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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怨灵迷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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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封天根本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事实上他从来不知道在太华殿会有这么一条密道。两个人垂直向下落,似乎过了不少时间。这么深的密道,究竟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为了什么目的修建的?
“飞舞於大气之中的风之精灵啊!赐予我透明的双翼,自由的飞翔於穹苍之中!--风之
翔翼!”陆羽杭抱住西陵封天的腰,背后生出一双透明的羽翼,轻盈的带着两人缓缓向下飞
去。
西陵封天有些懊恼。事实上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地方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但是……好吧,现在总还算是有点安慰了。
两人轻轻落在地上,陆羽杭收起了背上的双翼,念了燃火术,勉强照亮了四周。突然两粒小小的珠子落下来,轻轻敲打在西陵封天的身上。“……这个”西陵封天捡起珠子递到陆羽杭面前,“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的?”陆羽杭低头看到那两颗珍珠大小的灵珠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啊……大概是刚才掉在床上了。”提到刚才,陆羽杭的神情紧张起来:“你刚才是不是不舒服?”西陵封天很无奈。这个人怎么可能神经大条到这个地步?“没什么。这两个珠子你还是收好吧,不要又掉了。”岔开话题,西陵封天想了想,像上次一样剪下一缕头发,念了简单的咒文,将发丝从珠子间穿过,系在陆羽杭的手腕上。“这样没有问题么?不会破坏珠子?”陆羽杭晃动着手腕,两颗珠子相互碰撞着发出轻微的声音。
“不会有问题。我是用咒术穿进去的。”西陵封天看了看四周,是完全封闭的空间,而且非常狭小。陆羽杭低着头仿佛是在研究着手腕上的珠子。
怎么可能不明白?陆羽杭想起刚才。说实话那个时候是很紧张的。虽然西陵封天对自己的好让自己很安心很温暖,但是这完全和西陵封天想的不是一回事。可是不想说破,那样大概就会失去他吧?陆羽杭露出一丝苦笑,原来自己竟然是这么自私的人。于是就只能一味装作不知道,以此来作为一种逃避。忘了忘了吧……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是最好的。
突然想念起千里之外的颜芊芊来。那个通透的女孩,是不是比自己更早感觉到这些东西?如果她在自己身边……
“你知道这里怎么出去么?”陆羽杭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密闭的空间,不禁又再次想起了曾经在鬼界因为那次错误的传送而去到的白语府邸里的那个地方。那时和自己一起的是颜芊芊。……她现在怎么样了?发现自己消失掉,会不会担心?
“我从来不知道在这里有这么个地方。”西陵封天的神色严肃起来。不得不说,正是自己将陆羽杭带入这个险境的。陆羽杭却突然轻松起来,因为有过一次经验,他太知道怎么出去最方便了。
“随便找面墙壁,破开就可以出去了。”陆羽杭笑着道,“不过就是不知道出去以后会是什么地方。上次我和芊芊出来就跑到了白语家大堂,这次不知道会不会通到西陵市长办公室之类的地方。”西陵封天听他说得轻松,不由得也放下心来,道:“那我就把你扔下顶罪。等我弄够了钱再来赎你怎样?”“到时候还指不定谁仍谁呢。啰嗦死了,快点动手啊~”陆羽杭闲闲地道。
