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我想下车了。”欣掬忽然松开安全带,不顾车子正在行驶中站了起来,对着安静地颔闭着眼睛的晓月着急地嚷道。
      “你怎么了?”
      “我想下车!”欣掬异常激动地推了推晓月,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司机,停车!”一头雾水的晓月望着欣掬着急的眼神,思考状半会,按了按呼叫器。欣掬一推开车门,拿起手中的包包迈开脚步埋头地跑了起来。
      “怎么啦?”晓月试图拉住欣掬,却没有抓住,怅然若失地看着空荡荡的手,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些无聊的有感而发的事情上的晓月有种错觉宛若回到了当年欣掬离开时那一幕,自己也没有拉住欣掬的手。
      “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一边跑一边回头朝晓月挥挥手,欣掬大声地冲追上来的晓月说道。晓月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欣掬慢慢地跑开。

      坐在驾驶座的辜如突然看到车窗多了一道身影,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居然是她正准备出来寻找的欣掬。
      “怎么了,大汗淋漓的样子,该不会被人追债吧?”辜如急忙拉开车门,惊讶地看着头发凌乱的欣掬,开玩笑地扶住气喘吁吁的欣掬。

      “啪!”正准备拉住欣掬走进车内,辜如搭在欣掬肩膀上的手仿佛一片纸般被狠狠地击打,瞬间麻痹得动都动不了。
      “谁让你碰她的?”欣掬整个人掉进了一个怀抱里,欣掬被甩得头脑发昏,一抬头晓月迷人的面孔就在自己零点零秒的位置上,不过这样的晓月让欣掬冷意顿生,蔚蓝色的瞳孔变得深邃莫测,看起来异常的危险。
      晓月冷冷地端视着刚才竟然敢占欣掬便宜的辜如,隐藏在手掌下一枚弯刀状的武器蓄势待发。

      “你是什么人,你赶快放开欣掬,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见识到晓月厉害的辜如不敢贸贸然冲上去将欣掬抢回来,又担心欣掬的安危,只好弱弱地口头威胁道。可惜成旭和自己又不在一起,孤身一人,重敌难当,孤军奋战的辜如暗暗苦恼着。辜如明显听到对方嗤之以鼻的哼声,顿时激起满满的斗志,竟然看不起自己,真是不可原谅。

      “小如,她是我朋友来的。”欣掬轻轻挣开晓月的紧紧的桎梏,有点头痛地指着脸色严峻的晓月向辜如介绍道,没想到晓月会追着过来,闹得整个场面一团糟。
      “你什么朋友那么粗鲁?”辜如不满地揉搓着受伤的手臂,一脸戒心地打量着占有欲十足地拥着欣掬不知从何蹦出来的所谓朋友,有那么一瞬间辜如甚至以为她想杀了自己。

      “小如!晓月只是担心我而已。”瞟到晓月脸色骤变,欣掬碰了碰辜如的手臂,尽量安抚着不停在发牢骚的辜如。
      “我回去了,有时间再去找你!”欣掬使劲将躁动的辜如推进车子里,摇下车窗,抱歉地朝站在外面的晓月招了招手。缄默地看着欣掬许久的晓月突然一把握住欣掬探出来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时,在欣掬的脸上亲了一下。松开手之际,晓月已然走进了人群当中,只剩一抹高挑的身影留在欣掬的眼中。

      “欣掬,你脸红了!”欣掬不自觉地摸着被亲的地方,迎上辜如奸诈的笑容,情急之下挡住了辜如的眼睛,让脸上的红潮渐渐地消退。
      “你的那个朋友也太开放了,小心别让柏然看到了!”急忙推开欣掬的郁弥盖彰的手,辜如笑嘻嘻地盯着欣掬,倒没有在意晓月刚才之举,只是纯粹地将它当做一个笑柄来开玩笑。

      “开你的车啦!说那么多,小心成旭嫌弃你啰嗦,另觅新欢去!”被频频打压的欣掬马上反击,掩住耳朵干脆对辜如的话当做耳边风。
      “他敢!”辜如搬起一张晚娘的面孔,恶狠狠地瞪着欣掬。欣掬兀自在偷笑,眼神却在偶尔飘到远处的晓月身上,那个吻扰乱了她的刻意抚平的心湖……

      车上的晓月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手指刮过残留了欣掬体温的嘴唇,嘴角扬起优美的弧度。
      “欣掬!”
      晓月一个人坐在宽敞的车内,用着她的母语一遍一遍地叫着欣掬的名字,第一次她在做着自己以往最鄙视的事情,像个傻瓜般念着心仪的人的名字。这次抓住你的手,我就不会再放开。

