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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东方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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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杭抬头看着刺眼的太阳。从来没有觉得阳光是这么的珍贵过。虽然严格说来呆在下面的时间并不长,甚至连一天都还没有,但是那样的环境那样的情况,陆羽杭觉得用度日如年来形容都是丝毫不过分的。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西陵封天仿佛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一切不愉快的经历,伸手勾住陆羽杭的脖子道。“不如我们去看看紫雾森林?我记得小时候每次下山回家休息,我都很喜欢去那边玩。那个地方很漂亮。天空看起来永远都是橙色的,还有紫色的雾气在飘荡哦~”西陵封天露出怀念的神情。想想小时候的事情,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是千年之后了。
“我想回学校了。”陆羽杭板着脸甩开他的手臂,“走的时候没有和芊芊打过招呼,如果她找我找不到大概会担心的。”
西陵封天的眼神暗淡了一瞬间,然后又重新挂起了笑容:“没有关系的。不会花很多时间,我们去玩了就回去好不好?”说完根本不等陆羽杭同意,直接拉上就走。
然而此时此刻,在两人所不知道的地方,一个听起来苍老而粗哑的声音充满怒气的道:“等了千年,竟然还是失败了么!”明明算好了时间地点,可是为什么还是没有成功?“那个男孩是什么人……”如果不是他出乎预料地陪同在那个人身边,自己早就达成所愿了。“可恶!下次就让你们两个一起死!”
而这边,当两人像鬼一样从空间裂缝中出来,西陵封天很是疑惑而陆羽杭则带着看好戏的神情抱着胳膊盯着他。“这里就是什么紫雾森林?这里有树么?还是说你一直认为这个是树?”陆羽杭指着身边一块巨大的黑色透明的石头。
“……我记得在我小时候这里确实是一片很大的森林。当时这里也是有这座山和乱石岗的。山叫做蜀丘,我都还记得。”西陵封天突然觉得有些茫然。自己活了千年重新回到这片生养了自己、赐给自己一生辉煌的土地时,却发现一切都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仔细想想,如果不是遇见了陆羽杭,自己都不确定究竟还有没有活着的必要。
或许也真的只是在这样经历过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之后,才会明白少年时的师傅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其实,漫长的生命只能是一种负担。”想起师父,那个老人,现在也不在了吧?
唯一还留在这个世上的就只剩下自己而已,这种孤独并不是言语所能够形容的。
“你不是在说废话嘛~现在环境破坏这么严重,如果有一大片树林还不都给砍光了?就西陵这样已经算是保护的好的了,这都还是托了‘圣城’的福了。”陆羽杭很没有好气地道。说实在话他是真的想回去了。刚才差一点就出不来了。他想回去,想和颜芊芊说明白自己的感情。这样至少不会留下遗憾。
那个聪明通透的女孩,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想念自己或者因为找不到自己而担心?陆羽杭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有些恍惚起来。
“什么人?!”西陵封天一声断喝将陆羽杭的思路拉了回来。抬头看到西陵封天很迅速的挡在自己身前,觉得很是安心和温暖。牵着西陵封天的手站起来,陆羽杭此刻也感觉到了异常的气息。那是逆天者的气息。准确的说应该是同自己一样的轮回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羽杭觉得这气息颇为熟悉。
“偷偷摸摸地躲在暗处一定没什么好心。既然你不想出来,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陆羽杭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这是谁的气息,索性就先逼出人来看个究竟。“纷扰的游尘,迷惑的旅人,大地的怒吼,众星的呼唤。邪恶的意念,混乱的重生,狂野的黑暗!出现吧!吾以天雷之名召唤!--灭绝众生之雷!”“欢呼雀跃的火精灵呦,聚集到我的身边,将你们强大的力量暂借于我,释放你们的活力,燃烧大地,阻挡敌人的视线--红莲狱火!”“水神的力量降临吾身,以契约之名,展现神的力量--水雾灭绝!”
接连三个咒语毫不停歇的扔出去,陆羽杭微微喘了口气。因为对方是同行,并且还有可能是认识的人,用的都不是特别消耗灵力、为例特别大的咒语,但是即使是这样,连着用出三个不带休息,也是很累人的。哪怕抛开灵力的消耗不算,就是一口气念出三个咒文也是需要喘口气的。
然而陆羽杭已经是这样了,对方依旧没有反映。西陵封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陆羽杭的咒术砸过去的时候,他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在咒术的灵光中一个人形的很淡的缺口。西陵封天并不认为当世能够有什么轮回师可以做到完整的挡开陆羽杭刚才的那三个连续攻击。因为即使是自己,其实也要小心应对。
那么就是有法宝。借助法宝的力量躲开这三个攻击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法宝绝对不是凡品。拥有这样一件东西的轮回师,会是什么人?
