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三章 再度相见 此章有些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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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娃和虎牵着手走出洞室时看见麝和麋两人正在召集洞中的男女，包括那个受了重伤的荇也被他的弟弟搀着走到众人之中，看着精神还算不错。那日吕娃见了鹿和虎猎回来的动物身上伤口处的血迹就知道这些动物不可能是虎鹿两人在早晨猎得的。再一联想那一夜的情况，也就肯定了些自己的怀疑，那个菊族长也许早已不在了。奇怪的是这么多天这个荇醒来后却对那天晚上的事情只字不提，吕娃见了也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不管他是因着什么闭了嘴，这样做对他自己来说确实最明智的选择，否则以虎和鹿的个性，她也许就白救了这条命。
只见麝对着众人说，鹿族长今日要在洞中招待一位大部落的族长，如果成了大家就不用再搬家，如果不成就还要迁走，所以让众人好好准备，以便待会不要出了岔子。
麝见自家大哥和天刹出来了，暧昧地在吕娃和虎之间来回看了几眼。麋看了眼一脸正色的吕娃，朝着她龇牙笑了笑。几人算是打了招呼。虎面上似乎有些架不住，忙拉着吕娃甩了句话就向外奔去。
虎拉着吕娃走了一段路，在一片空旷的草地停了下来。吕娃静看着虎，她知道今日的虎有些奇怪，所以她在等着他开口……两人相顾无言，虎握着吕娃的手越发紧了紧，“娃娃，昨夜我们去查探那个大部落的时候，却不知怎么被发现了，鹿带着我们几个被请进了族长的帐子，好在对方没有恶意……”虎顿了顿看着吕娃还算平静的脸又犹豫起来，忽然想起鹿临行前的交代，只觉得心中异常憋屈，一把抱住了吕娃，语中有着无穷的霸气，“反正，不管谁来，我都不会让你走的，除非是踏着我的尸体，只要我活着，你就必须和我在一起……谁都别想把你抢走！”
吕娃有些不解虎语中之意，可听着自己喜欢的人说着这么霸道的话，心中却是欣喜的。她回抱着虎，略显调皮地道，“我若想走，谁也留不住……”感觉着身前人瞬间僵硬的身体，她吐了吐舌头，动了动在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过，只要你对我好，我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谁来了也没用”
虎松了口气，忽然大笑了起来，一把横抱起吕娃在她那张丑脸上亲了几口，边往向野地深处奔去，边高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后悔！走，随我去打些猎物回来，今日可是要招待客人的！”
任何第一次见到鹿的人都会迷惑于他那温润如水的气质，从而把对他的警惕降到最低，此刻的鸠就是如此。几乎是第一眼她就看上了这个年轻的族长，见惯了那些或粗鲁或油滑的男人，这位鹿族长是除了阿忧外，第二个让她觉得气质特别的人，之所以叫他阿忧是因为无论他如何伪装都藏不住的那份悲寂忧恨，极大地满足了她某种奇怪的心理，而这位鹿族长则让她感受到了大巫般的高华气度，如果说阿忧的经历加上她的手段造就了现在的阿忧。那么这位明显不可能只是个小部落族长的鹿，又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呢……鸠破天荒地同意了鹿托大的邀请，除了阿忧极力的要求，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一想起昨夜这男人被她发现后依然从容地应对，说出的话句句在理，态度诚恳大度，哪里像是来探消息的，倒像是像来做客一般。更是一句话道破她有秘技在身的事情，此类种种让她对这位鹿族长起了莫大的兴趣……且他也和阿忧一样知道农耕之法，显然比阿忧更加熟识精通……而她在阿忧的建议下尝到了农耕的甜头，自然不会就此放弃追求更多利益的机会。
没过多久鸠带着阿忧和几十个族中勇士在鹿的领路下已来到了水蚺门口，一阵甜香从洞中飘出，惹来众人的一阵陶醉，唯有鹿和阿忧两人面上都还算平静。鹿看了眼一脸沉寂的忧，忽然泛起轻柔的微笑道，“这位勇士，这食香就是我说过的大麦了，就是那位女娘想出来的吃法，如果不介意待会可以品尝一番。”
