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黑市有史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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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脑时间跳到22：00，大约过了十五秒左右，谢长蕴看到包厢外有人影走过。因为219包厢在走廊尽头，能经过218再往里，只可能是去219。
个头那么高，闪得倒是很快，她连是女是男都没看清。不过能确认，只有一个人。
22：00：59，谢长蕴掐着点推开219包厢的门。
她的第一反应：嗯，是男的……吧。
面前的人双腿交叠靠在沙发里，鸭舌帽口罩护目镜覆盖整颗脑袋，黑色夹克拉链拉到头，单臂搭在沙发靠背，袖子的尽头是手套，下身长裤高帮靴，全身裹得只能看到肩颈和大臂处勾勒出的肌肉线条，除了耳朵，看不见任何裸露的皮肤。
和他的穿着比起来，昨晚通缉犯的打扮都显得日常。
谢长蕴猜那人或许也在打量她——护目镜是黑的她看不见对方眼睛。
她还没说话，对方忽然抬起手碰了碰耳朵，开口道：“你找了个小姑娘？”
这句话告诉谢长蕴两个讯息。
第一，他在和别人打通讯，而且似乎对面才是平台上那个发布者。
第二，口罩里有装置，声音被修饰过，有点机械感，但确实是男性。
男人说完那句话，正脸又偏向谢长蕴，好像在等待什么。
谢长蕴想起X发来的暗号，道：“考试院？”
对面笑了，那笑声里怎么听都夹杂着点不可置信的意味。他歪过头，甚至不愿意挪窝，松松摊开小臂说：“来吧，证明你的实力。”
小伙很有自信嘛。
谢长蕴进入包厢将门关上，下一瞬，横风掠过，她闪电般拉近距离，抬拳便朝对方砸去，但男人几乎同时动作，侧身避过后倏地起身站在她旁边。
他没有主动攻击，但谢长蕴已经意识到，他和昨天那个小杀手，完全不是同一个层级的存在。
几乎没有停顿，她猛地踩上台几，又一拳被挡下的刹那旋身飞踢，弧线如燕过无痕，速度和力道却堪称恐怖。
她的身体柔软轻巧，招式中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极致的敏捷与极致的攻击力，在她的身体上得到了近乎完美的平衡。
男人三两下被逼到死角的时候，不得不出手反击。
他同样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和黑市那些家伙不一样，他几乎是被迫认真起来。
谢长蕴数次攻击未中，避过对方一击后顺势转身再次出手，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近身堵住对方去路。
短短的时间内，她的全身力量被激发到极致，不自觉全神贯注，对外界环境的感知都变得模糊，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不得不承认，她转世以来还没碰到过这种水平的对手，硬碰硬恐怕还真难分上下，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困死，才能搏得一线获胜的希望。
对方的活动空间几乎被她堵在方寸之间，但出招居然始终没有落了下风，两人屡屡出击险些碰到对方要害，全部都差了最后那半口气。
几十个来回过去，两个人都没占到半点便宜。
男人被遮挡的神色又变回不可置信，但显然和刚才不是同一种震惊。
谢长蕴每一招都在自己全力的边缘，体力消耗巨大，眼见着即将落入下风，却突然爆发，趁其不备抬腿踢向男人侧腰，力道骤然加强。
对方不察，她终于成功击中，当即又挥出一拳砸向对方侧脸，胜利就在眼前！
蓦地，脑中有刺痛感袭来，如电流般劈在她的神经末梢。
变数来得突然而剧烈，谢长蕴浑身一僵，虽然硬撑着将拳头挥出，但那痛感直冲脊柱，挥拳的力道不可控地削弱了许多。
她的拳落在对方掌心，这瞬间脑中的疼痛一下子扩散开来，整个头传来剧痛，她的脸色都剧变，停了动作，下意识抬手扶向太阳穴。
男人眉心一跳，立刻松开她的拳头将她往后推开，自己撤离原地和她拉开距离。
谢长蕴很快觉得痛意减弱了些，但她还捂着头，思绪有些混沌。
“可以了。”他说。
男人语气平淡，但内心显然不太平静。