“我说了我只是保镖。我只负责保护你不受到伤害。小家伙,不要总是想着依赖别人啊。明明是你自己能够办到的事情。”虽说陆羽杭对自己的依赖让西陵封天很是开心,但是如果这样下去,必然会限制了他的成长,这绝对不是西陵封天的初衷。
“……”陆羽杭白了西陵封天一眼,“光之利刃啊,化成无敌的长剑,斩破黑暗的时空吧……”一把明亮的仿佛燃烧起来的宽剑出现在陆羽杭手中。陆羽杭双手握剑,向着面前的墙壁狠狠斩下去。“不错嘛。这个咒术,我当年和他们打的时候见过。很强大的法术,可惜了居然被你用来拆墙。”西陵封天在墙壁轰然倒塌的巨大声响中,出自习惯和本性地奚落着陆羽杭。
“没办法啊我这都才第二回用。”陆羽杭等到漫起的滚滚烟尘消散开来,当先跨了过去。
“这里……”西陵封天跟过来,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还好不是市长办公室。”
的确不是。但是陆羽杭觉得,自己宁愿面前的是市长办公室。
两人面前是个池子。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在于池子里不是水。陆羽杭觉得,相比于青山绿水白墙碧瓦,面前的景象更像是鬼界应该有的样子。只要是人,都会觉得并且坚信,池子里的是血。
如果还会有人勉强相信池子里看着就很粘稠的液体是别的东西,那么当他看到池子里浮浮沉沉的森森白骨的时候就一定不会那么认为了。并且空气中飘荡着的那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气味,再迟钝的人也能够分辨出来,那是血腥味。
“天啊……”陆羽杭紧紧抓住西陵封天的手,“你母后床下面怎么会有这么个地方!”西陵封天自己也很震惊。虽说深宫之中总是很多冤魂,但是这种程度……即使是人间炼狱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这个宫殿一直都是历代太后的寝宫。会是哪一代的太后犯下这样不可饶恕的罪孽?西陵封天始终不愿意去考虑自己母后的可能性。记忆里那个美丽的女人从来都是善良慈祥的。从来没有害过谁,对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和善,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们还是把每一面墙都打开来看看吧……”陆羽杭转身出了房间。
陆羽杭将另外三面墙壁全部破开,看到的全部都是类似的景象。感觉就是修罗场一般。破碎的肢体被分开扔在不同的房间的血池里,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和腐败的气味。
“这根本就是人间炼狱……”陆羽杭紧紧抓着西陵封天的手,脸色惨白。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已经不得而知了。毕竟距离西陵皇朝结束已经有了近千年的时间,无论怎样好奇都是不可能弄明白的。现在摆在两人面前的问题是,怎样才能从这里出去。
陆羽杭看了看表。两个人在这个让人觉得既恐怖又恶心的地方已经呆了将近三个小时。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该亮了,然而对于“出去”这个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两人始终没有解决的办法。
“哎呀!”陆羽杭一拍手,“我都吓傻了。我们从哪来就从哪回去不就可以了?”说完牵起西陵封天的手,“飞舞於大气之中的风之精灵啊!赐予我透明的双翼,自由的飞翔於穹苍之中……”
两人缓缓上升,穿过了漆黑而漫长的密道,头顶就是来时落下的地方,现在已经被堵住了。“光之利刃啊,化成无敌的长剑,斩破黑暗的时空吧!”