忧的瞳孔微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缓缓转头望了眼鸠，见她面上除了一片期待别无他色，就又恢复了原本的沉寂默然。向着鹿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鹿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这忧与以往的个性似是完全不同，为此他反而更加警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对于他们并不是怀着善意，可他又一时想不通原因，不过他一向认为反常必妖，所以一路上小心试探了几次，却也毫无获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变故让一个人变成了如此……
鹿把众人请进洞中，鸠看着满洞大多是女人，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随即见着2少年带着4个女人向着他们走来，那两个少年她倒是认识，是鹿族长先行遣回来的两个幼弟，只见那四个女人向鹿恭敬地弯了弯腰，鹿微笑地点了点头，让她们也向她问好，之后听鹿随口问了句，“吕娃去了哪里？”
其中一个圆脸亮眼的女人答道，“族长，吕娃被虎主带着狩猎去了。”
鹿听到这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淡淡看了眼两个站在边上讪笑的弟弟，好一会儿，才无奈地笑了笑，回头对着鸠言道，“鸠族长本来以水蚺这样的小部落，我不该邀请你过来，可我们部落女娘对摆弄吃食很有些本事，这会怕是听说你要来，求着我阿哥带她出去猎些上好的猎物回来，咱们不如先坐下吧。”
鸠听他那么说也笑着说无妨，大方地在围着篝火的草甸上坐了下来。众人坐定，却见火上摆着个奇怪的大东西，里面真翻腾着白粒大麦，散发着阵阵甜香，都啧啧称奇，鸠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可这东西也是第一次看到，不过聪明人一向比别人想的要多。在众人称奇时，鸠已经琢磨起这东西可能带来的好处，如果能找到造了这东西的人，那她一定要好好像那人“讨教”一番。试探地向鹿族长几次这东西的来历，却被他打岔引开了。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鸠原本以为鹿吊足了她胃口又是美食又是农耕之法的诱惑着，加上他本身无意掩藏的气度，只是为了让她对他产生好奇，继而有求于她……可这会他们也谈了好一会儿了，却不见他提任何的要求，倒是她问了几个问题都没有得到正面的回答，正在迷惑，忽然看见坐在她身侧依旧默然沉寂的阿忧，想起他竟是也同意接受鹿的邀请的……
双眼微挑，鸠想到从很久前开始，阿忧这人只有在提到与大屠有关的事的时候才会表现得异常关心。难道他一改过往的漠然，却是和这小小地部落有关，可这样的小部落又会和大屠有着什么联系？正在思量，却听见鹿像是不经意地问道，“鸠族长是从荒河边迁来的吧，不知道今年除了你的部落，可还有其他大部落来此，你也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小部落不是每次都能得到巫神的眷顾遇上像你这样仁慈之人。”
两人都是聪明人又恰巧鸠想到了此处，就也想试探一番，“鹿族长客气了，比起像大屠那样的万人大部落我这可是真算不上什么，所以才迁到了伏水边界一带，那中心一带，我可是不敢与之相争的……”
鹿故作惊讶地喊道，“大屠部落？这样的大部落竟然在荒河边也呆不住？要跑到伏水来？”
鸠见他反应也没什么特别，只好继续道，“个中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不想卷在几个大部落的争斗中，才退到了此处。”
“鸠族长此话怎么说？”鹿脸色正了正，一副事态严重的样子。
鸠见此，又有意识地瞟了眼阿忧，见他仍是那副死人样，下了狠心，大叹了口气，“你不知，今年那四面八方十二部都派人聚在了伏水，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我也是到了伏水才知道这事情，所以才往边界迁徙。”
鹿这次倒也不装了，皱了皱眉，一脸深思。良久叹道，“果真如此，请完族长这顿吃食，我们水蚺怕是就要迁徙了。”
鸠打量很久也看不出鹿和忧有什么不妥，继而扫视了眼这个处处透着古怪的小部落，突然萌生了招揽之心，想着先把他们囚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再做打算也不迟，语中带着7分和善3分坚持，“鹿族长也不必如此，我与你也算有缘，不如，你们一部入了我这羽西如何？”
