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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四章 入戏三分 大家都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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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娃的异常虎当然是发现了,他也清楚那个鱼就是现在坐在鸠族长边上的男人。虽然他没有直接和他见过,可并不代表虎不认识他。那时在榆木部落,没少见着这男人晚上和吕娃出双入对的,虎不知为何就是看他不顺眼,可惜当时不能杀,现在还是杀不得,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成了那鸠族长的宠人,否则他早一刀结果了他,也省得每每对着吕娃心中总有些慌然。想到这,他就改牵手为搂抱了,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护食的老虎。
吕娃因着虎这一连串动作而回了神,想回头对虎抗议一番,可一看到他那样子,也就咽下了口中的话,脑中一阵明晃晃的混乱,最后还是把头歪在了虎的肩上,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看了眼坐在离她不过数米远处的鱼,她想他一定也是见到她了,只是依旧像对待陌路人般的样子,保持着一脸漠然,吕娃自嘲地笑了笑,想着也好,至少他与她的过去并不愉快,确实不如忘记。这样的时代就连虎都不能完全跨越的无稽障碍,她又怎么能奢望别人跨越,只是……竟是连朋友也做不成吗?不知道蒲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虎见娃娃第一次在人前那么柔顺地偎着他,心中是欢喜的,忽然觉得自己从昨夜开始的担心,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那小子,再怎么会讨女人欢心又如何?娃娃脸上的伤可是他亲手动刀划上的。就光这一点足够他一辈子没机会在她面前翻身。回头见鹿正眼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一阵尴尬随后又是一阵轻松得意,这样也算没违了阿弟的交代,再说,阿婆曾经是白象巫女,怎么说他们一家子也都是调情高手。只要不输给那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输给娃娃这“凶名”在外的天刹自然不算什么丢脸的大事。
鹿眼里闪过一抹无奈,怔怔地看了眼两个粘得很紧的人,心中心绪万千,不知为何忽然生出一股毁天灭的念头,等回了大屠……也许他就该杀了她!那样她才没法再和阿哥在一起……不,那样她才没法再那般诱惑阿哥!她也许真的快要留不得了……只因他已经渐渐看不清阿哥的真心了!她不能和阿哥待在一起,绝不可以!
所有人都纠结在或浅或深的心思里,结束了一顿“皆大欢喜”的餐宴,想来这大概就是最早的餐桌谈判文化的起源了。虎即使不情愿,可觉得阿弟既然不与他商量就定下了归顺羽西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因为他始终觉得阿弟的想法没有比他这个做阿哥的人更清楚。阿弟对于回归大屠和成为大巫的执着,阿弟想为阿母报仇的决心,还有实现阿母遗愿重振武炎一族的誓言。
鹿欣然接受了鸠以保护之名留下来的一队羽西勇士,最后看了眼那从出现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男人的背影,眉头又是一皱,下意识地走到他刚坐过的地方,站了会本想就此离去,却忽然在枯黄色的草甸间看到了数滴隐隐的暗褐色血迹,鹿终于不再疑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好强的忍性!差点就被他瞒过了……”本只是为了瞒过女族长这些野兽的来源,故意放干了它们的血处理了内脏,不想却让他现了真情,这草甸是今日新换的,这数滴血既然不是那些动物的,自然就是他的了!鹿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坚定地杀意,上次放过了他,这次既然要进羽西,自然不能让他再活着。不管此人出于怎样的目的,这样隐忍所图肯定不小,在回到大屠之前天刹绝不能脱离他的掌控,所以这个改名叫忧的男人必须得死。
就在鹿计划着怎么再陷害忧的时候。唯有虎围着篝火一副“闲适惬意”的样子,此刻他正不断地骚扰着显然心情有些低落的吕娃。也是,让他讨厌的男人已经走了,对于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他的娃娃逗开心了,否则说不定会影响他今晚的幸福夜生活,虽然只能如此那般,可有总比没有好啊,而且他也想找回今早上丢了的脸面。想到这,虎不免又想起了早上娃娃动情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火热,这原本比起自己一个人在那舒服可是更加美妙的滋味,除了不能……怎么都觉跟真的也差不多了,嘿嘿……想到此处,虎一把把那头即使被放开了藤绳也没敢跑的麝表面温柔暗中使劲地牵了过来。挨着吕娃就开始一阵腻歪。
“娃娃,你看,这麝可是你抓回来的,你要是不要,咱们不如杀了它,取了它肚子下的香囊吧,你不是很喜欢那个香味吗?你说好不好?”见吕娃一脸愤恨地转过头来,虎心中一阵得意,他现在对于把握娃娃的喜怒可是很有一套的,瞧瞧这不是就引得她回头了嘛!
