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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昨夜今晨 昨夜今晨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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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拿出的骨雕还有他长久沉默之后的说辞,除了4兄弟以外很多人都是相信的,因为从这位忧出现在羽西开始他始终是鸠族长最信任和最宠爱的人。知道些内幕的人更是相信这样的说法。鹿直到此刻才觉得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好,他错估了忧在鸠心中的地位,竟然可以让那个对权力充满欲望和执着的女人如此放心地交出一半权力。他没能挑起一场混乱,也没能,以此为借口,继续安排下面的计划,这让他彻底斩除了忧的计划,可以说是宣告了流产。一个无法让那女人有丝毫怀疑心的下属,却是似乎很难被她处死。好在其它的计划仍在顺利进行着。
守卫按着忧的要求在以部落驻地为中心的范围向外搜寻着。鹿则以养伤为名留了下来,从始至终忧对于鹿的任何行为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质疑。可鹿即使心中觉得不对劲,可也无法就此停下之前的安排。
于是,在守卫出动后不久,部落里就发生了劫持事件。被劫持的对象是豹帐中的神秘客人,可对于大多数的酋长而言,那两个不知身份的“囚客”,自然无法与族长的失踪相提并论,所以劫持变得异常的顺利,
鸪是鸪老妇的孙子,作为孙辈里少数被长辈喜爱的男性,鸪最让鸪老妇喜爱的除了他与之相同的名字外就是,小鸪那对鸪老妇言听计从的个性。可以说对小鸪来说这世上除了族长的命令,就只听得进鸪老妇的话。
他在听了鸪老妇的一番闲言闲语后,昨夜始终离着豹帐有些距离,阿婆说那丑女娘昨日和鹿酋长的阿哥吵了架,为着没有孩子的事情,结果一番重话之下,就把那丑女娘赶出了豹帐。那丑女娘无处可去(自然她的容貌也有关系,否则也不会那么凄惨),结果就躲到这边的豹帐里来了。刚进去的时候真是一番大声的哭嚎,听得人心中直发毛。
阿婆最近对他越发好总爱送些好吃的过来,想起昨日晚间,她再为他送吃食来的时候,后面却缀着满脸尴尬的鹿酋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阿婆见此,一把拉过他,说了鹿酋长阿哥与丑女娘吵架的事情,正要继续,却见虎手上跨着骨刀,怒气冲冲地朝着豹帐里跑去,正要出声阻止,却被自家阿婆拉住,说了一堆什么人家吵架你别去掺和之类的。心中正有些着急,那虎已经怒气冲冲地带着一个蒙面肚胀的女人从帐子里跑了出来。那女人在虎怀里挣扎,忽然一块兽皮从女人鼓涨的肚腹里掉了下来。虎一脚把兽皮踢开,嘴里骂咧咧地,“别以为肚子里埋块兽皮就能跟真的似地,不能生就不能生,不许我找别人?还敢闹到这里来?还嫌不丢脸?万一被族长知道,看我不剁了你当口粮?”说罢那女人也还算悍勇的反问了句你敢?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结果不过小半会,那女人似乎又被说到了什么伤心处,踢了虎一脚,回头拾起地上的兽皮冲进了帐中。虎一时没捉住,让她跑了,追到门口骂了一阵,正要再进去,似乎终于看见了站在一旁的他,面上一红,甩了句爱走不走,就急急地去了。
众人一阵尴尬之际,阿婆就对他说了句“别过去,少生事!”鹿酋长不知道有没有听见阿婆的说辞,不过,他显然更加尴尬了,似乎想上前去把那丑女娘弄出豹帐,想想似乎不妥还是叹了口气走了。
