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被迫替人上学》枷尾

4、第 4 章 灵力操控（

　　给新生辅导赚到的钱比白小展一年赚到的还要多，谢长蕴将自己攒的一万星币也转给她。

　　她看着微脑账户的余额，时不时傻笑，恨不得抱着谢长蕴的脖子叫妈妈。

　　“我觉得你可以把这个工作发扬光大。”白小展真诚建议，“军校报名还有五天，你每天都去，那就至少十万到手了！”

　　但谢长蕴却摇摇头拒绝了。

　　其实她并不喜欢教人，耐心不足，不同人的接受能力有参差，教学效果不符合预期，她就会立刻变得烦躁。

　　今天她已经耐心见底，如果不是正好需要钱，她绝不会去报名处开班。

　　还是不断提升自己更让她兴奋。

　　白小展缓缓收起脸上的兴奋：“那你把钱都借给我了，你怎么办啊？”

　　谢长蕴的物欲很低，她账户里还剩下几千星币，加上偶尔去打的黑工，完全足够生活。

　　她没考上军校，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目标，一个除了军校之外，机甲最多的地方。

　　机甲对战赛。

　　。

　　机甲赛的票不便宜，谢长蕴通过平时打黑工的平台，找到了一个渠道，能够去机甲对战赛的场馆当临时清洁工。

　　没过两天，她就戴着黑色眼镜框和大口罩，拿着清洁工具出现在机甲对战赛的场馆角落。

　　场馆有清洁仪自动运行，她是被里面机甲租赁处的负责人雇进去的。

　　机甲对战赛的选手可以自备机甲，也可以在租赁处租赁，大多数选手都是自带的机甲，而租赁处的机甲又没有内置收纳技术，只能放在外面，即便用防尘罩罩着，也还是会有些灰尘。

　　临时清洁工的价格比专门的机甲清洁要便宜，为了节约成本，就依靠人力来清洁这些租赁机甲。

　　负责人将谢长蕴领到机甲停放处，为了方便她清洁，所有的防尘罩都已经取掉。

　　“你就把十五台机甲从头到脚，包括关节缝隙都擦一遍就行，升降梯的用法已经教过你了。”

　　谢长蕴老老实实点头，反正普通人也不能对机甲做什么，负责人很快就离开，留她一个人在停放处。

　　门被关上的瞬间，她就跑到停放处中间，将除尘拖布放在一边，直接盘腿坐下来。

　　她闭上眼，尝试感知灵力波动。

　　没有。

　　一分钟过去，四周是平静的，并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

　　谢长蕴睁开眼，抓了抓脑袋，不由得有些困惑，为什么上次的波动那么明显呢？

　　她抬眼看向这些安安静静停放着，暗淡无光的机甲。

　　难道是因为没有启动么？

　　又尝试了多次仍然无果，她最终放弃，只好拿着除尘拖布站上升降梯，从第一台机甲的脑袋开始擦。

　　近距离观察下，机甲的各个部位都变得更加清晰和巨大，能够嗅到金属的味道，像血液，有些肃杀。

　　谢长蕴一路擦到机甲上腹部，伸手就能触及它的能源晶舱门，这是上次从机甲中获得灵力的位置，但今天离得这么近，却没有半点反应。

　　这么想着，掌心却蓦然传来一丝异动。

　　她怔住，几乎瞬间就抓住那抹不同寻常的感觉，电光石火间与能源晶中的灵力相勾连！

　　有了！

　　所以未启动的机甲是必须离得这么近才行吗？

　　谢长蕴像上次一样尝试将里面的灵力吸出来，但这次似乎比上次更加困难，她只能感知得到，可灵力却像被封在里面一样，怎么也撼动不了。

　　她没放弃，开始拉锯。

　　一分一秒都变得漫长，她的掌心变得汗湿，前额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仍旧一无所获。

　　良久之后，忽然，能源晶里的灵力像奶油般化开，带着她自己的那丝灵力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谢长蕴一惊，却没断开灵力，跟着那些流动的灵力走向机甲的脑袋、四肢、全身，最后回到能源晶，形成一条通路。