虎忙一脸委屈道,“好好好,咱不杀,不杀!那咱们总得想想以后拿它如何吧……你也看到了洞口的栏子被拆了,咱们明天也要搬到羽西去了……”
吕娃看了看虎,又看了眼那头有着漂亮眼睛的麝,脑中却想起那个漠然地坐在篝火边的男人,双眼有些迷茫,良久叹了口气对着虎笑道,“放了吧,他本不是因我而来。”
虎这会有些不愿意了,总觉得这话听着便扭可又找不到错处,可本就对这头麝的去留毫不在意的虎,却有些不想放了。心中憋了口气,忽然道,“你若不要,我养着就是了。哼,既然被我捉到了,就别想跑。”虎强牵着那头麝,站在那里咬牙切齿的,也不知道在闹什么情绪,看上去有些孩子气。可那样子却把吕娃逗笑了,虽然觉得他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可不知为何又那么符合现下的情景。只不过她把这头麝当成了鱼,而他大概是把这头麝当成了她吧。
虎看着那双在瞬间布满愉悦的眼睛,呆了呆,没来由地也跟着傻笑起来,只听她道,“你若要养,我也不介意,只是若是养不好,还不如放了?”
“怎么会,大不了我天天去针叶林里弄些新鲜的绿藤回来,你不是说它最爱吃这个?”虎泛了泛眼睛,一脸正色地说着,吕娃憋了憋嘴,慢慢绕到虎的身后,在虎背上划着道道,漫声在其耳边低喃,“你就装吧!”说完见着他僵了半边的身体,很是满意,最后戳了戳他的腰眼,就快速地撤身而去了。她这会终于想起来了,那头本该在围栏里的野猪阿花,不知道被麝和麋弄到哪去了。那可是头母的啊!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弄丢了。
虎转身想要猛扑,却扑了个空,只见那妖精已经在数步之外,留他一人牵着一头chu牲在那里呆站着。
不过虎很快也就没了在那里牵麝呆望的时间,鹿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他身边,只见他看了眼那头麝,良久古怪地笑了笑,“这獐子,和麝第一次狩猎捕到的那头倒是有些像,那时他也七岁了吧。还为此得意了好久。待会他从外面回来怕是要叫唤了。”
虎听着鹿这么说,也朝着那缩着头一副怯懦样的麝看了眼,脸上表情也是一片柔和,“是啊,一转眼都那么大了。鹿,咱们弟弟都成人了呢。我好像还记得阿母那时牵着你抱着麝站在我面前的样子,也都是满是伤,饿得没肉,那时我只是想原来阿母走了5年过的也不好。直到后来长大了我才明白阿母是赌着四条命只为了回来寻我……”
鹿眼中终于出现了实质的疼痛,看着虎颤声问着,“阿哥,你可曾怪过我?”
“放pi!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心里九曲八绕的,早晚要累死,就算没有你,我们这一支就能在那地方混得下去?我早想明白了,那都是一群豺狼,迟早要吞了我们几个。如果不是我们逃了出来,这几年怕不是成战场上的几个死人,就是一群残废,被活活打死或是饿死,还有那chu牲竟然还想让你做他的!!真是该砍成肉桩子,让他看着自己的手脚被野兽吃光!!”说到此处虎很久没有冒过死气的眼睛,终于又通红翻腾起来。刚才的痴傻缠绵似乎也冲淡了不少。
鹿怔然地看着虎,再开口时似乎带着点鼻音,“阿哥……我……”
虎毫不犹豫地扔下了手中的藤绳,双手拍了拍鹿,吼道,“这像什么样子?你可知道阿哥从来都是信着你的,如果不是你,我们兄弟几个怕也只能等死。当初既然说了一起闯出来,自然也能一起闯回去。就算不行,后路你不也给我们几个想好了?今日定了去羽西,那就去,谁想阻了我们兄弟几个的步子,就要问问阿哥手中的刀同不同意!你且放手去做就是了。阿母说过这世上最亲的人也亲不过亲兄弟!”
