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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五章 焉知非福 新环境新气 ...

  •   清晨,初夏的伏水不愧为众部落除了荒河外第二选择的避暑胜地,空气中环绕着湿凉的水汽,远远望去高低错落的山林都似乎上上了翠绿的妆彩看上去格外鲜嫩苍翠,武炽妨透过豹帐心情还算惬意地欣赏着这难得的美景。正想就着山野灵气换上几口气,却被不远处的情景,惊得猛得倒抽了几口气,连连咳嗽了起来,尽管胸口异常难受,可他还是忍不住想伸头看个仔细,无奈不过才露了头,却被守在门口的羽西勇士用骨刀架了回去。
      武炽妨在豹帐里一阵转悠,不断地喃喃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对,不对……那该就是虎,对!一定是他!那张脸!那张脸最是像我……”
      “三叔!你一早上在那里嘀咕什么?三叔,我这腰真是难受!想不到怀个孩子这么辛苦,你们还都逼着我?”帐内的女人也不知道想到了哪处委屈,竟然就生生开始哭了起来,“三叔我想阿母了,我想回去,我想回去!!”
      女人一个劲地闹着,武炽妨本就因着刚刚所见心中疑惑烦闷,听着自己的侄女那么闹腾,更是心中烦躁,“胡闹!!这事情还不是你闹出来的!还不给我禁声!这哪里像个未来族母的样子!!”
      炽姬听了三叔的怒吼终是知道轻重,她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这位阿母的三弟了,自然也不敢顶嘴,憋了口气,算是终于安静了。炽姬即使是哭着也是有着股让人怜惜的气质,在远古时代,也算得上一等一的美人,武炽妨看着侄女那样子心也跟着软了几分,而她的母亲又是现任武炽族长武炽如的亲姐,而且两人一直保持这密切的关系,武炽姬从小地位超然,自然也娇养了些,想到这也就语中带了些温和歉意,“好了,别哭了,三叔知道你辛苦,可这也是为了你好,三叔可以告诉你,你辛苦10个月,只要生下个孩子,无论男女,都能让你受益一辈子,得到无穷的好处,保你吃不了亏。齐氏族母的身份将来无论你和谁再好,齐氏族长的亲弟亲妹的名头是肯定跑不了的,这还不算什么,你不是看上武金家的那傲小子,到时候部落里的男郎哪个不紧着讨好你?就连那傲小子也得在你跟前低头!想吃最好的,想住最好的,想穿最好的,只要这孩子生下来,谁还敢少了你这些?”
      炽姬显然是被说动了,其实她自己也明白,族里选她做连氏女虽然有自己的目的,可对她却也是件天大的喜事。所以她才咬着牙陪那软骨头周旋了整整一年,好不容易怀上了,自然也是该高兴的,可是最近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动不动就发脾气,这不冲动之下还离家出走了,闹到现在这步田地,确实也要怪她自己。“三叔,姬儿知道,只是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打有了这孩子,就心理直发慌。老是动不动就想哭想闹的。”
      武炽妨看着这会异常乖巧的侄女叹了口气,道,“忍着吧,等孩子出世就好了……”

      武炽妨说到这里忽然定了定,似乎回忆起了些什么,继而又叹了口气。心想,虎怎么也跑到羽西部落来了,难道是逃到这来的?可前两天似乎是没见到啊?怎么今日却看见了?难道是今日逃来的?齐宗可是知道了他们的下落追到了这里?到时候他到底该怎么办?是带着姬儿眼看着虎被齐宗弄死?还是留在这继续被囚禁?

