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那可是大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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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任务当晚，谢长蕴坐上公共飞行器，第一次前往五区的中心城区。
飞行器飞速向前，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接连掠过，泛着金属质感的深蓝，宛如干涸的海底。密集的灯光与硕大的霓虹屏幕将玻璃映成彩色，高楼间不断有飞行器来来往往，公共飞行器像只孤舟，越过钢铁巨兽的獠牙驶向深处。
作为区域核心，这里是和繁华区截然不同的世界。
“双晶大厦，到了，请有序上下飞行器，注意随身物品，当心脚下空隙。”
全天候工作的站台人很少，明亮宽敞的空间显得寂寥，谢长蕴走出站台，在大厦门口与坠星会合。
坠星拿出张薄薄的卡片，一路刷通大厦门、门禁、楼梯间门，畅通无阻地爬上十六层，又刷开某间办公室门，走到最里面的开放式露台。
谢长蕴叹为观止。
原来这活最累的是黑客，不仅要做万能卡，还得提前局部通电。
“现在是三点整。”坠星看了眼微脑，丢给谢长蕴一只耳麦，然后开始分装备。
快速地设置穿戴好所有装备，耳麦连通传来噪音，几秒后消失，一道AI女声传入耳中，和交互类人工智能的声音差不多。
“测试，能听到吗？”
谢长蕴皱眉：“这是人工智能？”
此刻，距离考试院塔楼两百米外的另一座建筑里，一道人影坐在窗前，面对着考试院的方向，手边放着望远镜、一套主台式设备和两套插满数据线的实体屏设备，全部正在运转，幽蓝的微光照在脸颊上。
黑客带着单边耳麦，指尖飞快地敲击面板，嘴上说：“不好意思，我是智能的人工。”
通讯测试没问题，她便继续开口，告知完整的行动计划。
“接下来我的每个字，务必听清楚，一旦出错，军校的安保系统会直接将入侵者扫射成灰烬。虽然能少走八十年弯路，但你们应该也不希望自己今晚就提前被火化，对吧。”
谢长蕴：“……”好幽默。
“四点整从十六层固定出发点发射，飞入考试院塔楼落点。从整点开始，考试院对外探测设备会失灵三分钟，务必在时间内到达落点潜入，如果错过时间变成空中火鸡，概不负责。”
谢长蕴和坠星准时出发，从空中飞入考试院探测范围，果然没有触发任何反应，两人几乎同时接触塔楼外墙面，智能通风系统地通风口自动开启，他们钻进里面，很快到达内部走廊上方。
“零五分起，塔楼内落点至资料室的走廊监控被覆盖，智能安保失灵，时长十分钟。放置试卷的资料室就在落点旁边，隔壁是会议室，房间内部监控已覆盖，时长二十分钟。”
4：05，走廊上方通风口有两道身影落下，谢长蕴找到资料室，蹲下身将无线连通仪贴在智能门锁上，屏幕上很快显示出进度条，黑客正在远程开锁。
与此同时，坠星在旁边的资料室外做着同样的动作。
远处的大楼中，黑客正在飞快操作，她的双手在同时操作两台设备。可能好几个专家几天也破不开一个的军校智能锁，她可以短时间同时破解两个。
资料室比会议室要多一层加密锁，所以会议室的门先打开，坠星收起连通仪，先行进入会议室。
4：10，资料室的门锁成功打开，里面像个图书馆，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硬盘。
谢长蕴跟随耳麦中的指引，找到一台白色设备，她打开设备，将数据线插在设备和连通仪上，黑客远程解开设备密码和文档密码，她顺利地打开文件夹，找到目标试卷。
因为这里的东西绝对不能拷走，拷贝必然留下痕迹，她只能用扫描仪扫下试卷，过程中她多看了一眼试卷标题——
第七军校-第五分院-机甲学院单兵系一级-战斗理论Ⅰ期末测试。
货真价实的期末考试卷子。
谢长蕴：“……”
在燃什么？
她将试卷扫描完，扫描仪将内容同步到黑客那边，对方确认无误，谢长蕴关闭设备，将连通仪和数据线全部收好，保证没有留下痕迹。
任务确实不难，这钱真挺好赚的。
不过黑客着实血亏。
谢长蕴探头出去，旁边会议室的门却没有任何动静，坠星那边还没结束。
考试院的对外探测可不是能随便控制的，两人必须同进同出，她不能提前离开，只能原地等待。
她从4：13等到4：14，还有一分钟走廊的监控就会重新工作，坠星仍然没有出来。
眼见时间要来不及，谢长蕴想了想，关上资料室的门，在走廊监控恢复之前潜进会议室。
远处大楼里的黑客举着望远镜，夜视功能让她透过窗户看见谢长蕴出现又消失，她在通讯的单人频道对坠星说：“她进来了，继续做事，不用隐瞒。”
谢长蕴进入会议室，智能门锁可以从里面打开，但会留下出门记录，所以她将门虚虚留了条缝。