陆羽杭出身的陆家正是历史上同司命者的白家、长生者的天家所并称的逆天者三大家族之一,历代的家主绝对是轮回师中最出色的那一个。毫无疑问的,如果在轮回师中有什么非常好的法器,那十有八九都是陆家的所有物。
难道对方是陆家来的人?西陵封天将自己的意思告诉陆羽杭。陆羽杭听了死死盯着气息的来源。对方始终没有动静。无论两人是警惕、攻击,还是窃窃私语,都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三哥!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过去抓人了啊!”陆羽杭撇了撇嘴,大声道。于是那边传出一声朗笑,空间一阵轻微的波动,出现了一个身形高挑的青年。
“都已经不是一家人了,还来找我做什么?”陆羽杭的神情很是别扭,活像是闹了脾气的小媳妇。西陵封天为自己这个想法轻声笑了出来,被陆羽杭狠狠瞪了一眼。“我是奉命来找你回去的。”陆家三少爷,陆天宇很郑重地道。
“不是已经把他逐出家门了么?怎么,家里出事了就想起这么个儿子了?”虽然西陵封天并不了解陆羽杭究竟犯了怎样的过错以至于被逐出家门,但是毕竟是同陆家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现在突然又说要接他回去,无论怎么说都有些奇怪和可疑。再加上心疼陆羽杭小小年纪就要承当如此之多,西陵封天说话很没好气。
“这位是……”陆天宇看着西陵封天。其实从刚才开始他就很想问了。弟弟身边这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打发的类型。刚才也是他先发现自己的。“这是我一个朋友。”陆羽杭并不认为现在说出西陵封天的名字是好的选择,就随口一句轻松带过,“为什么要找我回去?”
“爷爷快要过世了。想在临终前再见你一面。”
陆家在大陆东方。
途中西陵封天其实很想问问陆羽杭当初是为什么会被逐出家门的。但是陆羽杭始终紧紧抿着嘴唇神情说不出是严肃还是紧张。西陵封天无论同他说什么,得到的回答都是明显敷衍的“嗯”、“哦”。知道他此时此刻心情很是复杂,西陵封天索性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面前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原野。在原野尽头是一座看起来并不算大的庄园。看起来或许有些不符合陆家的身份,但是西陵封天知道,这绝对不会是陆家的全部。作为一直以来大陆上最为古老而杰出的家族之一,陆家绝对不会只是这么一点点。他少年时曾经跟着白夜到过白家。当时的所见所闻给尚且年幼无知的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陆羽杭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了?”西陵封天回头看着他道,“不想回去了?”他知道陆羽杭被从家里赶出来,现在又突然被叫回来,多少还是有些闹脾气的。“没有关系。回去看看,我想你也还是担心陆老爷子的吧?”西陵封天拍拍陆羽杭的肩:“无论怎样,不是都还有我么?”陆羽杭闻言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稍嫌勉强的笑容,然后转向一直沉默着的陆天宇:“路线没有变吧?”“嗯。”陆天宇点了点头。
“跟着我的脚步走。半步都不要踏错了。”陆羽杭牵住西陵封天的手,迈进了旷野中。
陆羽杭说的时候西陵封天已经明白了之所以这里是一片旷野的原因。这是一个庞大的阵法,护卫着旷野尽头的陆家,尽管只是陆家的一个很小的部分而已。
三人远远就可以看到站在庄园门口的人影。走进了,那个人影迎了上来,方可看清楚是个年近五十左右的男人,穿着传统的古装。那人走到跟前对着陆羽杭和陆天宇恭敬地鞠躬道:“小少爷、三少爷。”抬起头来,同当时陆天宇一样地充满了疑问和怀疑的看着西陵封天道:“这位先生是……”“僐管家,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的身份特殊,你不要多问,我自己会和父亲以及爷爷解释清楚的。”陆羽杭依旧只是淡淡地敷衍道。“是。那么小少爷请这边走。老爷在等着您呢。”管家向着一旁让出一步,领着陆羽杭和西陵封天向着侧面的走廊走过去。
“老爷就在里面等着您。”将两人领到一扇精致的玻璃门前,管家恭敬的鞠了一躬,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陆羽杭拉开门,管家突然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恐怕不能跟您一同进去。”同时伸手拦住了西陵封天。
西陵封天看着身前的手臂皱起了眉头。陆羽杭知道他很担心自己,并且,在这样的时候自己也确实很需要他陪在身边。“我要他陪着我的。”陆羽杭拉开了管家的手,拉着西陵封天径直进了房间。
房间的布置很典雅。看起来很普通,只有真正懂得享受的人才能看出来房间中的器物的贵重和难得。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看到两人进来,先是微笑着站起来,然而当他看到陆羽杭身边的西陵封天时,脸色却转而带了怒气。“这是什么人?小杭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然敢将外人带进来!”