因为一只手要牵着西陵封天,陆羽杭单手握剑就显得有些吃力。带着白亮光芒的巨剑斩向头顶,陆羽杭慌忙带着西陵封天向下飞去。然而预想中的崩塌并没有到来,震耳欲聋的响声之后什么都没有落下来。抬头看去,仍旧是被堵住时那样的漆黑一片。也就是说,百试不爽的这个办法终于失灵了。
陆羽杭看着毫无动静的头顶,心情很奇怪。并不是绝望,也不是惊讶,而是茫然。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事实上,之前两人已经将彼此所能够用到的出去的方法都尝试过。然而无论是逆天者所历代传承的、西陵封天自创的,还是来自另一个大陆的法术,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陆羽杭甚至连从来没有用过的,能够斩碎虚空的法术都用了出来,可是仍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个地方,似乎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女人的恶毒那么简单。
“你把这个教给我吧。”西陵封天突然开口道。陆羽杭一瞬间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疑惑地抬头,看到他指着自己背后的双翼。“这样就不用拉着我了。或许两只手力量大一些,就可以打开了。”西陵封天说这些的时候,其实知道是自欺欺人而已,陆羽杭也很清楚这一点。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两人尚未发现的秘密。仅仅只是一个处理尸体的地方的话,绝对不可能像这样连西陵封天都没有办法出去。“嗯,那就再试试吧。”但是陆羽杭还是愿意再去尝试一回。毕竟只有当尽了全力,才能断定知道可不可行。
两个人再次回到了上面。然而当陆羽杭用尽力气向着头顶斩去之后,仍旧什么事情都没有。
突然身下的黑暗中传来了奇异的声响。并不是建筑倒塌的那种轰鸣声,而是更像是马蜂倾巢而出的那种嗡嗡的声音。声音从开始的小小声渐渐变得响亮起来,让人觉得莫名的烦躁和不安,感觉头皮发麻。伴随着声音变大,有银白色的光亮开始从四面八方的墙壁上渗出来。没错,就像是液体一样渗透出来,渐渐照亮了整个空间。
于是借着这突如其来的光明,两人向下看到了足以令身怀绝技的两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些原本安静而粘稠的血池开始沸腾起来。漂浮在血浆中的那些森森白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从血池中爬了出来。没错,真的是爬。一点一点的聚集在一起,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身体。
“神圣的光芒呀,撕开黑暗,消灭邪恶--圣光灭魔!”陆羽杭没有等西陵封天说什么,也没有问他应该怎么办,念起咒语的同时将手里聚集起来的亮如白昼的光球狠狠向着下面砸下去。
这次倒是起了作用。已经挤得密密麻麻的骷髅中被轰出了一个圆形的缺口,但是很快就被源源不断地从血池中爬出来的所填补。“这样根本清理不干净。”西陵封天清理着已经开始顺着墙壁向着高处跑上来的那些骷髅,心里的震惊不是言语所能够表达的。这么多的怨灵……要杀多少人才能够聚集起来?
究竟是谁,为了什么目的,竟然能够丧尽天良到这样的地步。
“激光,形成锐利的箭矢,穿透那黑暗之躯吧!闪耀的光辉啊,请让无助的我进入你的庇荫,外来之邪物将化为无形,在伟大荣光的守护之下,出现吧!--极光之壁!”陆羽杭双手在胸前交叉,一面光的墙壁出现在两人下方,将正方形的密道封个严实。陆羽杭的双手猛地向下推出,光墙带着太阳般耀眼的光芒快速压了下去。这一下,聚集在最下面的怨灵倒是消失了大半。虽然仍旧有新的从血池中爬出来,但至少已经没有那么多那么快了。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持一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敕!”陆羽杭曾经在鬼门大开那天用过的金光神咒,在西陵封天用来就显得明显要轻松很多,效果也要明显很多。西陵最强大的司命者,即使本人并不真正这样认为,其强悍的实力并不是假的。
然而陆羽杭并没有精力去感叹去钦佩。下面的骷髅几乎已经被清理干净。就在两人准备落地的时候,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有蒸汽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一般。一时间空间扭曲,天地颠倒。血池中的血浆开始向外流淌,沿着明显设计好的路线。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用毛笔蘸着血浆在书写着什么一般。两人身在空中可以清楚看见,那是一个符。
逆天者修习的并不仅仅是咒术,还有符法。只是陆羽杭从小嫌那个画起来费时间又麻烦,从来就没有认真学过。但西陵封天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是一个召唤怨灵之气构筑迷阵的符。