鸪见此朝帐子里望了眼见了老头和孕妇还有那个肚子里又包了层“兽皮”哭哭啼啼的女娘,大热天她大概是真受了刺激竟然也不嫌难受,三人围着火坐着,似乎在说着什么,也就放了心,听从了阿婆的意见,“这样的是非”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本想晚上向族长汇报,结果一听今晚鹿酋长在族长豹帐里,又看了眼帐中缩在一角暗自垂泪的丑女娘,大叹她的脸生的不好,否则也不会如阿婆说的那样无处可去,想起那夜听兄弟说起这女娘蒙面在火边扭的勾人样子,心理一阵同情,于是就让她在帐子里留了一夜。
今日清晨天还没亮,虎就出现在了豹帐附近,趁着几人睡眼惺忪,又冲进了豹帐,一阵喧天的吵闹几乎把周围的人都吵醒了。他还没来得及上前看个究竟,那虎已经出了帐子,依如昨日扛着蒙面女娘,边走边扯着女娘的腰带,一块兽皮被从里面掏了出来。“又不是真的,装得那么像做什么?”虎显然这会怒气比昨日更胜。女娘一阵挣扎,不想却被他扇了一巴掌昏死过去。虎在女娘腰上扯了半天,又扯出了一堆草皮,那女娘的肚子依旧鼓胀,似乎塞了不少东西,还绑得挺紧一时半会扯不下来。只听虎大骂了句脏话,说要回去收拾她就又扛着那女娘走了。
老者突地叹了口气,他身后是一直懒散的孕妇,一切依如往日的正常。
此刻已是日中,鸪再度看了眼坐在帐中背对着自己的女娘和老者,已习以为常,因为这女娘很漂亮,老者很不喜欢他们见她,所以每每总是要她背对着他们坐着。这会他也不会有心思管他们,听前面人说鸠族长失踪了,他喜欢族长,可也不愿意违背族长的交代,所以只能派了几个人手过去帮忙,带着5人在这继续守着。等着前面的消息。只是他没有想到意外还在继续。
不过一个转眼,颈上已架了把滴着鲜血的骨匕,“帐中是我大屠的连氏女!你们囚禁她就不怕被灭了族吗??”鸪看着5兄弟被眼前以鹿酋长为首的4人瞬间放倒后,心中冒着彻骨的寒气,面上却强装着镇定,“鹿酋长!!我是听了鸠族长的命令!!你就不怕在数千羽西部落勇士的箭雨下死无全尸吗?现在放开我,我也许还能帮你求情!”
鹿用骨匕勾勒着鸪心脏的位置,笑道,“鸪兄弟,你以为如果没有凭依我敢如此吗?不说昨日你阿婆的事情……”见鸪瞳孔猛烈地收缩了下,鹿笑得更开怀,“就是今日早晨,你以为凭着我一人能让守卫森严的族长豹帐中,出了那样的事吗?哈哈哈!”鹿笑了会,眼中满是戏谬,“羽西部落从鸠族长开始的习俗还真是让人艳羡又害怕,不过被欢好之人背叛似乎也是种不错的死法?”
吕娃从帐中向外看着,想着在这样的时代,人命还真是不值钱……也许将来有一天她也会成为那躺在地上的5人之一,继而又想起自己当初被送到这里的目的,心中莫名地觉得有些苍凉和无力……即使拥有超越万年的知识又有什么用呢?一个人的力量是何其的薄弱,面对一个时代,也不过如她这样随波逐流吧,终有一天也是要接受许多原本与她格格不入的东西。习俗思想文化……一个种族的灵魂,又怎么可能因一个外来者而突然改变,这是蚍蜉与大树的本质区别……除非有能力去彻底毁灭,否则只能去妥协,就像当年侵略殖民无往不利的列强面对中国铩羽而归一样,地球上没有一国一族可以如华夏民族的文明一般存在万年始终没有断层的延续了下来,所以也注定除了华夏民族本身没有人能真正意义上地去操控这庞然大物……他们的文明即使号称最先进也摆脱不了被同化或者默化的命运,华人华裔至今仍是世界上分布和数量最多的种族……科技需要的是创新,未来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可文明需要的是积淀,过去没人能去擅自的改变……想到这里吕娃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如果她真的被送到了数万年之前……那么她是否已经或正在改变着什么……他们难道不怕她和其他实验体的任何行为会为那些既定的未来带来毁灭性的影响吗?或者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舍弃那样的未来?可就没有人担心蝴蝶效应带来的可能只是“灾难”吗?想到这里吕娃的脑子陷入了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她忽然觉得自己得到的任务本身就不能算是一个任务……而像是一种……
“娃娃!!娃娃!!”虎有些急切的呼唤打断了吕娃毫无逻辑的思维,忽然一个温暖的怀抱偎贴上了她的脸颊,头上是虎歉然而颤抖的声音,“对不起,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过现在好了……我来接你了……我们走吧……别害怕……我来了……”