陆羽杭冷笑一声,牵住西陵封天的手紧了紧:“陆先生。我想我本人就不是您家人吧?这个人是一定要跟我一起的,如果您看不过去,那么我们就告辞了。”说完拉着西陵封天作势欲走。“等等!”陆老爷喊住他的时候,西陵封天很清楚的看到陆羽杭脸上得意的笑容一闪而过。“只要说明白他的身份,我也无意为难你们。”三年不见爱子的父亲终于还是做出了妥协。
西陵封天笑着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道:“在下叫做……西陵封天。我想,陆先生大概听过在下的名字?”一字一顿地报出名字,西陵封天带着看好戏的恶劣心情饶有兴致地看着陆羽杭的父亲。
“哈哈!开什么玩笑!小伙子,前辈不是随便可以冒充的!”陆含楞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扑哧……”一旁的陆羽杭笑起来。从来不可一世的西陵封天,面对这样有理说不清的情况会怎么样?
西陵封天很无奈地道:“的确,现在的我根本拿不出什么可以证明我身份的证据。”顿了顿,露出实在算不上厚道的笑容道:“但是我的确是你的儿子,啊不对,是你曾经的儿子,亲手放出来的。羽杭对我有绝对的信任,这样就足够了。别人信不信,我没有兴趣。”傲气的挑起下巴,终于有了一代君王应该有的气势。
“小杭,你相信他就是西陵封天?”陆含探询的眼光看向陆羽杭。这个最小的儿子或许并不是资质最好的,但是天生的直觉没有人能够比拟。如果他坚信这个男人就是西陵封天,那么十有八九是真的。“是的。从来没有怀疑过。”
“前辈,请恕晚辈无礼。您请坐。”陆含的态度马上转变过来,起身替西陵封天拉开一把椅子。陆羽杭看着父亲这副样子,嫌弃地撇了撇嘴,转过头道:“我去看看爷爷。”不想再继续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看着他就想起自己被逐出家门的经历。即使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一想起来还是觉得痛。而且他对于西陵封天态度如此之快的转变,看在陆羽杭的眼里甚至多了几分阿谀的成分。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心目中那个伟大而崇高的父亲形象已经如此残破不堪?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陆羽杭拍了拍西陵封天的肩膀。陆含看到颇为紧张地呵斥道:“小杭!怎么能对前辈这样没大没小?”“没有关系。”西陵封天笑道,“如果说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我可以无限制地容忍,那个人就只能是羽杭。”想了想,低下头低声道:“我就不去了。有点事想和陆先生谈谈。你自己去吧。要小心。遇到什么事情我会马上赶过去的。”挑起陆羽杭颈子上的佛珠,陆羽杭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出了房间。
“谢谢前辈对小杭的照顾。”陆含躬身道,“不知前辈想说什么?”
“陆先生,我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既然羽杭不在这里,那我就直接问了。”西陵封天的眼神变得尖锐,“三年前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将他逐出家门?”