      一直在徘徊着,当初没有挽留欣掬的晓月整整三年时间都没有去找欣掬,但再随性的她心里有了一个牵挂,哪怕刻意地遗忘钻进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欣掬,回去的欣掬绝情地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给自己打来,甚至在自己生日那晚一声祝福都没有传递过来,可是一个人真的进驻了她的内心,便是永远。

      挽留
      拖着行李,拿着机票的欣掬坐在候机室有点心不在焉,穿着银色鱼嘴高跟凉鞋的脚无聊地踢着光洁得能倒影出自己影像的的机场地板。
      该不会又误机吧!昨晚不知为何,欣掬睡得昏昏沉沉竟然错过和辜如他们约定的时间,辜如来不及等她只好先上机,匆匆赶到机场的欣掬拿着下一班的机票,明明预期的时间将近,可是航空公司毫无动静,欣掬鼓着嘴巴不时地看着精美的手表。
      一个人无聊时,欣掬却总是抑制不住心思想起了晓月昨天临走前的那个吻,甩甩头将占据了自己脑海里乱糟糟的东西踢到一旁去。早已过了那个青涩朦胧的年纪,既然决定要与柏然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就该心无杂念地准备当自己的新娘子,而不是对着自己的旧情人恋恋不舍。

      “对不起,通往中国上海的航空飞机由于天气的缘故延误在当地,如果造成什么不便之处,乘坐本航班的乘客敬请原谅。”
      听到机场异常好听的广播却在传递恐怖的信息,欣掬不敢置信地看看显示幕上传递的一行信息,痛苦地呻吟几声。当即想掏出手机向辜如抱怨时,却难受地发现辜如目前应该正在飞机上享受着飞机餐。酒店退了房,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机故障才可以修理好,欣掬坐在座位上痛苦地把头埋在膝盖上,该不会要长时间待在这里奋战吧!

      “欣掬!”有谁在叫她吗,埋头看地板的欣掬奇怪地听到熟悉的称呼,应该是错觉吧,欣掬没有抬起头继续在哀叹自己悲惨命运。这一次的旅行真的是糟透了,出门不利。

      凉冰冰的触感吓了欣掬一大跳,欣掬本能地抬起头,狠瞪着不知道是谁家在恶作剧的小屁孩。
      “晓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一抬头愕然地看着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拿着一罐饮料,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欣掬悄悄地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整理一下被压皱的蕾丝上衣,不觉有点痛苦,正面碰见晓月两次看到的自己都是那么狼狈。

      “一声不吭地走掉是你的风格吗?”眼神犀利的晓月把手中的饮料罐塞到了欣掬的手中,撇了撇嘴地抱住胸前看着欣掬。
      “因为走得有点匆忙来不及和你打招呼。”理亏的欣掬不好意思地接住了饮料,冰凉的感觉不觉间驱走了一夏天的炎热,会再次与晓月见面心里还是忍不住甜丝丝的。

      “真的吗?”顺势坐在欣掬身旁,晓月的语气似乎不大相信欣掬的缺少信服力的理由。正常逻辑推理都可以知道,如果欣掬是有心让她知道的,昨天临分手的时候欣掬便应该告知她今天回去的消息,而不是在机场上演一幕偶遇。
      “当然啦!:欣掬埋头弄开手中的饮料,仿佛被人毫不留情地揭穿了编造的谎言般闷闷地重复道。
      “那你路上小心吧!”简单寒暄了几句的晓月很快站了起来,客套地祝福了欣掬几句,作势便转身离去。
      “也请你保重好自己!”没想到晓月走得如此的匆匆,欣掬急忙站了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可是话音未落,晓月已经转身走开,徒留一道迷人的背影。

      就这样走了。欣掬心情莫名郁闷,使劲掰弄着瓶盖上的按扣,“啪”看着手中的断了的按扣,欣掬彻底丧气起来。原来人倒霉起来连一瓶饮料都欺负自己,意外得到的饮料无缘喝了。

      意外的相逢亦是开始的彻底结束,和当初一模一样的场景,没有真心实意的挽留。明明知道当年的自己期待的并不是那句“过完我的生日再回去吧”,而是简简单单的一句真切的挽留。
      欣掬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晓月毫不犹豫地叫自己留下,哪怕前路迷茫,布满荆棘和痛楚,自己会为晓月承受所有的痛苦,即使被人看不起,被人嘲笑自己的天真,只要那个人愿意与自己携手共度余生,那些只是过眼云烟而已。
      可是已经不可能了,不是吗,她有了她新的生活,而她的身边依然有一个美丽的茗凝。

