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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钟艳 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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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到一栋市区里的别墅前,他细细打量着眼前这栋别墅,忍不住叹气,看来钟唯这些年赚的钱都全部放在这些地方了,难怪手头紧。
这个地段这栋别墅没有三亿以上都拿不下,这里是A城三环内,别墅不是什么大别墅,却也昂贵,他都有点怀疑钟唯的赚钱来路了。
钟唯对很多人解释过,所以当他带着温争绘过来的时候也随口说出来。“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房子,有些年头了。”
原来如此。
什么龌龊想法都被一棍子打醒。
不好意思的人就换成温争绘了。
他想了想。“那你为什么没有在这里住,这里明明离中南大学还要近。”
钟唯凝视房子一会然后抬步走过去。“习惯了。”
他收住笑和钟唯一起进去,里面的人对钟唯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温争绘落落大方的对着所有人笑了笑。
有人笑起来。“钟唯?他?”
“朋友。”钟唯把东西放下就问他。“你要喝什么?”
“你干你的,我就随便的看看。”他开口然后就笑着问。“我的身份是不是升级了,陌生人,熟人,男性朋友,朋友,然后男朋友,什么时候我是你男朋友呢?钟唯?”
温争绘是踮起脚尖,轻轻对着他的耳蜗说的,暧昧旖旎,带着美好。
他这么说也没等钟唯回复就自己一个人满房子的去看看。
他只是调侃,并没有想真的听到答案,因为钟唯不可能给他答案,而他自己也明知,并且隐隐的不愿听见出现在原轨迹路线上的意外答案。
钟唯说对了,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可以玩。
但是,婚姻身不由己。
钟唯明说,他也没有否认,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答案。
所以当平行在原轨迹上的火车失了方向,他才明白一切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离原轨道。
钟唯的母亲调查资料里好像是个模特,他留意过,对她的成功只是草草的扫了几眼而已。好像叫钟艳。
他低头努力想,那也是一段不被爱的感情。
他没有尝试过不被爱,所以也理解不了别人爱到尽头的刻骨铭心,他只是单纯唏嘘她的人生,多么骄傲的一个女人。
要是钟家没有破产,钟唯可能会是和他一样的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
可偏偏钟家破产。
那时候十六岁金尊玉贵的钟艳和二十岁的今札订婚,这件事知道的真的太多了。
而当时的今家还仅仅只是落魄豪门,钟家扶他青云直上,而今札许下生死不离的甜言蜜语。可是云泥之别的组合也许真的注定悲哀的开始,残局的收尾。
破产的时候他没出生,不过上流阶层人人唏嘘,因为今札的狠,也因为钟艳从应该是妻变成今札毫不起眼的情人。
为什么呢?其实他也只是隐隐觉得有点像自己却又不同,因为他背后有温家,他可以为所欲为的拒绝自己不愿意的婚姻,因为他是被爱的。
而钟艳即便再高傲,都逃不过不被爱。
楼梯阶梯一阶梯的往上走,钟艳的照片多是美艳动人,大红唇,波浪卷,媚眼如丝,黑色的女性定制西装。
钟唯的工作室只有十几个人,多数在一楼活动,而二楼是卧室,钟艳的卧室。
他想要看一看,起码想要知道钟艳浓妆艳抹下的样子会是什么样的,会和钟唯一样吗?今札他倒是见过,而钟唯几乎继承他所有优点。
可是没有房子主人的应可,他就算再想知道也不会失礼节的冒冒失失进去,那样太难看了。
所以他脚步一转,转上三楼。
从二楼开始上三楼就是钟唯的照片了,有个人的,有钟艳陪着他一起的,很多很多,但唯独没有今札。
他正站在一副油彩画面前用手去抚摸画框外表的玻璃,这幅画的灵感太美好了,只是手法很稚嫩,一看就知道出自于钟唯。
而他也感觉到钟唯站在自己旁边,温争绘开口。“幼童的灵感往往是最纯粹最富有魅力的,你所有的画作都带着这幅画的影子。”
“钟唯原来曾经的你是这样的单纯。”温争绘抬头侧脸对他笑。“我多么希望那时候认识你!”
钟唯皱了皱眉头,他不理解温争绘的意思。“只是小时候画的画而已。”
钟唯不懂,他就慢吞吞地解释。“第一幅吧。你没学过人体素描,绘画的人往往都很容易剖开自己缪斯的内心想法,因为他是唯一。”
“钟唯抛弃你之前的缪斯吧,我想成为你的缪斯。”温争绘一字一字的说。
在这双眼睛里,钟唯转过头,手指尖掐住掌心,他才语气平淡的开口。“你这样不公平,那么你呢?”
