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一时》落落寡欢

11、第 11 章

　　（11）
　　流星的命运注定是要一闪而过的，瞬那的光辉后只有走向冷却、走向坠落。完成燃烬任务的流星们是否也会如释重负？选择不过是一种表面形式，结果永远只有一种，用不着怪什么命运，它们和我们一样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走过《今年流星特别多》

　　“今晚在露西家里有关于回忆初恋的小型的聚会，你要不要去？”石宇轩早上出门的时候问我。
　　“不去。那个露西恐怕连昨晚一起过夜的人都记不得，还回忆初恋？真是够无聊的，你要去你去吧，我自己在家上网好了。”
　　“一起去吧，就算听听那些家伙的初恋故事也好。”
　　“得了吧，还不就是邻家小芳、同桌的你之类的，再大不了的顶多是年轻老师。”
　　“你不去那就算了，我晚上自己去，不陪你吃饭了，你自己要记得吃。”
　　“行了，你快走吧，罗嗦得象个老太婆。”
　　“最后一句：今天可有一点爱我？”
　　“还是那句话，没有！”
　　石宇轩上班去了，我又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又不想动。石宇轩每天早上都会问我是不是爱他，每次都会得到否定的答案，可第二天还是依然问着。虽然答案是否定的，但我却看不出他有任何失落，也许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手机响了，是青青。
　　“你用最快的速度到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还没等我问为什么，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不敢怠慢，忙换了衣服出门。
　　“你看她怎么样？”
　　一进门青青就指着我问坐在她身旁的陌生男子，于是俩个人一起把我从头到脚看了几遍，我莫名其妙的坐下，等待着青青向我解释。青青似乎没有向我解释的意思，依然和那个男人一起对我的长相评论着。
　　“五官都很不错，就是脸的棱角不太分明，不过没关系化好妆一打上灯光就行了。”
　　“她虽然比我漂亮，但我从没羡慕过她的长相，倒是她的肩和手臂确实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只是穿着衣服你看不到。”
　　“哦？那倒真不能错过，一会儿去我那儿让她把衣服脱了……”
　　“等一下！”我实在无法再容忍下去，不得已出声打断两个越说越兴奋的声音。
　　“在脱我衣服之前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我对那个陌生男人说完之后，转过头对青青接着说：“或许你现在可以给我解释一下找我来干嘛。”
　　“不好意思。”那个男人小声的抱歉之后，脸竟然红了，也许他自己察觉到了，忙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是这样的，Joy是个很棒的摄影师，他自己的影楼要开张了，还缺一些样片来做样板。”
　　我看了看那个脸还红着的Joy，很难想象他是摄影师，他看上去更象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拍样片当然要有模特了，Joy一直没找到满意的模特，所以我就向他推荐你了。”
　　“我没兴趣。”
　　“别这样，帮帮忙嘛。”青青见我拒绝，有些着急了。
　　“为什么要帮他啊，我又不认识他。”看着青青着急的样子，想必这个Joy对她来说很重要了，于是我故意逗她：“若他是你男朋友，我倒可以考虑。”
　　本以为青青会象Joy一样脸红，没想道这丫头竟笑着说：“原来你看出来了啊，他是我的男朋友。”然后突然靠近我，对我小声耳语道：“这次是真的。”
　　看着青青一脸幸福的小女人状，真的替她高兴。
　　“好吧，这个忙我帮了，但愿别是帮倒忙。”
　　来到Joy还未营业的影楼，一些工人进进出出的在做装修的收尾工作，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忙进忙出。一动不动的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终于化妆好了，我几乎都要睡着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非常的陌生，谈不上漂不漂亮，只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脸竟可以化成这样，完全变了一个人。
　　“哇，好漂亮。”青青大呼小叫着。
　　Joy皱着眉左看右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妆不行，得重新化。”
　　化妆师有点不悦的说：“这已经是最佳效果了，重化也未必有现在好看。”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她的特点让这个妆都给掩盖了。”
　　“那你说该怎么化？”
　　“眉不能画的这么死，眼影用蓝色的，眼线有些长了，胭脂也太红了要再暗一些，唇换成冷色。”
　　两个小时的努力白费了，我却没有不耐烦的感觉，反而很高兴这个决定，因为我也不太喜欢这样的自己。
　　也许这次化妆师没有耐心再花两个小时的时间，反正不到一个小时就化完了。不管好不好看，反正我觉得顺眼多了，至少能看出是我来。
　　还没拍一张相片，就已经是晚上了，看这样子今晚恐怕得折腾个通宵了。我给石宇轩打电话，告诉他我在青青这里有点事，今天不回去了。
　　才不过拍了三组相片，Joy就宣布结束。看着我诧异的目光，他解释说：“今天就到这里，你现在有些疲劳，我想等你状态好些再拍。而且改天我还想拍两组外景。”
　　时间还早石宇轩应该还在那个聚会上没回来，真的觉得累了，好想回去洗一个热水澡。拒绝了青青一起吃饭的提议，我连妆都没卸就回去了。
　　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竟有灯光，想必是石宇轩提前回来了。我推开卧室的门，刹那间竟呆在那里，不知所措。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闭上眼再睁开，发现他们还在，于是我告诉自己这不是错觉，而是现实。
　　那个女人毫不慌乱的穿好衣服，然后坐在床上看着我，仿佛在等什么好戏上演。石宇轩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胡乱的说着：“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其实这没什么，不是吗……Scenery，你倒是说话啊。”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只是由于过于意外，所以有点被吓到了。我努力的镇定了一下自己的神经，然后朝他们笑笑，说：“你们继续好了，我先去洗洗脸，这妆太厚让我觉得难受。”
　　洗了好久，才把脸上的油彩全部洗净。我从卫生间出来，发现那个女人已经走了。石宇轩刚张嘴想说什么，就被我用手势打断了。
　　“在你这里打扰你这么久，我想我该走了，今晚真不好意思，你应该事先通知我一声，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事了。”我一边说一边收拾属于我的东西，还好只是几件常穿的衣服，没有太多的东西。
　　“你骂我几句吧。”
　　“骂你干嘛？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我无权干涉也从没想要干涉你的事。我今天要搬走，不是被你的好事而伤了心，而是有过这样的事之后，我真的无法再与你睡在一张床上。”
　　“不能再挽回了？”
　　“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风格，洒脱点，就象当初认识你时那样。”
　　石宇轩点点头，突然说：“其实我不是因为她比你好，只是……你明白的，男人都这样，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好奇。”
　　我对他笑笑：“不用再说了，我都懂。再见。”
　　回到自己的小屋，由于许久没有人住，屋里显得十分的冷清。脱光衣服钻进冰凉的被窝，全身象是被凉透了般僵硬，久久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