      “姐姐,这是一位姐姐叫我给你的。”一把可爱的童声响在正郁闷不知该怎么消磨时间的欣掬头顶上,欣掬尚未看清楚小孩子的样子,小孩子已一阵风般跑开了,手中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是几行娟秀的字迹,欣掬盯着纸条看了很久很久,眼睛忍不住泛酸,一层水汽迅速在视网膜上凝聚,拿住纸条的指关节用力得泛白。
      这一次我握紧你的手就不会再放开。
      欣掬一眼便认出了那是谁的字迹,简简单单的一行字似狂风暴雨般席卷欣掬的世界。悲喜交集,欣掬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表达内心波涛翻滚的情感,悄悄擦拭眼角间一滴泪水,甩甩头将纸条揉成一团 ,多次想把手中的纸团扔进垃圾桶,还是紧紧握住皱巴巴的纸团,怎么也不肯抛弃了。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喂,我是欣掬,我现在暂时无法接听你的电话,请在嘀声后留下你的口信!”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声音有点沙哑的欣掬踌躇了几秒,接通电话,努力使声音听起来比较正常地模仿电信公司的留言方式。现在的她思绪乱成一团,最不敢面对的反而是电话中的那个人。
      “欣掬,你什么时候回到了,记得给我打通电话,我很担心你!”手机传来熟悉的男生,柏然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着急和担忧。

      “敬爱的各位乘坐G航班的旅客,本航班的故障问题顺利解决,请旅客在相应的检录处登机,谢谢!”欣掬左手握住纸团,右手捧着手机,耳边听着候机室的广播传来了飞机故障解决的消息,环视了一周候机室,松开了握住纸团的左手,提起身边的行李义无反顾地往不远处的检录处迈开了脚步,仿佛逃命般疾步走向检录处。

      “小姐,请带走你的垃圾!”身后一位年迈的老人声若洪钟,唤住匆匆地留下了一张纸团的欣掬。欣掬干脆低下头,挤进来人群中借助密集的人掩埋住自己。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回过头的欣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矫健的老人弯下腰捡起了座位上的纸团,打开了垃圾桶,一边抱怨着一边把纸团扔进了垃圾桶。

      “不要!”欣掬多么想从老人手中夺回那张不是普通的纸团,最后咬住牙关,眷恋不舍地看着那张纸条消失在垃圾桶里。彻底结束了,就不能再眷恋着过去反而失去了未来。

      欣掬狠心地低下头,递过了机票,通过了检录处,在拐角处时,欣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即将彻底成为过去的身后,晓月就站在她原来的位置,静静地看着自己,超尘脱俗的面孔染上了凡人的七情六欲。
      距离太远了,欣掬没能看清楚晓月脸上真正的表情,却能感觉到满满的悲伤,秋波流转的眼眸盛满了一季的衰败,晓月没有走上前,没有说话,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不要回头,欣掬闭上眼睛,将晓月的影像从自己的脑海里删除,咬住泫然欲泣的嘴唇,欣掬没有再回过头,径自地走进去。

      一上了飞机马上戴上眼罩的欣掬,拼命催眠自己进入梦乡,只要睡着了,自然不会再胡思乱想。
      “你好,请问你是欣掬小姐吗?”刚刚坐下了的一位抱着一个小孩子的中年妇女,碰了碰欣掬,不好意思地打扰道。
      “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欣掬摘下眼罩,疑惑地看着陌生的面孔,自己应该不认识这个女人吧。
      “有一位漂亮的女生嘱托我帮她向你转达一点东西。”慈祥的妇女扬开爽朗的笑容,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成衣服状的纸条,递给了欣掬。
      “给我的?谢谢!”欣掬疑惑地接过了纸条,熟悉的荷花清香飘进了鼻翼,欣掬的手抖了抖,还是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纸条。一根精致的项链从纸条里掉进了欣掬的手中,欣掬不自觉地看着挂在自己脖子上泛着岁月痕迹的项链,迟疑了半秒,展开了纸条。欣掬立即将纸条捏成一团,包在手里,带着一颗乱糟糟的心回国。
      下一次见面时亲手为我戴上那条项链吧。
      没有署名的纸条,欣掬将那条精致的项链铺展在手掌,顺着弯弯曲曲的掌纹脉络,在项链的吊饰上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字母,X,和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是一模一样的。
      欣掬朝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的小孩子笑了一笑,重新戴上眼罩,这一条项链自己无法像那张纸条一样丢得远远的。

      因为自己的名字和晓月的名字以中文字母开头都有一个X,所以当初晓月特意去那间珠宝店嘱咐店员帮自己的项链刻了一个X的字母,寓意两人的爱情天长地久,结果以悲剧收场,
      而自己却始终不舍得扔掉脖子上的项链,一戴便是几载时光。却不知道原来晓月也定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站在机场外沿的晓月独自一人倚靠着炫丽的跑车,戴着一顶大檐帽,仰头看着从自己头顶呼啸而过的飞机,手指上金色图形的戒指在阳光闪耀下炫目耀眼,蔚蓝色的瞳孔逸起空灵的气势。这次再也不会放手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