　　这是……机甲的能源传输？

　　通路形成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变得不同了。

　　她的视线落在机甲表面，心有所感，尝试用灵力发出一个指令。

　　几乎是同时，这台机甲右臂的手指动了一下。

　　？！！！

　　谢长蕴目瞪口呆。

　　通路瞬间消失，灵力断开，她又没有任何感觉了，但眼睛还死死盯着机甲那根手指，好像不移开视线，刚才看到的就不是幻觉。

　　她没有获得灵力，但是让机甲动了。

　　冲击来得太突然，加速的心跳震得谢长蕴头脑一阵阵晕眩。

　　一个念头冲进脑海：刚刚通路中断，可能是因为她灵力不够。

　　如果机甲能够给她提供灵力，那她完全可以相信，灵力能够让她驾驶机甲，在没有精神力的前提下。

　　这个世界的机甲赛选手，应该比黑工和新生指导，都更加适合她吧。

　　谢长蕴还是习惯仙门那样的生活，能同时满足灵力修炼和练武，如果军校相当于大仙门，那机甲赛就是小仙门，至少比收容所要好得多。

　　她总要离开收容所的。

　　谢长蕴没心情擦机甲了，她差点直接跳下去，飞奔到机甲赛场上去，吸收完那些机甲的灵力再回来试。

　　不过微脑上的时间拦住了她，今天的比赛还没开始。

　　她开始发奋擦机甲，希望时间再快一点，恨不得一秒当两秒走。

　　如果开赛前半个小时还没有选手来租赁机甲，就说明这场比赛没人租赁。谢长蕴等到比赛开始，才放心地溜出停放处，直奔比赛场。

　　她进不去现场，就躲在赛场通道的角落盘腿坐下，一边吸收灵力，一边放出灵识旁观选手开机甲。

　　通过灵识感知，她更加确定，在停放处时灵力形成的通路，就是机甲能源的传输路径。

　　专注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就算这次谢长蕴用肉眼什么也看不到，她还是觉得时间飞逝，还没干什么比赛就结束了。

　　回到机甲停放处的时候，负责人就站在门口等她。

　　“偷偷看比赛去了吧？”他冷笑道。

　　谢长蕴不敢吱声。

　　不过负责人也是见过世面的，能进来打临时工的大多都是为了蹭比赛看，所以只说价钱是按照机甲数算，不管她干多少天都是那些钱，所以随便她擦多久。

　　她欣然答应。

　　负责人一走，她就冲进停放处，回到第一台机甲前，直接尝试将灵力探入能源晶。

　　没反应，离得太远了。

　　谢长蕴又站上升降梯，手掌贴上能源晶舱门，这次的速度就比上午快得多，她的灵力成功和能源晶内的灵力相勾连，飞快地扩散形成通路。

　　她的灵力与心念相连，灵力通过之处随心而动，很快，那台机甲的手臂抬起又放下，腿也能抬起下落，关节活动流畅，像她自己的身体一样灵活。

　　是谁说没有精神力开不了机甲？！

　　这和精神力有什么区别？

　　哦，比精神力好用，她甚至不用进机甲舱。

　　谢长蕴想，果然上午是因为灵力不够才中断的。

　　那么只要她吸收到足够多的灵力，虽然不可能像上辈子那样修为深厚，但和其他选手一样开机甲应该是没问题。

　　她没有试很久就将灵力收了回来。

　　现在的灵力还是不太多，她得再攒一攒，到时候直接租一台机甲看看效果。

　　谢长蕴大受鼓舞，感觉生活又有了动力，擦机甲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

　　“你这大半个月都在干什么啊？每天早出晚归的，我都快见不上你了。”

　　白小展坐在收容所食堂，咽下嘴里的一口饭，抬头问对面的谢长蕴。

　　“打工呗，还能干什么。”

　　她最近天天跑机甲赛场馆，比赛隔一天一场，她场场不落，找到机会就溜过去吸收灵力。

　　偶尔有选手租赁机甲，不过很快就将机甲开走去备赛区了，也不会久留，并不影响她溜去比赛现场。

　　大半个月下来，谢长蕴的灵力明显上涨，她一直没舍得用。

　　白小展同情地摇摇头：“唉，我也是，机甲零件维修处也忙起来了，老板知道我下周就要走，还挺舍不得，所以我这几天也会在那里多待一会儿。”

　　机械学院提前下发了电子教材，她没工作的时候就蹲在角落埋头预习，和之前自学的内容比对纠错。

　　两个人各有各的事情要忙，连即将分别的伤感气氛都大幅度削弱，根本顾不上。

　　又过去几天，谢长蕴总算徒手擦完了所有的机甲，负责人检查过之后准备给她结工资。

　　没想到她捂住微脑，问负责人：“工资不用发了，我再补一点，今天能租台机甲吗？”

　　负责人：？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秒才问：“你租？你还会开机甲？”

　　谢长蕴比了个手势：“一点点，正在学。”

　　负责人重新打量过眼前的清洁工，不自觉换了种眼神，带她到登记处：“你要租几级？”

　　租赁处有D、C、B三个等级的机甲，选手大多是D级C级，零星几个B级都是王牌选手，也不会来租机甲，所以这里的B级机甲最少，基本就是新的。

　　谢长蕴回头指了指自己控制过的第一台机甲：“这个是几级？”

　　负责人大惊失色：“你要租B级？！真的假的？你精神力夺少？”

　　这年头连B级精神力也来当临时清洁工吗？他的目光又变了几分，忽然开始回忆自己之前有没有对谢长蕴说过什么难听的话。

　　谢长蕴表面淡定，内心比他还惊。

　　草B级！她一上手居然就是B级，那和军校生有什么区别！

　　军校有眼无珠！她要把这句话默念一百遍，刻进DNA！

　　被军校婉拒的那一丝挫败此刻开始反向膨胀，她闭上眼豪横道：“就这台！”