虎是懊恼的,就在刚刚他在她面前杀了人,鹿曾多次提醒他她也许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场面,所以自从那日之后,他的身上刀上在面对她时从来没有血迹……他收起了从小族人教育下昭显武勇的骄傲,只为了讨她的欢心……不可思议却该死地甘之如饴……今日只是一时心急,却无法清晰而主动地去解释什么,虎面对吕娃时,总是显得英雄气短……
吕娃回神的时候已经乖巧地被虎抱在了怀里,向着羽西部落外的荒野奔去,他们后面跟着的是那个叫妨的老者,从始至终他一直安静配合地不像是人质,而像是他们的“同伙”。
倒是虎在抱着她走了一段后,回头瞟了眼鹿还有他背上被架放在吕娃设计的背篓上的姬,对武炽妨道,“你不用担心,我下手有数,她很快就会醒了。”
老者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看着虎毫不留恋地转头继续奔跑的样子,忽然微不可听地叹道,“虎子,终于是长大了……”
吕娃明显地感觉到虎瞬间有些僵硬地身体,心中顿了顿看向他们身后的老者。忆起了老者的名字……然后是鹿曾说起过的虎的儿时,“很长一段时间里,阿母都只和武炽妨在一起,直到有了大哥”,妨……武炽妨……虎是几人中唯一知道其生生父亲是谁的人……因为他的阿母曾经只忠于一个男人……那么这老者就是虎的父亲……武炽妨?
对于武炽妨这个人吕娃作为旁观者,无法去体会当事人的心情,不过那种感情共通性,让她一度对这个人很是不齿。但并不代表她把这人和自己以后的人生联系到一起,此时此刻无论几个人心中怎么去想他,武炽妨这人终究是虎的父亲。而且从昨日夜间到今日他们出逃,其表现都让人没法单纯地去否定或者肯定他。更为矛盾纠结的是,吕娃似乎是见到了男朋友的家长吧……这如果是在现代是不是该打个招呼?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人家父子两个关系暧昧……还是保持沉默吧……就像她一直在做的那样……
吕娃忽地想起昨晚虎第一次冲进帐子的情景,双目暴睁面色愤怒,已经不知道是演戏还是真实,只是与他相处了那么久,她能感受到其中几分真实的情绪波动,“是逃走是等死,明日清晨我再来时就要答案!”虎抛下一句就扛着她出去了,后来的一番唱作,她留下来时,老者一直都有些出神,那时候她只以为他在思考去留的问题,现在想想其实不然……
“尊长,我便是那勇士说的明日大家逃离羽西的生路,他让我带话告诉你与姬女娘,无论何时何地把自己的命托付给自己的族人总是要比捏在外人手里可靠。”
吕娃那时见他不答话,垂了垂眼睛,听着虎在外面的喊骂声,顿时聚起了无穷的勇气,那时只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办成了这事,她太想获得他们的肯定了……
“尊长,最好立刻有所决定,把你们弄出帐子有很多办法,难就难在如何顺利出了这千人勇士的羽西!机会只有一次,就是明日清晨!你们若不愿……请在这里杀了我,只是我敢断言姬女娘的肚中的孩子绝活不过他出生的那日!”
在两人愤怒的神情下,吕娃终于听到了肯定的答案,那时还以为是自己最后的话有了效果,现在看来也许这个叫武炽妨的老者,在看到虎的时候已经默认了他所有的想法和作为。而她急于求成的威胁,反而让许多事变得不尽如人意……想到这里吕娃圈在虎脖子上的手紧了紧,只是有些事情却无法坦然说出口,他和她的心终究离得不够近,不够近到,她有信心他会原谅她的过错理解她的本意……
7人跑入羽西部落外的荒野时,选择了找个地方潜伏,因为羽西部落搜索鸠族长的行动还在继续着。鹿交给麝的任务就是挑断鸠族长的手脚筋腱,给予众人足够逃跑的时间,而留下那个头颅和生歹直器的目的也是为了制造混乱和烟雾。让他们陷入内部争斗的过往恩怨中,无论是在什么时代,都不乏野心家和好事者……所以鹿根本就没有去考虑到底会有多少人相信那两样东西的真实性,他只是给一些人挑起事端找了个借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