      虎和鹿一早上带着众人就进了羽西部落,既然该商定的事情都商定完了,就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痛快地带着众人入了羽西部落驻扎的地方。鸠族长是亲自出来迎接的,还要求和鹿单独会谈些合族的事情,虎心情很好地朝着鹿调笑了两句,也就放心让他去对着那女族长了,对付有秘技的女人,没有像鹿这样的预感能力,像他这样的还是少掺和的好。正在得意可以和吕娃单独相处段时间,却听到鸠族长从豹帐中叫出了那个该死的男人,要他带着他和两个弟弟在部落里逛上一圈熟悉熟悉环境。虎当下就是一脸菜色,见吕娃犹豫了会,忽然就说要去看看水蚺众人是否安置妥当了,然后就匆匆地走了。虎瞬间就想拔刀解决了这个碍眼的家伙。
      忧漠然地扫了眼满脸杀气的虎,又淡望了眼匆匆离去的吕娃,慢慢的转身走到了武炎几兄弟的前面,脚步轻地像没有重量一般,背对着众人的脸上泛起了抹冰寒的微笑,随即又隐在了一片漠然之中。他也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着,颇有几分黄泉引路人的味道。虎当然是不屑跟上去的,要逛也不会跟着他走,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眼睛一转就是想连着两个弟弟一起甩了,去找娃娃。忽然听到一个清寂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虎勇士,鸠族长交代的事,我忧可不敢怠慢,还请随我过来,既然今后要生活在一起,大家最好也要互相‘认识认识’以免以后和羽西的勇士们有了误会隔阂,到时候万一伤到了彼此,那就不好了……”
      虎怎么听那口气都像是在威胁和催命,一肚子火瞬间就起来了,可一想到鹿的交代,也只能先忍下,在背后狠狠地瞪了眼忧,心中想着,死小子,你就嘴厉害吧,等我们出了羽西时,你也就是个死人了。我和你个死人争什么争?当下也冷笑起来,“忧勇士真是让人觉得一见如故啊,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也好有忧勇士带着我们兄弟三人到处走走,将来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也好帮着我们做个‘见证’!”

      忧,或者说是鱼,大概真是变了不少,以往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也许早就拔了刀箭大打出手了,可如今他已经没了冲动的资本,他不能因冲动而死,至少现在不能!活着只为了一段让他无法忘怀并在昨日显得更加炽烈的仇恨。无论如何,他无法忍受除了他以外的众人都活在欢喜和幸福之中,尤其是虎鹿和那只天刹。她竟然还为了博取他的同情留着那满脸的疤痕,真是懂得操控男人的心啊,可惜他已不是昨日的鱼,他已没有了人心,又怎么可能再受她的诱惑?

      吕娃混在水蚺众人之中,听着羽西的女巫师白蛉对着众人以后的生活做的安排,她觉得自己对于这个时代的认识需要进一步加强。这些拥有数千人的大部落已不像吕娃过去的认知那样依洞而居,他们大多都已习惯了住在由兽皮缝制的帐篷里,如果是在冬天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迁徙的时候,甚至会打桩盖起“茅草屋”了。
      这时代的大部落中已经开始有了明确地分工,不是一窝蜂地涌出去打猎或是采集,而是按着家庭为单位由族长编成百人左右一组的小聚落,族长的作用在于衡量每个家庭不同的情况,合理平衡和分配各个聚落的实力,保证强弱搭配和最大程度地利用每人的所长,比如善箭的就专门负责射箭,体力好的就负责驱赶动物,打架功夫好的就负责警戒和保护箭手等,也因此族长这个职业在没有大巫的普通部落也不过就是能得到点众人尊重,在战争时可以有比别人更权威的发言权的职务,其权利远没有奴隶或封建时代的帝王那样集中,一旦小聚落太多族长没法协调时,就会出现摩擦甚至是部分小聚落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主动或是被迫脱离部落的情况,这也是这些普通大部落发展到数千人后无法再继续壮大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自从鱼向鸠族长提出了种植的建议后,羽西的各个聚落又多了一部分专门种田的“农民”,鸠的头脑很是聪敏,她认为粮食的种植和保存需要聪明而细心的个别人监督,所以这项几乎改变了羽西部落命运的产业,就成了鸠和心腹掌握部落大权团结众人的关键所在。而因为鸠的这一决定,让原本日趋松散的部落建制,在短短半年里凝聚到了空前的地步。鸠似乎在没有大巫的情况下,找到了一条使部落迅速强大起来的方法。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和控制食物的有效手段,她显然已因此站在这两千多人的最顶端,拥有了她的前人所无法想象的权利,如她这般的人,又怎么会不因此而渴望更多?也难怪她那么着紧鹿这位伪“农神”了……
      当然这其中的曲折由于吕娃本身认知的有限,很多她是不明白的,不过从白蛉巫师的口中,她至少看清了鸠族长的野心和权利欲望,并且对这位古代女性产生了由衷的佩服。吕娃知道鸠已经本能地掌握了建立一个集中权利所需要的手段,并以此促进了一个部落的发展。至于以后可能诞生的阶级问题,吕娃却是没有像一些幻想家般的天真。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有竞争才有发展的,一切阶级地诞生都要建立在这个阶级无数人数代的努力之下,没有厚重的积累又怎么谈得上脱颖而出的发展。就像历史上很多人都知道海,却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想到跨越海去看看它的对面是什么一样,中国有唐有明,欧洲有荷兰有英国,只有敢于尝试并善于在尝试中把握机遇和总结经验的人和时代,才能创造伟大的传奇,伟大的文明。又何必因此去担忧和不平,阶级存在的本身就是文明的象征,它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自然选择。

