨房,洗完手摸了摸她的脸,“酱牛肉,鲈鱼,胡萝卜,土豆,还有小青菜。”
“胡萝卜就别炒了。”徐观鱼嘟囔道。
自从被警局除名,她的工作就变成了画漫画。这几年没有一天是不对着平板的,眼睛总不舒服。
于是赵寻林就经常做胡萝卜给她吃。
可她讨厌胡萝卜。
胡萝卜全世界最难吃。
“你怕吃不完?那小青菜留到晚上。”赵寻林装傻。
徐观鱼翻了他一眼,“你把剩下的钱还我,这点东西要不了两百。”
“真花完了。”赵寻林说着,从大塑料袋里又拎出一个小塑料袋,黑色的,里头的东西是长方的,好几盒。
“放床头柜里,晚上好找。”他体贴提醒道。
不情不愿的一顿饭结束后,徐观鱼顺势提起:“你太烦人了,我晚上不跟你一块吃了。”
“那跟谁?”
“晏杏,约我去喝排骨汤。”
“不能带上我吗?”
“不能。”
“为什么?”
徐观鱼面无表情地把碗里最后一勺胡萝卜强塞进他嘴里,“因为你烦人。”
说不让跟就当真不让跟,傍晚六点半,徐观鱼独自一人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一锅汤捞得见底,对面的晏杏窝在座位里揉胃,懒懒提议道:“咱俩去街上逛逛,消消食?”
徐观鱼也有点吃晕碳了,她手肘撑着桌面,额头抵在掌心,声音无力:“不了,这周的内容还没画完,我得回去赶工。”
和晏杏分别后,她发消息给赵寻林。
-AY酒店,816号,等你。
赵寻林秒回:
-?
-不是和晏杏在一起吃饭吗?
-骗你的,想给你个惊喜,快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