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谛》狐烛子

3、『病』 “寄月，”

　　乌蒙贵勾结南诏，竟偷出禁书研制尸人。五仙教内讧已成定局，教内人心惶惶，一边提防着唐门间谍，一边又忍受中原各士流言蜚语，苗人一时间在武林之中臭名昭著。

　　带着颜宣一同赶回来的寄月刚进寨子就遭到了长老一顿责骂，苗人本就与汉人不和，她带一个外人回来，自然少不了人说道。寄月不在乎这个，放下行李便去查看受伤的教众，为他们挨个医治去了。颜宣跟在他身后，虽然任劳任怨地帮人包扎，却也经受了不少白眼。

　　“你不必在乎他们，”寄月忙着为伤者敷药，头也不抬地跟颜宣交代，“你只要做得好，时间久了，他们自然会认可你。”

　　可无论做得多好，对于颜宣这个陌生人，大家多少都怀有敌意。

　　寄月一开始还当和事佬调解寨民与颜宣之间的隔阂，可颜宣后来发现，他们似乎也连带着厌烦起了与他这汉民“勾结”的寄月。

　　有一次，颜宣见到了寄月在偷偷抹泪，可她在他面前依然会假装无忧无虑。

　　乌蒙贵制造的尸人数量众多，寄月回到寨子后便马不停蹄地研制解药。她每天不辞劳苦地采草药，甚至不惜以身试毒。颜宣几次想替他试药，都被她笑着拒绝了：“我可是在虫蛊堆里长大的，小小药毒，不足为惧。倒是你，要是又病倒了，还得害我照顾你。”

　　可每日都会背着草药满载而归的寄月今日却迟迟不见身影，颜宣心急如焚，挨户去问，即使受尽白眼也放心不下寄月安危。

　　可他得知的消息，竟是有寨民告她勾结乌蒙贵，也练起了尸人之术！

　　等颜宣跌跌撞撞地跑到大地祭坛，寄月却已经被他们压制在地：“我真的不知道那株草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药筐里，兴许是采药时不小心……”

　　玉蟾使凤瑶上前为她求情：“这穿心莲虽说是炼制尸人的关键之物，却也可治疗风寒……仅仅一株，寄月兴许是无心之过……”

　　“但也可能是乌蒙贵派她来探我们口风！”人群中有人喊道。

　　顿时有更多人窃窃私语，如针一般刺入寄月心中。

　　“我带她走！”还没等长老们商议出结果，颜宣便叫道，“我带她离开五仙教，你们就能放过她了吧？”

　　“我不……”寄月想说些什么。

　　“他们已经容不下你了，”颜宣冲上前去扶起寄月，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你不必留在这里受苦，你不是想去中原过逍遥日子吗，我答应过你，会当牛做马，永远陪着你。”

　　寄月和颜宣背着行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她吻过圣兽潭的水，吻过祈圣岭的花，带走了属于五仙教的每一个记忆。

　　“颜宣，可以帮我把这味药送去刘哥那里吗？”离开了五毒的二人游历四方，逢到需要救治的村落，寄月就会在这里暂住几日。

　　颜宣看她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心中自然欢喜。他对寄月的情愫却一直不敢说出口。只要她快活就好，颜宣想。

　　可天有不测风云，寄月上山采药途中竟然遇到了山贼劫道。她用蛛丝为颜宣传信，颜宣匆忙赶到，将那山贼击退，却依然迟了一步。

　　山贼凶恶，侵犯寄月不成，竟将她双腿腿筋尽数挑断！

　　颜宣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生病的寄月，整日以泪洗面。待寄月从昏迷中醒来时，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寄月摸着他眼下的乌青，即便虚弱也硬扯出一个笑容：“这样……可不如往日那般英俊了。”

　　“寄月，”颜宣用脸颊紧紧贴着心爱之人的手，“与我成亲，让我照顾你，好吗？”

　　寄月顿时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