他们不是情侣关系,温争绘每次都清醒的知道却暧昧的撩拨关系,钟唯在自己身上的教训知道关系没有挑开那么一切就不是真正的开始,他们心照不宣的明白,这只是一场游戏,追逐者清醒的追逐游戏中胜利的快感,随着自身筹码的叠加已经明白自己不能输,因为落败者会失去最重要的骄傲。
温争绘轻轻一笑,他微微垂下眼,眼睫毛扑闪扑闪的,能直接挠到人心里却又怎么都不会进入人心。
“你本来就是我唯一的缪斯啊!”哄人的话还是习惯性的张口就来,他对人说过的甜美话语太多,他自己都忘记了,而哄人的话也不差一个钟唯。
缪斯——自由,信仰,濡沫,唯一,纯美的爱。多么美丽的甜言蜜语。
多么让人沉沦的大网。
从一张红润的唇里吐出来,很容易就让人深陷进去,钟唯看着他,这个人可能走出这间房子就忘了这句话的样子,心里清醒了,他对温争绘是一滴一滴的有了一些情愫,不多但一直在增加。
真的很可笑,他妄想从一个一开始就没有真心的世家子弟中得到喜欢,那会怎样?
所以是忘记张免带来的痛苦了吗?他自己内心想笑,索性没掩饰住,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个随意的笑容。
他不是他妈,他不会再走钟艳的路,无论怎么样,爱上的永远都不能是他钟唯。
温争绘不知道钟唯心里才刚刚对他产生的一点温柔和柔软的情愫被自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完全压没了。
他看见年纪十六岁的钟艳和二十一岁的今札。
钟艳长得还很稚嫩,不过眼角眉梢都是世家子女的高贵和温婉,穿着洁白如月的旗袍挽着今札的手对着摄像头轻轻浅浅的一笑如同飘落的栀子花。
而今札年轻英俊,五官深邃立体,没有笑容冷峻桀骜,却又绅士非凡。
从照片看,他们是很搭配的一对。
不过温争绘没有评价,而是说。“你母亲很勇敢,你是他勇敢的骄傲。”
十几岁的她勇敢的面对世俗的眼光,勇敢的和人渣分别,勇敢的生下你,勇敢的教育你。
早已经坚硬如铁的内心不知怎的酸了一下,很少有人没有直观评价他父亲和母亲,就连张免都会说,钟艳和今札很般配。
实际上,钟艳临死前恨得心头渗血,这张照片是他自己偷偷收藏起来的,不是因为今札,而是他想要留下母亲当年的模样。
而只有温争绘,只有这个他不能喜欢,知道甜美笑容下的虚伪,永远都要保持清醒的人只是简简单单的很容易就将话题戳中他的心。
而他总会在这双眼睛望着他自己时,清醒的一点一滴的沉沦。
温争绘从钟唯母亲旧居后就沮丧的发现钟唯好像又待他如同陌生人。
哪里出现错误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找到机会就往上凑,可是钟唯明显不再理会他了。
怎么样才能拿到钟唯的私人微信呢?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脑子里哀嚎,这几天他都发消息,结果钟唯没有一次回复的。
扒拉着俩人的聊天记录,钟唯仅仅只回复他一两句,这块骨头怎么就这么难啃呢?
温争绘叹一口气然后把手机丢床上。
下楼吃点东西吧。
他二哥也在一楼餐厅,温争绘扶着旋转楼梯下来,进餐厅。
温争礼喝了一口咖啡。
他想了想没忍住问。“现在几点了?”
因为温争礼,管家毕恭毕敬的回答。“快十一点。”
温争绘挑了一下眉。“二哥今天休息?”
“嗯。”温争礼点点头,然后从餐厅的落地窗往外看。“你把妈的玫瑰花剪了送给谁?”
看来都知道,他耸了耸肩,随意的开口。“送给正在追求的人啊!”
“你以前也没有这样。”温争礼语气平常却有隐隐的压迫。
“嗯,是吗?可能吧。”他无所谓的想了想然后笑起来。“我真的有点喜欢他。”
温争礼皱起眉头。“别胡闹!”
“好吧,我明白。”温争绘收敛表情,语气认真。“他知道的,我也不会犯的。”
不会犯了情爱这一条让自己变得伏低做小,不会卑微,不会因为爱而不得做出贻笑大方的事,不然家族就成了这个圈子里的笑话。
“嗯,你想想怎么和妈说吧。”温争礼看着外面光秃秃的花园。
“我知道,二哥最疼我了,能不能把你上个月拍到的那只嵌玉手镯给我啊?我送给母亲,她就不会冲我发火了。好么?好么?”温争绘冲着温争礼撒娇。
温争礼原本绷紧的脸松懈下来,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真是个狡猾的狐狸精。”
“谢谢二哥,谢谢二哥。”温争绘心里一喜,脸上笑容灿烂。
不能这么紧紧迫近,也应该松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