      吕娃在那里边听着边状似深刻地思考着,却不想白蛉巫师那里已经开始按着族长的要求,探查每个新来者的擅长了。而她由于没有虎或者鹿他们在身边,也就没能搞什么“特殊化”,直到白蛉巫师站到了吕娃的面前,问她她会些什么时,吕娃终于有些尴尬地回过神来,这个问题对于如今想低调做人的她来说确实不是很好回答,而且许多原始人理所当然会的技艺,她其实都是不会的,虎和鹿也没有告诉她诸如这样的问题她该怎么回答。想了半天,吕娃到,“白蛉女巫,我其实会一些救人的法子,还有我会照看怀孕的女人……”这样说鱼哦不现在该叫忧应该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了吧,她无法去判断鱼对于她现在的态度,只能尽量以一种诚实坦然的姿态来面对,她想那位女族长也会接受这个答案。虽然不够低调但也不算显眼……
      不想吕娃地回答却惹来白蛉女巫一阵古怪地打量。看得吕娃一阵心惊肉跳。难道这样说都有错?
      只听白蛉女巫对其他众人说,“你们的实力我都看过了,考虑到你们大多是女子而且都精通农耕,就先安排在商酋长的聚落里吧,她是个不错的人,你们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她。”说完这些白蛉就像一位长得很高挑健美的女子点了点头,让她领着众人先安排今日的住处,然后就转头来对着吕娃道,“这位女娘,你除了这项本领再没有其他了吗?”
      吕娃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白蛉女巫见此思考了一阵,道,“女娘你且在此处等等,说不定有件事要你帮忙……”
      却说吕娃在这里迷茫着,鹿和鸠正在帐中玩着暧昧。鸠现在对这鹿是又爱又恨,爱他的高华气质惊人本事,恨他的从容淡定口如蚌壳。这都在这耗了半天,她也是明着逼迫诱惑暗着下蛊挑逗了,可这鹿不但心上没有动摇,就连她下的蛊也没能让他中招。此人杀了觉得可惜,留下又让人闹心。顿时真有些无从下手。此时白蛉在外说是有事相商,鸠也就顺势给自己早了个下坡的借口。
      白蛉说了吕娃的事情,鸠有些意外,可想想那丑女娘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和鹿族长兄长对她的态度,也觉合理了,想来那女娘定是救过那虎的,才能在水蚺那么有地位,这本事虽比不上鹿的农耕之法,却也算是个宝贝,可让她去做那件事,鸠心中却还是有些犹豫,当下告诉白蛉那女娘和虎的渊源,并让她照顾着点,派两个机灵的女子随着那女娘相处学些本事,至于那件事,却要等她再想想。
      白蛉当下应声而去,鸠的心也冷静了不少,脸上泛着媚人的笑意,已有了新的主意。对身后的护卫道,“你们两个让商好好对待那些水蚺来的女娘,多和她们说话聊天,你去把莺,鸢两人叫来,让她们好好跟着鹿族长,要随侍在侧,不可怠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五章 焉知非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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