一旦陷进了这个迷阵,即使是神,要想出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一般人没有完全化解掉阵中的怨气,一辈子都不要想出来。包括自己和陆羽杭。
牵住陆羽杭的手,西陵封天一边解释一边在陆羽杭和自己的手腕上系上一缕发丝的各一端。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时候,自己必须在陆羽杭身边。
四个血池中的血浆终于会合在一处,四周腾起了浓浓的血雾,即使近在咫尺也看不见彼此。陆羽杭耳边传来了西陵封天有些紧张的声音:“小心,不要松手。开始了。”完全看不见四周的东西。虽然心里非常明白,西陵封天就在自己身边,但是因为看不见,总是无法安下心来。陆羽杭不禁收紧了握住的手。“没有关系。即使松手我也可以找到你。”西陵封天拉了拉系在两人手腕上的发丝。冰凉的发丝贴着陆羽杭的手腕,带来令人安心的沁凉触感。原本忐忑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在虚无飘渺中享乐的天使们,请回到纷扰污秽的尘世之中,因为不洁的空气,需要用
你们的力量来澄清。净化吧!堕落的大地!--圣光!”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馀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以演洞章次书灵符元始下降真文诞敷昭昭其有冥冥其无诵咒能医病持经能出尘利幽尽脱苦了愿得成真”
迷样的空间中不时腾起明亮的光芒,像是划破苍穹的利剑,劈开粘稠的血雾,两人就趁着这点空挡向前走一点。可惜就是太过于短暂,走不了多远,四周就再次被浓腥的血雾充斥。
“这样不行。”陆羽杭停下脚步,喘了口气,微微弯下了腰。“这样下去根本没有办法。就算等到我们灵力耗尽了也不见得有办法出去。”西陵封天看着四周依旧混沌的空间,自己还能够坚持较长时间,而陆羽杭虽然天生灵力强大,但是毕竟历练不足,能够被他所调用的灵力甚至不到全部的十分之一。这样下去,陆羽杭的确撑不了多久了。
可是要想化解这沉积了千年的怨恨,对于完全不知道情况的两人来说谈何容易?
“有办法跟怨灵沟通么?”陆羽杭问道。“你想和他们沟通?”西陵封天觉得有些诧异。“嗯。不是说,一般人没有完全化解阵中的怨气,就一辈子都不要想出去么?不问问清楚,我们怎么能想办法化解呢?”
“我们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听得到。”西陵封天将陆羽杭拉过来,在身前紧紧抱住,“集中精神去感觉,我们就可以听到他们的回答。”陆羽杭知道他的紧张和担心,握了握锁在自己腰间的双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安心的微笑。
“对于打扰了大家的安息,我们万分抱歉。”陆羽杭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四周粘稠的血雾有些波动,可以看出陆羽杭的话无论如何还是在怨灵中引起了反应。
“抱歉?抱歉能够有什么用?抱歉能够让我们死而复生么?抱歉能够让我们回到遭受这些非人的残虐之前么?抱歉能够让那个女人得到报应么?你们对她点头哈腰言听计从,她残害我们的时候你们在一边看着,说不定还觉得有趣,现在你们掉进来了,遭到报应了,才来跟我们说抱歉?我呸!”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四周响起来。听声音是个很年轻的女人,甚至像是一个孩子。围绕着两人的血雾一阵翻滚,可以感觉到怨灵们的情绪已经变得很激动。
“能够告诉我们是谁这么残忍的迫害你们么?”陆羽杭问道。向后靠了靠,陆羽杭有些紧张。没有想到过自己的一句抱歉竟然会引起这样的反应。
“是谁?你们会不知道是谁?你们不都是看着她把我们这样劈成一块一块扔下来的么?现在还想不认账了?”这个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是个年迈的老人。西陵封天突然觉得很愤怒。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了什么样的目的,竟然残害了这么多的人来布置这个迷阵。竟然连孩子和老人都不放过。
这样大费周章,究竟是要对付什么人?
“你们误会了。现在外面已经是第三纪元了,早已经不再是西陵皇朝了。”陆羽杭感到锁在腰间的那双手略微收紧,他能够体会到西陵封天的怒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陆羽杭很耐心地解释起来。“我们是因为一些……呃,意外,才不小心落下来的。事实上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们都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样对你们。”
一阵沉默,想起一个老妪的声音:“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已经被扔在这里将近千年了?”声音很颤抖,四周血雾的波动越发厉害起来。“没错。我没有骗你们……”陆羽杭突然感觉到西陵封天很激动,有些犹豫地抬头看着他,看见西陵封天的眼睛有些红。
“……吴妈?”西陵封天有些犹豫的唤了一声,“是你么?吴妈?”老妪的声音也有些犹豫起来:“你是?”