这什么人？居然能把他打到精神力外溢！最恐怖的是，如果不是精神力突然外溢，他已经输了。
逗呢？！黑市里能有这种人？
此人近战水平已逼近顶尖，而且他都精神力外溢了，居然没察觉到她有精神力外溢的迹象。
她精神力比他还高？不可能！
而且她现在捂着头，好像被那点外溢的精神力攻击到了，什么意思？就算没有他高也不可能低到这种程度，演的吧？！
男人大脑飞转，站在原地重新打量起谢长蕴，而她本人也在猜测对方的身份。
她体质特殊，说实话B级以上的精神力都能伤到她，但很多人不经过训练，根本发挥不出自己等级的实力。黑市里会特意训练精神力的人，除了那些特殊公司或组织的专人，就只有机甲挑战赛的选手。
黑市之外的话就是军校生，不过正经军校生谁来黑市？至少这样的水平得是好学生。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你这次的行动搭档，你可以叫我坠星。”男人没有多问，对她伸出右手，“怎么称呼？”
行动搭档？
谢长蕴有些意外，他居然就是那位率先接下任务的勇士。
不过这个发布者怎么让接任务的人亲自选搭档？
她的不适感飞快减退，刚才意识层面的实质压迫感也荡然无存，她抬手和对方轻握，一触即松。
“霁竹。”她说。
这位坠星没什么反应，看来不关注机械甲挑战赛。
机甲赛选手大多对机械甲持鄙夷态度，两个圈子从选手到观众基本完全平行，机甲的影响力要比机械甲大得多得多。
他坐进沙发里靠回去，周身锋利冷冽的气场一秒变成懒散，“坐，我给你介绍介绍。”
谢长蕴靠在墙边没动：“为什么是你介绍？还有一个人呢？”
坠星哂笑一声：“那个是黑客，架子大得很，不来。”
谢长蕴眯眼：“你们认识？”
坠星不慌不忙：“提前见过。”
“其实这事很简单。”他接着说，“到时候你和我一同潜入五院考试院，偷一份试卷。”
谢长蕴：？
“啊？”她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试卷？是她想的那个试卷吗？当初在收容所随便看看书就能考满分的那种？
这么大张旗鼓，罔顾法纪，重金雇佣的任务，居然是偷卷子。
黑市有史以来最清新的任务出现了，没有之一。
她双目无神，就听见坠星自顾自说：“很无聊对吧？我也觉得。”
谢长蕴：“……”
那你还接。
“不过那是你的任务，”坠星淡淡地补充，“我们的任务不一样。”
他和谢长蕴添加微脑好友，给她发去一份协议，内容非常短，里面没有写出具体的任务内容，只规定了任务金额，任务失败不支付，任务中损失自负、死伤自负，不得向任何人、通过任何渠道透露任务内容。
这玩意法律效益肯定是没有的，黑市走的是对双方的约束，所以她签上自己的代号也没有问题。
对接结束，两人需要前往城区外试装备，坠星似乎对这一切了然于心，轻车熟路地带着谢长蕴前往。
这次任务需要用到发射装置、飞行装置、微型推进器、无线连通仪和微型扫描仪等，他们要提前测试最重要的发射装置和飞行装置。
计划是从考试院塔楼五百米之外的大厦出发，飞跃军校探测区到达塔楼落点。
垂星将穿戴方式和参数调节演示一遍：“这个也不难，核心是滑翔技巧与落点控制，我研究了一上午就差不多了，你看着练。”
谢长蕴看着自己刚穿上的机械装置：“……”
飞行装备她没用过，但她会轻功。
第一次测试在地面进行，推进器的辅助节省了她的力气，首次尝试就做到直线前进到达对应落点，都不用怎么调节装置。
第二次、第三次都是同样完美的结果。
这适应速度让坠星都侧目，忍不住问：“以前练过？”
谢长蕴懒洋洋斜睨他一眼：“没有呢，可能是上辈子练过吧。”
非常无辜的实话，但听上去就透着股淡淡的嘲讽。
坠星：“……”
他笑出声，从牙关往外挤话：“行。”
靠着得天独厚的上辈子优势，谢长蕴的高空测试也全部通过，没有一次出现任何问题。
坠星更加好奇她的身份。
“任务时间是两天后，凌晨三点，双晶大厦。”他说，“黑客会远程协助，在行动前告知我们全部计划，所有行动听她指挥。”
谢长蕴大致了解，坠星很快收起装备离开，没有多留一分钟。
她在原地站停留一阵，转身慢慢往回城区的方向走。
任务内容是偷取试卷，那么发布者很大概率是学生——目无法纪，不学无术的问题学生。
这一趟任务三名参与者，一人五十万佣金合计一百五十万——财大气粗的问题学生。
坠星说偷卷子只是她的任务，两个人任务不一样——目的并不单纯的问题学生。
军校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