陆羽杭穿过长长的走廊,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向爷爷住的别院走去。
其实从小到大,陆羽杭在家里最为亲近的人就是爷爷陆和。陆羽杭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在他之前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当然并不都是直系的,也有叔叔伯伯们的孩子。在他之前的陆家子弟,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有了不凡的成就,唯独只有他,从来不为轮回师一界所熟知。都只是知道陆家有个最小的儿子陆羽杭,却不是著名的轮回师陆羽杭。
陆羽杭的父亲是很严厉的一个人,也是将家族名利看得比一切都要重要的一个人。起初也是觉得大概陆羽杭还小,一切都可以慢慢学着来。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是极为聪慧灵敏的孩子,自从八岁那年有一次在山上走失,隔了两天才找到之后,似乎突然就变得笨拙起来。甚至最初同他说什么都不会得到明确的应答。后来虽然性格正常一些了,但是变得很排斥学习咒术,只要同他提起这些,他就会缩成一团哭起来。渐渐的陆含也就对他不再抱有希望,也渐渐同他疏远了。
陆羽杭母亲早亡,在那之后,就只有爷爷陆和对他最好。所以,可以说爷爷是这个家中唯一值得他留念的人。在来的路上,陆羽杭心里其实一直都很忐忑。一直以为爷爷可以活到很老很老,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睿智而慈祥的老人也会有离开自己离开这个人世的一天。所以,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陆羽杭觉得真的是晴天霹雳。
然而始终保持着平和的神色,知道离开西陵封天的视线。
其实陆羽杭不是不好奇。西陵封天同陆家素来没有什么交集,此时此刻,能有什么事情要同父亲说的?不得不说,陆羽杭有些想知道。但是爷爷的事情必须是最重要的。
绕过花草繁茂的后院,陆羽杭在一处乡间小舍一般的房屋前停了下来。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装,陆羽杭推开了门。一个丫头守在老人床前,见到他来,恭敬地起身道:“小少爷好!”“嗯。没你什么事了。你出去吧。”陆羽杭站在床前等着丫头出去并且将门关好,才坐下来握住已经神智不甚清醒,紧紧闭着眼睛的老人的手:“爷爷,我回来了。”陆和仿佛等这个声音这句话很久了,马上睁开了眼睛。
“前辈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陆含听到西陵封天的话有些诧异。但是西陵封天觉得并不仅仅只是诧异,还有一些别的情绪,负面的。只是他并不是很想去仔细探究,他只想知道真相。
“羽杭的心智很不坚定。他的一生注定了会很艰辛,如果一直是这样的心态,我担心他迟早会死在这上面。所以我必须了解他的过去,否则我没有办法帮到他。”西陵封天的神情很严肃。
“事实上,这是我的错……”陆含的眼神闪烁着,让西陵封天觉得很不踏实,“是我没有教育好他,以至于让他犯下那样不可挽回的错误。”陆含脸上悔恨的神情让西陵封天心里越发不舒服起来。“事情要从他八岁那年说起了。当时他还是个很活泼很聪慧的好坯子,也很听家里大人的话。那年夏天,我带着他上后山去玩。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遇见一个老朋友,我就停下来寒暄了几句。可是转过头来就发现他不见了。我发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人力来找他,所有能够用到的法术也都用了,可是都没有用,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然而过了几天,他却自己回来了。回来之后就变得很奇怪,很木讷,问他什么都不回答。虽然后来他好些了,但是只要一提到学习法术他就会反常地厌恶和排斥。”陆含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就这样直到他十八岁那年,他和一个在我家做客的女孩一起出去玩……”
陆羽杭跪在老人的床前,眼眶一阵酸涩:“爷爷……我回来了!”陆和慈祥地笑起来,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轻轻地摸了摸陆羽杭的头发:“孩子,你辛苦了……爷爷把那么重的担子扔给你……你不会怪爷爷吧……”“不会!这是我做子孙应该的责任!”陆羽杭知道老人说的就是古卷中记载的事情,忙把系在手腕上的两颗灵珠递到老人面前:“您看,灵珠我已经拿到两颗了,李家的女儿我也已经找到并且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
“呵呵,好……好啊……”老人欣慰的笑着,“我知道你已经看到那封信了……如果不是这样……我还不敢就这样走了……”
叹了口气,陆和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你小时候的事情……我没能够阻止,是爷爷的错……现在留你在这个世界上……好在有了那位前辈的照顾,我也可以不那么担心了……”“您知道封天的事?”陆羽杭有些惊讶。他并没有带封天来过这里,爷爷是怎样知道的?“呵呵,你的事情我都知道……”说着说着陆和的精神有些不济,吐词也含糊了起来,“你们是彼此生命中的异数……是福是祸,只能看你们自己了……”放在陆羽杭头上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竟然会是这样?”西陵封天听了陆含的叙述很诧异。这样的事情同自己之前所设想的完全不同。“但是如果是这样,按照不成文的规定,羽杭应该被废去能力,仅仅只是逐出家门,是不是太轻了?”
“原本的确是如前辈所说。但是……”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陆羽杭站在门口不发一言。“怎么了?”西陵封天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声道。难道是听到了自己和陆含的话?西陵封天有些紧张,他不确定陆羽杭会不会愿意他知道这件事情。
陆羽杭抬起头来,眼眶淡淡的红:“爷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