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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兵发凤翔，初试牛刀 兵发凤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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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兵发凤翔，初试牛刀
凤翔城头的烽火台升起滚滚浓烟，此时，灵武城里乱成了一锅粥。
“陛下！叛军五万大军距凤翔只有百里了！”传令兵跑得满头大汗，扑通跪在肃宗面前。
肃宗手里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凤翔是灵武的东大门，要是丢了，叛军骑兵两天就能兵临城下。
“快！快传郭子仪！”肃宗声音急促。
郭子仪在军营里操练新兵，听说皇帝急召，连铠甲都没换就赶来了。一进“行宫”，就看见满朝文武个个脸色惨白，惊恐万分。
“爱卿！”肃宗一把抓住郭子仪的手，“凤翔危在旦夕，你看...”
郭子仪走到地图前看了看，眉头皱成个疙瘩：“陛下，凤翔守军只有八千，守不住的。”
这话一出，屋里更安静了。李辅国尖着嗓子说：“那依将军之见，就该放弃凤翔不成？”
郭子仪看都没看他：“臣的意思是，要救凤翔，必须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肃宗急忙问。
“叛军远来疲惫，我军以逸待劳。”郭子仪手指点在地图一处峡谷，“在这里设伏，可获全胜。”
李辅国又插嘴：“说得轻巧！万一伏击不成，灵武就危险了！”
郭子仪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所以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肃宗一拍桌子：“好！就依爱卿！需要多少兵马？”
“三万精兵足矣。”
“准了！”肃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让程元振随军监军，也好...也好帮爱卿分忧。”
郭子仪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臣领旨。”
回到军营，李光弼一听程元振要当监军，当场就炸了：“将军！那太监懂什么打仗？这不是添乱吗？”
郭子仪在擦剑，头也不抬：“陛下派来的，好生招待就是。”
第二天大军开拔，程元振果然摆足了架子。坐着八人抬的轿子，带着十几个小太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游山玩水。
走到半路，程元振开始指手画脚了：“郭将军，这路太难走了，能不能换条道？”
郭子仪耐心解释：“公公，这条路最近，兵贵神速。”
“速什么速！”程元振撇嘴，“叛军又不是长翅膀了，晚到一天能怎样？”
将领们气得牙痒痒，郭子仪却笑笑：“公公说得是。那就...慢点走。”
当晚扎营，程元振又挑三拣四：“这营地太简陋了！连个像样的帐篷都没有！”
郭子仪把自己的帅帐让给他：“公公住我的。”
程元振这才满意。
李光弼气得晚饭都没吃：“将军！您就这么由着他胡闹？”
郭子仪啃着干粮，慢悠悠地说：“你说，是赶路重要，还是打胜仗重要？”
“当然是打胜仗！”
“那不就结了。”郭子仪笑笑，“让他闹，闹够了，打仗的时候才不敢瞎指挥。”
果然，第二天程元振变本加厉，连行军路线都要管。郭子仪一概答应，让改道就改道，让慢行就慢行。
这么拖拖拉拉走了四天，离凤翔还有五十里时，探马来报：凤翔城被围了！
程元振这下慌了：“郭将军！快想办法啊！”
郭子仪这露出牙道：“传令！全军轻装疾行，日落前赶到黑风峡！”
命令一下，朔方军像换了支队伍，一天走了之前三天的路。程元振的轿子跟不上，只好骑马。
到了黑风峡，郭子仪立刻部署：李光弼带一万人埋伏在峡谷两侧，自己亲率主力正面迎敌。
程元振又不安分了：“将军，峡谷地势险要，万一叛军有埋伏...”
“不会。”郭子仪斩钉截铁，“叛军骄横，料定我们不敢出击。”
果然，第二天叛军大摇大摆地进入峡谷，连个斥候都没派。等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郭子仪令旗一挥，两边山上万箭齐发。
叛军顿时乱成一团。就在这时，郭子仪亲率骑兵从正面突击，白发老将一马当先，长枪所指，无人能挡。
“郭”字大旗所到之处，叛军望风而逃。这一仗从中午打到日落，歼敌两万，俘虏八千，剩下的全跑了。
程元振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打仗的——前几天还唯唯诺诺的郭子仪，一到战场上就像换了个人。
打扫战场时，程元振凑过来，语气恭敬多了：“将军神机妙算，咱家佩服！”
郭子仪擦着脸上的血，淡淡地说：“全仗陛下洪福。”
捷报传回灵武，肃宗正在吃饭，听到消息筷子都掉了。
“真的？大获全胜？”
“千真万确！”报信的士兵激动得语无伦次，“郭将军就像天神下凡！叛军看见他的旗号就跑了！”
肃宗高兴得在屋里转圈：“赏！重重有赏！”
满朝文武都来道贺，只有李辅国脸色难看。他把报信士兵叫到一边，详细询问程元振的表现。
当听到程元振一路拖后腿时，李辅国眼睛亮了。等肃宗高兴劲过去，他悄悄说：
“陛下，老奴听说...程元振这次差点误了大事啊。”
肃宗皱眉：“怎么回事？”
“郭将军本来三天就能到凤翔，程元振非要游山玩水，拖了四天。要不是郭将军当机立断，恐怕...”
肃宗不说话了。他想起派程元振去的初衷，脸上有点挂不住。
前线，郭子仪正在处理一件棘手事。
俘虏的八千叛军怎么处置？众将意见不一。
“全杀了！以儆效尤！”
“不行！杀降不祥！”
“那怎么办？养着他们？咱们自己都吃不饱！”
郭子仪想了想，做出一个大胆决定：愿意留下的编入军中，不愿意的发路费回家。
消息传出，连叛军俘虏都不敢相信。一个叛军校尉壮着胆子问：“将军此话当真？”
郭子仪点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最后有三千多人留下，其他的领了路费走了。这事传到灵武，又引起轩然大波。
李辅国第一个跳出来：“陛下！郭子仪这是养虎为患啊！那些叛军能靠得住吗？”
这次连肃宗都犹豫了。他下旨质问郭子仪，语气相当严厉。
郭子仪回奏很简单：“以德服人，胜过以力压人。今国家用人之际，不宜多造杀孽。”
肃宗看完奏章，久久不语。他不得不承认，郭子仪这手玩得漂亮——既得了人心，又补充了兵力。
“罢了，”肃宗对李辅国说，“前线的事，就让郭将军自己做主吧。”
李辅国嘴上称是，心里却恨得牙痒痒。这次不但没扳倒郭子仪，反而让他在军中的威望更高了。
而此时的黑风峡，郭子仪站在山顶，望着远方。夕阳把他的影子像一尊雕像。
李光弼走过来：“将军，朝廷又来旨意了？”
“嗯。”郭子仪语气平淡，“让我们乘胜追击。”
“那...”
“不追。”郭子仪斩钉截铁，“将士们需要休整，叛军主力未损，贸然追击会中埋伏。”
李光弼欲言又止。
郭子仪知道他想说什么：“你是担心朝廷怪罪？”
李光弼点头。
“放心吧，”郭子仪微微一笑，“这一仗打赢了，陛下暂时不会为难我们。至于以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山风吹起老将军的花白胡须，他的眼神深邃如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