长条形会议桌被丝绒的布盖着，她打着手电筒环视一圈，没看见人，不过在墙角发现另一道打开的门，于是抬腿走进去。
门里面似乎还是个会议室，只是比外面的小一些，坠星单膝跪在靠里的桌边下，脑袋探进桌底，像在安装什么东西。
“你在装炸/弹？”谢长蕴走近问。
坠星将脑袋伸出来，挡在护目镜下的眼神一言难尽，他往外挪出半步站起身，道：“对我有什么好处？”
谢长蕴怎么知道，她还俯身看了一眼桌底，但没看见任何装置，什么都没有。
“别看了，找通风口。”坠星随意道，似乎半点不在意她会发现什么。
原计划是十分钟之内结束原路返回，如果超过十分钟，就要从通风口绕到另一边走廊离开。黑客黑掉一条走廊十分钟已经是极限，再久一秒都可能被察觉。
谢长蕴紧跟其后走出小会议室，问：“你这边怎么那么久？”
坠星没回头：“里面这扇门比想象中难开，多费了些时间。”
“注意！”黑客的声音突然从两人的耳麦中同时传来，“有人来了，隐蔽！”
两人的脸色齐齐一变，瞬间关掉手中的手电筒。
走廊拐角处有两个人举着手电筒，骂骂咧咧走向资料室，光束穿过玻璃，落在远处大楼的黑客眼里。
“大半夜的让我们紧急拿材料，神经病吧！多等两个小时会死吗？”
“我衣服都没穿好，困死了。”
手电筒的光找到会议室门边，虚掩的缝隙显露，很快被发现端倪。
“那扇门好像是开着的，这是哪间？会议室？”
脚步声飞快靠近。
谢长蕴和坠星已经飞快躲进小会议室，可是这扇门也不能关，坠星背靠在门口的墙边，已经做好精神力攻击的准备。
如果实在避不过，这是唯一的办法。
但没有精神力的谢长蕴已经忘了这茬，她的心脏不受控地加速，视线掠过黑暗的房间内部，忽然在墙上看到一抹浅淡的绿色微光。
她走近那处内嵌进墙壁的巨大凹槽，抬手碰了碰，触到冰凉的棱角。
这是……机甲能源晶？
外面的两人照向小会议室的门，从对话来看，他们只怀疑是上次开完会忘记关门了，并打算把小会议室的门一起关上。
脚步声越发逼近，坠星全身肌肉紧绷，精神力已经准备就绪，侧面突然传来一股大力拉过他的胳膊！
他猝不及防，那瞬间却有股诡异的感觉让他忘记了反抗，被前方的人拉着猛地往前冲，到达墙壁也没有减速，就那样硬生生从墙壁中穿了过去。
！！！
门外的手电筒光束照进空荡荡的小会议室，那两人环视一圈，很快关上门离开了。
隔壁的资料室里一片死寂。
谢长蕴和坠星看着面前放满硬盘的架子，同时陷入沉默。
坠星不知道该怀疑自己的眼睛，还是该怀疑自己的脑子，他僵硬了好半晌，一向强大的精神力似乎也撑不住此刻的cpu运转，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魔术？”
谢长蕴没动。
没人知道她此刻内心的震动，那块能源晶里的灵力不知道比黑市纯净多少，而且更多，她汲取到的瞬间就能使出瞬移之术，之前在黑市里积攒两年的灵力都做不到！
她平复心情，缓缓转头看向坠星，良久之后郑重地点头：“嗯。”
坠星：“……？”
。
资料室的通风口也足够他们转移，黑客得知他们脱困，很快黑进另一边走廊，两人卡准时间出去，考试院探测再次失灵，他们便跳出窗外，飞出探测范围不远后落地。
远处大楼中的人在望远镜中目睹这一切，她放下望远镜，飞快地将所有通讯设备关闭收进一只箱子，一丝痕迹也没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楼。
坠星带谢长蕴落在提前踩过点的监控死角，谢长蕴快速脱下装备给坠星，他却没接，站在不远处，双手叉腰倾身看着她。
他的脑袋裹得那么严实，但谢长蕴仿佛能看见某种不可思议的眼神。
果然，他发出了不可思议的疑问：“那可是大变活人，我们想靠近都大费周章，你能在里面变魔术？”
谢长蕴弯腰将装备放在地上，单手插兜直起身，另一只手冲他散漫地敬了个礼。
“任务结束，后会无期。”
说完转头就走。
“哎。”坠星叫了她两声，“哎好歹刚合作完你这么冷漠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前方的身影很快消失，他定定望了一阵，神色也慢慢淡下来。
耳麦的单人频道里传来未经修饰的女声：“我撤了，你们是怎么逃脱的？”
坠星歪头想了想，懒懒道：“精神力控制呗，让那两个人无视我们离开了。”
黑客：“你悠着点，别让他们意识到被攻击。”
坠星嫌她啰嗦，敷衍了两句，两人很快断开通讯，他将自己和谢长蕴的装备一起装好，站起身又看向她离开的方向，眸色深深。
凭空穿越实墙。
怎么可能？
在修仙界倒是有可能。
坠星怀疑的目光中染上些细微的郁闷，这个世界又没有灵力，和修仙界屁关系也没有。
所以她是怎么做到的？靠精神力吗？那他怎么半点都没感知到？
这不科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