鹿看了眼鸠，低头思索着，羽西部落的这个女族长，虽然他没有真的接触过，可也知道她那弑兄的传言。可见此人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如果不答应这次怕也不会善了，再者他的感应虽然薄弱，可总觉得只要进了羽西，就能对重回大屠有很大的帮助。既然如此不如先答应了她也好。况且他也想看看那个改名为忧的男人到底想做什么。“鸠族长，你真的愿意接纳我们？”
鸠看着一脸欣喜的鹿，笑得越发和善灿烂，“当然，不过是多几十人的吃食，这点羽西还是能承受的起，况且”鸠看了眼那盛着热粥的器皿，又看了眼气质高华的鹿，语中有些戏谬，“水蚺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我可不能就此放你们离去。”
两人相视而笑，也不知其中有几分真意，忧依然是一脸淡漠。几人在这里各怀鬼胎。那边却听一阵清朗的笑声混着女子的低呼飘进了洞来。
虎拉着吕娃，身后用藤绳牵着一头麝，见着水蚺洞口又加快几步，惹得那头麝哀哀鸣叫了两声，吕娃低呼一声，让他行的慢些，虎显然很高兴，大笑了会，把藤绳塞在了吕娃的另一只手里，向前的步子却已慢了不少。在旁人看来，这一路走来的两人的样子有些怪，一个虎背熊腰挺拔悍壮，一个面貌丑陋体态瘦小，可无论是看他们的人是否熟悉他们，都无法否认，那对携手牵麝的男女看上去出奇的顺眼，仿佛天生就该是那样地配在一起。
鹿怔怔地看着洞口，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甚至都不想再开口和鸠说些什么。直到看到忧那漠然的脸上多了几丝让他迷惑的表情，他才终于找回了说话的欲望，“鸠族长，那就是我和你说的女娘，你别看她样子不好，却是个很有本事的人。”鹿状似无意地扫了眼已然恢复淡漠的忧，挑了挑眉，觉得此人真是变了很多，“她叫吕娃……在水蚺就属她和我阿哥虎最好，两人没事就总是在一起。你可别见怪。”
鸠笑着点了点头，却见两人已来到了篝火边，吕娃见洞中黑压压一片人，下意识地想抽回被虎握着的手，朝他身后缩去，可虎显然并不愿意。身后一阵呦呦鸣叫，是那头被两人逮回来的活麝见着烟火人群有些害怕不安地叫了两声。洞中瞬间有了片刻安静。大家都看向那对站在篝火前的人。
虎扫视了周围一圈，朝鹿点了点头，就冲着鸠朗笑道，“鸠族长，对不住，本想捕头大些的野兽，可却只遇到了这头獐子……”
鸠见此也是有些惊奇，说来麝这种动物从来胆小怯懦，无奈嗅觉灵敏，见人就跑，想要猎到一头死麝已是很难，而抓到一头活的就几乎不可能了。“虎勇士，水蚺部落怕是我鸠见到的最受巫神眷顾的部落了，不知你用了什么法子，才捕到了这头活麝，可否说来听听？”
虎拉了拉身后的吕娃把她拎到了人前，满脸与有荣焉地骄傲，“这小东西可不是我捕来的，说来也奇怪，它是自己跑到娃娃不远的地方，左右徘徊了很久，被她用松树上的绿藤给诱了过来，这才捕了回来。”
鸠看了眼那满脸沟壑的丑陋女娘，仔细看了看这鹿口中很有本事吕娃的女娘，好奇的问道“女娘好本事！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诱得这獐子过来的？可愿拿来说说。”
吕娃见到了这传说中最早的女权运动主义者，其实心中很是佩服，虽然对其权力斗争的手段之残酷无法认同，可人家毕竟是个人物，而且是个此时此刻只要一不高兴就能让水蚺灰飞烟灭的大人物，当下点了点头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鸠很满意吕娃的态度，听着她的解释也觉得很满意，“原来竟是这麝香的原故，以前虽是猎到过此物都没有仔细留意。女娘果然像鹿族长说的一般，有着了得的本事。阿忧，前几日你不是也猎到了一头獐子吗？回头把那腹上的香囊取下来，说不定也能诱一头回来。”鸠有些半开玩笑地说着。良久却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去，却见这人虽然依旧面色漠然，眼中已然呆滞一片，竟然是坐着出了神，也不知道有多久了……
吕娃顺着鸠的眼光看去，见到那张她此生大概都没法忘记的脸，唇边强起的弧度消失在了一片惶然哀戚中，就连握在手中藤绳也掉在了地上，用着连她自己都没法听清的声音，低低唤了声那人的名字 “鱼……”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三章 再度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