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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衔玉藏锋 祁清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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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枢回道溯遥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季时钰。
今日他带回来一只兔子,自然也是要交到对方手里。
怀里比往常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家伙,季时钰的反应也和祁清枢预料的差不多。
惊讶,开心,喜欢得不得了。
“耳朵上怎么有两个洞?”季时钰摸到耳朵时,疑惑问道。
“是我用箭射的。”祁清枢挑起一缕对方的头发,紧接着,又让它缠绕在自己指尖,“我知道你会感到难过,但这已经是对他们最小的伤害了。”
季时钰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狩猎场里的兔子要么是从野外抓来的,要么就是宫里养的,它们的作用就是被当成活靶子。
能活着,就已经算是很好的下场了。
“想养着它吗?”祁清枢嘴里的‘它’显然就是指这只兔子,“要是不想,我也会找人照顾好它。”
季时钰点点头,算是对祁清枢问题的回应,“就这一只兔子吗?”
“不止,一共四只。”祁清枢将回宫路上的事情说了出来,“我留下了这只橘色的,其余三只被苏大人、萧将军还有四弟分别要走。”
“橘色这只是你特地留的?”
“是,因为这只性格最温顺,要是太活泼了,恐怕会打扰到你。”
季时钰看着他,“那你是怎么知道这只最温顺的?”
“简单。”祁清枢回答,“因为在回来的路上,它是唯一一只没有踢我肚子的兔子。”
“踢你...哈哈...”季时钰笑的开心,一旁的祁清枢看到他这样也很高兴。
“今日是狩猎首日。”季时钰继续道,“陛下让你们射兔子应该也只是想助助兴,等到明日可就要骑马进山林里了,到那时,可千万要注意保护自己,若是遇到危险...要及时逃跑,这一点都不丢脸,你要记住,命比面子大。”
“我知道,但你放心,明日的狩猎我不会是一个人,公主会和我一起,另外如果有可能的话,四弟也应该会加入我们。”
“真的?”季时钰有些不相信,“你和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祁清枢坐在他身旁,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不可信,“就今天,妹妹主动邀请我一同狩猎,她还说要和我们一起对抗其他人,而且从她的话里可以知道,在皇宫的各个角落都有她安排的眼线。”
“公主很有实力。”季时钰抱着兔子,冷静分析道,“她愿意把手里的筹码告诉你,又表现出了她对同盟的坦诚,若是她愿意分享情报,这对我们也很有帮助。”
“你说的不错,而且她已经表示会和我们分享任何消息。”
祁清枢继续道,“还有四弟,他说...以后会常来的。”
“那你同意了吗?”
“同意了,我说无论是谁来,我和你都很欢迎。”
“这句话倒是没错。”季时钰道,“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你和他们的相处,他们年龄比你小,性格比你开朗,你到时候要多注意一些,说话的时候要温和,尽量顺着他们,还有!在所有不涉及朝堂之事的时候,你要时刻谨记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可不能冷脸相对!”
“放心,就算心里觉得不耐烦,为了你的话,我也能做到。”祁清枢回答。
“还有,这次的狩猎是为金昀国少主特地举办的,场上虽人人各怀心思,但为展示景国包容万象的气度,面上也不会轻易发难于谁,所以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与我同去。”
瞧着祁清枢期待的眼神,季时钰摇了摇头,“不了,我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候你还要分出精力想着我,反倒让你束手束脚。”
“时钰,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祁清枢解释道,“我相信你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前不久我还说你就留在溯遥宫哪也别去,但...现在想想,当初是我说错了话...”
下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比祁清枢把话说完先来的,是季时钰温柔的亲吻。
“可我不想去。”季时钰低声道,“清枢,我不想去。”
一切的挣扎瞬间都变成了徒劳,祁清枢止住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只思考了几秒钟,便道,“那便不去了,等明日我离开时,会提前告诉苏和找来喂兔子的食物,你在正殿待着就行。”
“嗯。”
房中蜡烛被吹灭,祁清枢从背后抱着季时钰躺在榻上,自从上次他因为醉酒和对方同睡后,两人就开始共用一间屋子。
但也同样是这个原因,卫凛只能等到第二天清晨,赶在季时钰还没起的那段时间,把昨晚写好的几页纸交给祁清枢。
祁清枢手里拿着那几页纸,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昨日丞相派人送来的玉器在哪?”
这句话是对卫凛说的,但他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纸上。
‘未时末刻,丞相派人送来三件玉器,一条玉带,一对玉杯,一个玉瓶。公子上前招待,面露喜色,可垂于身侧的双手紧握,似有不满。’
“在后院放着呢。”卫凛回答,“要属下取来看看吗?”
“不必。”祁清枢回答,“我需要即刻出发前往猎场,卫凛,你做的不错。”
“谢殿下夸赞。”
卫凛起身,目送祁清枢离去。
祁清枢离开没多久,季时钰从屋里出来,恰巧看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卫凛,于是问道,“卫凛,怎么站着不动?是清枢给你安排事情了吗?”
“没有。”卫凛赶忙回答,“殿下刚离开,我在想是去正殿等您?还是去帮苏和准备给兔子的食物?”
季时钰点点头,没说话,现在的他经过昨日的事后,是没一点心思考虑其他的事了。
而且他敢肯定,昨日谢笙说‘丞相派我给公子送礼’肯定是假的,这句话是谢笙光明正大从大门进入溯遥宫的借口。
当时谢笙把玉瓶放在桌上时,递给他一个眼神,那是在告诉他,今天还会再见面的。
季时钰倚在桌子上,心中烦躁,唤来一个婢女道,“端壶茶过来,再拿一套新的茶盏。”
“是。”婢女应声退下,不多时,一壶茶和四只茶杯便被端了上来。
季时钰低头看着,仔细将桌上的青玉茶壶记在脑海里。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比谢笙先来的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