鹿攥了攥拳头,点了点头,道,“咱们出去走走!”虎扫了眼周围那些来来回回好奇地穿梭着的羽西勇士,心理突了突,点了点头。鹿边走边高声好道,“阿哥说的对是我多想了。咱们既然定下了,自然必须要遵守。”虎随即拍了拍鹿的肩膀,道,“阿弟啊,羽西部落多好,咱们能进去可是全因着鸠族长的赏识,你也别多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人一路说着走了出去,直到进了山野,虎终是松了口气,语中有些懊恼“看阿哥犯浑,好在我两习惯在外面从来不提那两个字,否则今日可不好收拾。”鹿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看了虎一眼,“阿哥心理可精明着呢,临出洞还不忘把那牵麝的藤绳交给人看着。”虎面上有些尴尬,忙想着岔话,“阿弟,这会咱们出来了你说有什么事?”鹿见此也不好揪着这事不放,忙正色道,“阿哥,我们昨夜被鸠发现后带到了那豹帐中,你也该注意到了路上另一顶有人守着的豹帐吧。”
“恩确实见到了,怎么阿弟那难道有什么古怪?”
鹿点了点头,脸上也恢复了过往的温润平静,悄然道,“恩,我确实有那样的感觉,这鸠看着暂时不会放过我们了,倒不如顺了她的意思,我总感觉那帐子里有与大屠有关的人或事。虽然凭着我们的本事也能一走了之,可我觉得我们似乎该去探探,何况鸠说今年夏季12部都来了……”
两兄弟正商量着,却是定下了以后的行事方向。虎经过鹿的一番分析脸也阴沉了起来。阿弟说出了鸠带来的消息,确实不同寻常。12部落都聚到了一处,那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是为了齐宗杀死的那个天刹。如果这次……不!决不能如此!
“阿哥,我想齐宗该是知道我们没死的消息了,我的一根小指能瞒得住一时却瞒不住一世,这次齐宗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招集了12部,怕是就是对我们的后招了。脱离羽西就照着我们商量的办,可天刹的事情,我怎么想都觉得该比齐宗先一步让天下知道,他想借这天下众人之势杀我们,我们就借这天下之势闯出一条生路!”
哥俩在洞外计议着,吕娃在洞内也正计议着,看今天这态势,鹿显然是不希望那个鸠知道畜牧之法。不过如果是迁徙,这么多兔子野鸡的也确实不好带走。麝和麋果然很是机灵,也不枉她疼他们一场,那头阿花竟然是被他们留了下来,藏在了洞后的小松林里。阿花最近很是膘肥,想来也是渐渐习惯了好吃懒动的圈养生活。比起那头麝,这阿花在感情上与吕娃要更亲近些(—_—|||)。都养了那么久了实在舍不得就这么杀了或是放了……不如都当做宠物养了吧……应急时还可以当口粮⊙﹏⊙。(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吕娃终于开始向野性迈进了一大步。)
正胡思乱想,不妨麝和麋蹲在了一角,仔细地朝她看着,眼神很是诡异,“干什么?你们两个!”
麝习惯性地装老成,麋向吕娃龇着牙嬉笑道,“阿姐……你和阿哥今天早上在洞室里……我们都听到了哦……”
吕娃一听这小屁孩说的,脸上一阵扭曲,红白相间地很是精彩,良久,觉得自己被人家的哥哥欺负,总不能连这两个小屁孩也欺负到她头上。斗志顿时高涨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你两听到了什么?”
麋一脸稀奇古怪,皱眉眨眼的,扭捏了半天,道,“就是就是恩恩啊啊的叫声啊……”
“什么恩恩啊啊的?你说具体点,怎么个恩法,怎么个啊法?”
“就是……”麋还想学样,却被麝一脸怒其不争地拉住了。抬头对着吕娃摆起了很纯洁的笑脸,“阿姐……麋他还小你可别生气。”
吕娃挑了挑眉也不计较,坐在那里又开始一脸心事。今日的对话她也是看出来了,那个鸠显然是逼迫着水蚺入了她的部落。鹿的反应也是古怪,算是顺水推舟吧,只是为了什么却不得而知。不过他本来就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而对她来说只要是和虎在一起到哪里都是无所谓的。只是不想再见到鱼,不过如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好在以她对鹿的了解,他绝不会在羽西长待下去,他似乎对大屠有着异样的执着,如今只希望这短暂的羽西之行,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看来要夹紧尾巴,低调做人一段时间了,想到这又看了眼依旧傻看着自己的麝和麋,心中不免一阵柔软和担忧,“麝,麋,到了羽西部落,记得少说话,尤其是麋,可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心理想什么就问出口,你们的哥哥在计较大事,咱们就算帮不上忙,至少也不能给他们添麻烦……”吕娃说出这些话时只觉得的自然而然,却没有发现,这字里行间,都是都虎对这四兄弟的偏袒之意,不知不觉,她已经不像初来时那样的公正无私,不偏不倚了……竟然是认同了鹿隐瞒畜牧农耕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