　　她将差价转过去，负责人半惊半疑地开放B级机甲的开启权限，刚说完“你可别逞能，越级操作你受不了的”，就亲眼看着谢长蕴三两下跳上了机甲舱。

　　？！

　　这攀爬力？

　　负责人傻在原地陷入沉思。

　　每年军校招生报名的这两个月放假，那些军校生都能出来，自己不会是碰上了个喜欢乔装潜伏，体验生活的军校生吧？

　　非常有可能。

　　他一下子就说服了自己。

　　谢长蕴第一次进入机甲舱，还是有点小激动，好在之前用灵识偷窥选手开机甲，她已经对机甲舱里的各种面板装置了然于心，顺畅地坐正系上安全带。

　　她找到引擎开关，将它打开。

　　嗡——

　　机甲能源接通，驾驶舱底板轻微颤动，舱内的指示灯接连亮起，各操作系统进入运行状态，面板上出现复杂的数据显示。

　　驾驶座背部安装着目镜和精神力感知系统的一体化装置，拉下时，目镜会覆盖在眼前，还原人眼视野显现机甲外的景象。

　　同时上方的精神力感知仪器会覆在头顶，将驾驶者的精神力传输到机甲全身每个角落，实现精神力感知控制。

　　谢长蕴胆大包天，拉下来试了。

　　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目镜，脑袋就猛地传来剧痛，头顶像有道雷直劈进她的脑壳，穿过脊骨在每个神经末梢炸开来。

　　痛感只有一瞬间，但她还是下意识痛呼出声，坐在原地半晌缓不过来。

　　头晕，耳鸣，心悸，反胃。

　　难怪说不能越级驾驶。

　　幸运的是，谢长蕴很快就勉强恢复思考能力，忽然发觉体内的灵力汇聚在头顶，自动形成了一层屏障，将她的脑袋和感知仪器隔绝开来。

　　原来是灵力保护了她。

　　谢长蕴后知后觉，如果她真的是没有灵力的F-，那种痛感要是持续一秒以上，她现在脑袋已经炸了。

　　这就是精神力等级的鸿沟。

　　她直接将目镜推回去，闭上眼调动体内灵力，穿过脚下的底板直接进入能源晶。

　　充沛的灵力灌入能源晶，几乎瞬间就勾连其中的灵力散开，不知道是不是机甲启动，能源传输正在运行的原因，灵力今天形成通路比之前未启动的时候更加顺畅，要费的力气少了大半。

　　精神力感知线路遍布机甲全身，唯一和它同步的就是能源系统，精神力能控制到的部分必然有能源传输。

　　而有能源的地方，就有灵力。

　　灵力几乎瞬间形成通路，谢长蕴放出灵识到机甲头部的位置，心念微动，再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机甲外的景象，和目镜传导画面完全一致。

　　所有的功能都齐全了。

　　在负责人呆滞的目光中，B级机甲四平八稳地走出停放处，转头进入备赛区。

　　今天没有选手租赁机甲，所以备赛区是空闲的。

　　这里地方够大，谢长蕴直接操控机甲抬腿、弯腰、金鸡独立、下腰、倒立挨个试了个遍，连气都没喘。

　　别说，机甲的制造工艺真的不错，每个关节都很灵活，虽然有轻微延迟和机械的阻塞感，但也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灵力完美取代了精神力的功能，控制面板的操作也牢牢印在她脑子里，摸上控制台时她下意识就知道手该往哪里放，旁观选手操作时，她已经自己模拟了无数遍。

　　轻而易举又做完一个侧翻之后，谢长蕴觉得自己无敌了。

　　外面突然有人踩着代步器急匆匆进来，看见这台机甲，直接冲过来打开无线通讯，连接到租赁机甲上。

　　“你还在这干什么？快走啊！”

　　机甲舱里的谢长蕴：？

　　“啊？”

　　走？去哪？她才租了五分钟！

　　“啊什么啊？再不走你赔钱啊！”

　　这人急赤白脸，脖子上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看上去快疯了。

　　谢长蕴一头雾水，但觉得自己不能赔钱，主要是没钱了，于是还真开着机甲跟他走了出去。

　　负责人刚从停放处走出来，就看见那台机甲消失在赛场后台的门后。

　　？？？！

　　“卧槽你去哪？！”

　　他大惊，赶紧追上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谢长蕴跟着工作人员穿过走廊时，已经暗暗有种不妙的感觉，还听对方在通讯频道中说什么“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这不是能开B级嘛怕什么”。

　　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

　　机甲穿过走廊，尽头的门打开，灯光与掌声扑面而来，漂浮的彩带顺着开门的气流飞向谢长蕴的视野。

　　麦克风的巨大声音穿过机甲外壳落在她耳中。

　　“疾风选手出现了！她竟然也开着B级机甲出现了！太让人意外了，这就是她姗姗来迟给大家带来的惊喜吗？今天的赢家究竟会是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台下掌声雷动。

　　谢长蕴：？？？？？

　　她呆愣愣地被带上台中，对面的机甲已经准备动手。

　　不是吧……

　　她不是来打酱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