“我是封天啊!小时候你带过我的,你忘了?”西陵封天的猜测得到证实,心里百感交集。有遇见了从小相处的奶娘的激动,也有得知奶娘落得如此下场的悲伤和愤怒。一时间眼眶赤红,声音都颤抖起来。
“封天!你是封天!”吴妈很是激动,“好……真是太好了……”“吴妈……你们能把我们放出去么?”西陵封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陆羽杭,“我会给你们报仇的。”
“没错……如果那个小子说的是真的……也的确只有你能让我们报仇了……”吴妈说的话让西陵封天和陆羽杭觉得有了希望,然而她的嗓音突然拔高,变得异常尖锐:“大家!这就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大家都知道,如果没有他,我们也不会被当作祭品!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一时间四周的血雾沸腾起来,充斥着怨灵们尖锐的咆哮。
“……封天……”陆羽杭担忧地抬头看着西陵封天。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那个一直以来温柔善良的女人,那个生了自己养了自己的女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灭绝人性的事情……无论如何,对于西陵封天都是莫大的冲击。
陆羽杭紧紧抓住陆羽杭的手。怨灵们已经开始发动攻击。在这样的时候,如果西陵封天不能迅速恢复过来,仅仅只靠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的陆羽杭,两人必死无疑。
“全能的邪神啊,请赐予我们不受外力侵害的力量,在至强的黑暗之光面前,所有伤害
都将远离!”陆羽杭匆忙之间只能先撑开结界再想办法。
“以曙之女神之光明化为守护吾等之盾吧!九天之圣灵,听从远古的的盟约,到时光之彼岸!四方之精灵,聆听我的请求!应承我之血盟!--守护圣灵!”陆羽杭心里很慌张。在这样的情况下,西陵封天恢复之前只能靠自己一个人面对这样一个凶阵中无数怨灵的冲击,
他只能先把自己所能够使用的结界都撑开来。无论如何,先保证两人暂时是安全的。
一黑一白两个光罩将两人同四周的血雾隔开,陆羽杭喘了口气,念起第三个咒语:“拜请普庵祖……”
眼看着结界就要破开,陆羽杭咬了咬牙。已经没有剩下多少灵力了。无论如何,能够消灭多少就是多少吧。“比大海更深沉的忧伤,比天空更青蓝的悠远。自九幽地渊之底复现,我以自身鲜血为誓,传承……”
“……不要。”陆羽杭念起了大范围的攻击咒语,却被西陵封天拦了下来。“他们都是我母后欠下的债……母债就理当由子偿……”西陵封天低着头,陆羽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西陵封天的话让他感到恐惧。“你想做什么?”西陵封天抬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朗声道:“各位。我不知道我的母后为什么要对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冤有头债有主,这所有的后果都应该有我来承担。我身边的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请你们放过他。”
“哼!你们西陵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们的朋友能无辜到哪里去?今天是上天有眼让你们掉进来,我们一个都不会放出去!”尖锐的声音丝毫不理会西陵封天的请求。陆羽杭拉住西陵封天的手,死死地用力,指甲掐进肉里,掐出血来。
“怎么了?哪里疼么?”西陵封天吃痛低下头来。仍旧是关切的温柔的眼神,但是陆羽杭抬手狠狠给了那张绝美的面容一拳:“你不是要保护我么?不是要守着我么?你就是这样做到的?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你就这个样子,说我心智不坚定,没错我承认。但是你又好到哪里去了?”西陵封天抬起被陆羽杭掐出血的手抚了抚被打破的额角,竟然轻声笑了出来:“你舍不得我?”陆羽杭偏过头不去看他,却被西陵封天一把勾住脖子:“对吧?你舍不得我吧?即然这样……”一道碧色的光芒划开了沸腾着的浓重血雾,钻进了陆羽杭脖子上的佛珠。
是天华回来了。
西陵封天眼睛一亮。天华能够回来,至少证明这个空间并不是完全同外界隔绝的。
