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一时》落落寡欢

10、第 10 章

　　（10）
　　在太多的停与走之间选择，我的脸色在犹豫中日渐苍白，直到耗尽这最后的血色。那时，我将不再是红颜，而名符其实的薄命却不容推托了。任何的挣扎，只不过如同螳臂挡车，只会让自己的渺小在别人嘲笑的目光下显得更加可怜。
　　　　 　　――走过《红颜薄命》

　　从网上下载了金庸全部的小说，于是我躲在那个大喜大悲的江湖中做一个名符其实的看客。无论是刀光剑影的江湖还是阴谋叵测的江湖，儿女情长都在所难免，我被那一段段并非小说主线的爱情感动着。
　　初初接触网络的时候，我曾长期驻足于一个叫做金庸茶舍的网站，那里的人们都象是小说中的侠客，言谈间都透露着豪气。可是后来一次不太成功的网友聚会，让我离开了那里，看过真实的一面之后很难再接受面具的表演。可是，那时开始的武侠情绪至今仍未完结。
　　不喜欢金庸笔下绝大多数的女主角，小龙女太冷漠、王语嫣太虚伪、黄蓉太世故……唯一的一个阿朱却又太过于完美了，仿佛是男人心目中好妻子的模范，完全忽略了一个女人应该有的智慧，竟为了这个完美的达成而稀里糊涂的就死掉了。
　　时间就在我天昏地暗的沉迷于武侠中过去了，整箱的方便面已经搬回来不止一箱了，有时我一连几天都不曾说一句话，我发现不与人接触的日子过得简单。也许简单的生活就离幸福不远了。
　　“你的脸该做保养了一点光泽都没有，指甲该留起来剪得秃秃的好难看，还有头发也分叉了该去修修型做个焗油……”青青一进门劈头盖脸的就对我说了这些。
　　“干净就行了，何必那么麻烦。”
　　“你看你的样子，活象个正处在更年期的弃妇。蓬头垢面，目光呆滞，一点精神都没有。”
　　“你干嘛啊，跑来就是为了给我挑毛病？”
　　“这个给你。”青青递给我一个无色的润唇膏。
　　我打开一看，是新没用过的。“怎么这么好心啊。”
　　“本来是本小姐为自己准备的，春天嘛不滋润一下嘴唇容易裂。可是现在用不着了，我找到全自动的润唇膏了。”
　　“全自动的润唇膏？”我不解的重复着。
　　“是新的男朋友，他化妆品过敏，所以我只好割爱了。”青青一脸甜蜜的说。
　　“快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好恶心。”
　　青青和我东一句西一句的扯了一会儿，一个电话打来，她就又一脸甜蜜的走了。
　　我把青青留下的唇膏涂在唇上，青青没说错，镜子里的我蓬头垢面而且目光呆滞。我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虽然怎样的活着都不过是众多方式的一种，但真的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黯淡。
　　把青青给我的建议通通实施了一遍之后，发觉整个人真的精神了许多，心情也跟着清爽了。走在街上，才发现原来已经是春天了，居然桃花都开了。算算日子，今天的桃花开得特别早。一直都奇怪为什么网上的那些家伙都特别喜欢桃花，整天拿它做文章，这样薄薄的易谢的花除了颜色还算养目之外，真的没什么好的，一股骚味远远的就能闻到。
　　逛了一天的街没买到什么衣服，反而买了两双鞋。一直有这样的念头，只有穿着最喜欢的鞋才能去最想去的地方。
　　天有些黑了，却不想回去。我站在车站看着身边等车的人们，他们不顾形象拼命般的要挤进那个窄小的铁箱子中，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想是因为有人在等他们回去吧，被人等待的滋味是怎样的呢？我不清楚，期待。
　　电话响了，很意外竟是石宇轩。
　　“我以为你不会再打电话给我了。”
　　“我也曾这么认为，可我还是打了。”
　　“有事？”
　　“没事，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在哪儿？”
　　“家里。”
　　“告诉我地址，我马上就到。”
　　石宇轩说了一个不算难找的地址，然后加了一句：“我等你。”
　　也许前一秒钟我只是任性的故意去犯错，可是现在无论我做什么却都是值得的，因为有人等我。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信吗？”云雨过后，石宇轩从背后抱着我问。
　　“为什么不信，骗骗自己也是好的。”谈不上后悔，但却真的很难过，为自己的放纵。躺在那里觉得自己象是一个破布娃娃，华丽的衣饰下面却是千疮百孔的身体。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石宇轩有些丧气的说。
　　“做人不能太贪心，不是吗？”
　　“我在贪心吗？”
　　“你不是已经得到你想要的。”
　　“你错了。也许你的生是一部一百集的连续剧，我并没有贪心的想贯穿始终，我只想做一小段的主角，哪怕只有一集。”
　　“我的人生可能会分成一百集，但我却不会有一百个男人。你已经偏得了，知足吧。”
　　“若我们什么都没做过你就会用心和我相处的话，我真希望我们刚才什么都没做。”
　　“京剧里鼻子上有块白的演员一上场就算没开口就已经知道他是丑角，因为他的脸谱注定了他必须扮演的角色。挣扎与掩饰都是徒劳无功的。”
　　“我是你眼里的丑角？”石宇轩似乎被我刻薄的比喻所伤。
　　“只是打个比方，你不必太认真，我的眼光很高的，若没丝毫的被你吸引我是不会委身于你的。”
　　“那么看来我该荣幸了。”石宇轩的手臂加重了力道，把我搂得更紧了。
　　并没有特别的说明，就象当初斌斌搬到我那里一样，我除了偶尔会回去换衣服，天天晚上都留在石宇轩那里。我每天都睡到中午才起床，下午通常在上网闲逛，晚上我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和石宇轩出席各种聚会。石宇轩热衷于参加各种聚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这很无聊，后来我也学会了乐在其中。有时没有聚会，我们俩会去酒吧小坐，喝点小酒，抬抬扛。我的刻薄与恶毒总是在石宇轩面前完美体现，我以前从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样一面。
　　慢慢的我发现石宇轩一个特点，他每次说爱我之后，都会加一句“真的”以示强调，可这在我看来却象是无力的象征。我想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爱我，那句“真的”不仅仅是在说服我，也是在说服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