陆羽杭刚才说,“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的确是这样。西陵封天不相信自己的母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使听见吴妈当面这样说,也还是坚信她不会这么做。母后从来都很胆小。以前晚上睡觉一定要在床头点一盏灯才肯入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者阴谋。在自己被封印起来的这漫长岁月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如果自己不出去,就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事实的真相。而且……不能让陆羽杭因为自己的事情跟着自己死在这里。抛开个人感情的因素不谈,陆羽杭身上的潜力不可限量,只要克服了心魔的障碍,将来一定可以成为睥睨三界的人物。
“天华。在这里你可以出来。没有关系。”在这个被怨气厚厚覆盖着的空间,不会有一丝阳光照射进来。天华身为鬼界的灵体也不会受到怨气的攻击,在这里她是相当安全的。
“你们怎么在这么个地方?”天华站在陆羽杭身边皱起了眉头。虽说自己是灵体,四周浓重的怨气对自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是看着这样的场景,天华还是觉得不舒服。“……这个……说来话长……”陆羽杭有些犹豫要不要对天华完全坦白,西陵封天倒是很大方,从头说道尾。“……于是,我们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相信是自己的母后做得么?”天华此时此刻的神情一点也不像两人印象里那个天真可爱的鬼界小公主,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很多。“不相信。”西陵封天摸着被打破的额角,露出温柔的笑容。陆羽杭担心自己,舍不得自己。即使或许并不同于自己所想的那样,也是很让人开心的事情。
“所以我一定要出去。”西陵封天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原本稍显过于柔和的五官在这样的眼神衬托下有了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而且我说过要保护羽杭。我不能让他跟着我死在这里。”说道后半句的时候西陵封天的声音柔和下来。“那就没有问题了。”天华笑起来,又是那副天真任性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成熟只是两人的幻觉。“本来我还想好好开导开导你。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果然还是谁都比不过哥哥啊~”
陆羽杭听到这里终于沉默不下去,伸手拍了天华的脑袋一下:“臭丫头!没事不要学的那么八卦!”
一直以来压抑的气氛终于随着这一声恼怒的呵斥烟消云散。现在的问题,又回到了最初。就是怎样出去。陆羽杭之前布置的三层结界都已经破碎,西陵封天后来加上的看起来也已经撑不了多久。虽然可以一直一直加固,但是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最喜玩闹的幻之精灵啊,以最虚幻的景物掳获此人之心,以最接近真实的影像迷惑眼
前之人吧……”陆羽杭想起从来没有用过的咒术。同样是另一个大陆的东西。记得小时候刚刚学到的时候对这个咒语很是不屑。从小陆羽杭就只对攻击法术感兴趣。总是觉得只有这些才是有用的。其他的东西即使是学也是心不甘情不愿,从来都没有认真过。
但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感谢并且庆幸当初那个人近乎强迫的让自己学会了这些。如果不是这样,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随着陆羽杭低沉的念诵,四周的空间发生了扭曲。呼啸着的怨灵们渐渐安静了下来。陆羽杭知道自己成功了。他成功的将怨灵们带进了自己构造的环境中。自己想要他们看到什么,他们就会看到什么。
伴随着陆羽杭的描述,怨灵们看见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夙愿。无论是报仇还是复活转世,在陆羽杭的幻境中他们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渐渐的四周的血雾变得稀薄,直到最后消失。天华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之前回到了佛珠中。陆羽杭睁开眼睛,望着西陵封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又欠了我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