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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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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掬想了想,朝茗凝举举手中震动不休的手机,满脸歉意地说道:“我也想和晓月度过她的生日,可是我真的得走了,我的朋友还在那边等我。”
语言婉转的欣掬看似态度随和,实则并没有给茗凝任何的机会继续寒暄,急急忙忙地表示自己坚决离去的意思。
茗凝对眼前的欣掬倒颇另眼相看,柔软似水的性格底下是一副钢铁般坚定的意念,还以为晓月吃腻了鲍参翅肚,转而尝尝青菜白粥,欣掬就是一道开胃小菜,看来这道开胃小菜可不是在市场泛滥的劣质品。
“那我送你到机场吧!”瑾棋彻底妥协于欣掬不容置喙的请求,沮丧地耸搭起自己裸露在衣服外的肩膀,还是选择尊重欣掬的请求。
“该不会连这样的小事你也拒绝我吧。”瑾棋一见到欣掬左右为难的表情,立即鼓起双颊,意气用事地说道。
“怎么会呢,那谢谢啦,我的朋友就在外面等着我。”欣掬低头望了望手机,转而略显好笑地摇摇了摇头,瑾棋耍起脾气的模样意外地令人感觉她整个人都生动活跃。
“还跟我那么客气?那你在外面等我几分钟,我去拿车。”瑾棋拉着欣掬特意嘱咐道,仿佛担心欣掬不守信用偷偷溜走,不告而别。
“嗯,不着急,你慢慢来吧,那我和我朋友就在正门等你哦。”欣掬的心渐渐地灌注入一道暖流,被瑾棋如此的重视,不由得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价值,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的相逢时间,两人的友谊只是停留在起步的阶段,但是有人会重视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在客厅里众人识趣地鸦雀无声,静静地观看上演的离别的一幕。没人留意到躲在门后的小琪眼睛一转了不装地盯着即将离去的欣掬,制服兜里放着一封欣掬亲笔的告别信,纷纷扬扬几千字,语言优美动人,内容全是一诉衷肠的洋洋洒洒。
小琪望着熟悉的身影一步一步渐行渐远地离开自己的视线内,心里宛若热锅里的蚂蚁,着急不已,想冲出去拦住欣掬落寞的身躯,至少能见欣掬最后一面。但是她的身份只是这幢大楼一个卑贱的仆人而已,没有主人的特别的呼唤,自己不能任意出入在客人簇拥的客厅里,如果她现在兀然跑出去,后果势必难过。
可是……好想留住欣掬的身影,留下欣掬和煦的笑容,捕捉住欣掬令人怜惜的泫然欲泣的神情锁定在自己的记忆中,小琪的纤手紧紧地绞合在一起,几近拧成麻绳。
小琪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不清明的心隐隐约约发现自己心窝处异样的心情,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一个人,甚少和情感接触的小琪无处解释自己心底处对欣掬到底抱着什么的情感,她只想将离去的欣掬拥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欣掬的身影已经在她徘徊犹豫之际踏出了客厅,提着行李缓缓地离开这伤心的爱情之地。爱情的花在灿烂绽放之初,被骤来的暴风雨击溃得只剩零星几片惨败之态。
她欲哭无泪,可是她又能怨谁,埋怨美丽无瑕却懵然不知的茗凝为什么要突然回来吗,还是埋怨晓月花心风流,明明家中已有美娇娘,却招惹上自己,埋怨晓月绝情无心,自茗凝回来以后便把自己置若罔顾,抑或该埋怨自己太过容易动情,反倒让自己置身在一个跳不出的黑洞里呢?
怨天尤人,只会徒增烦恼罢了,生活还是继续过下去,把沉重的包袱先存放在自己的心里面,岁月终有一天会腐朽掉这个让自己爱恨不得的女子,彻底消亡在自己的记忆里。
“我头有点痛,我先上楼歇会。”欣掬一踏出客厅,由始至终没有出声的晓月脸上现出倦态,单手抚上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站了起来。
“怎么了?”茗凝匆匆忙忙地迈开修长的腿走近晓月,温柔地按上晓月的太阳穴,若轻若重地舒缓晓月的倦态,神色间夹杂着担忧和微元的因子。
“可能是昨天晚上太迟睡了,弄得头有点不舒服。”舒服地享受茗凝娴熟的按摩技巧,晓月卷翘的睫毛轻轻地动了动,娇嫩的嘴唇欲开欲合,惹得几近贴近晓月的茗凝情欲翻滚,晓月真是魅力诱人无限。
“你不用帮我揉了,不如花点时间精心为我挑一份我生日礼物,你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哦,我还是上楼歇会吧。”晓月倦态未消,平日神采奕奕的双眼蒙上一层迷茫的雾色,平添一股成熟的韵味,竟让当场人看傻了眼地紧盯着晓月,甚至连视线也忘了移开。
“我陪你吧!“茗凝眼神闪过一丝不悦,遥遥她们毫无遮拦的惊艳目光让她有一种自己最爱的东西被亵玩的不满,即使是挚交的好友,占有欲极强的茗凝也会心里有疙瘩,本能地展示一个作为拥有者的霸道。
“呵呵!对啊,让茗凝陪陪你啊!“尴尬不已地避开视线的遥遥就像做了坏事被大人发现的小孩子,为了博得茗凝心情的舒悦,及时附和道。
“不用了,你们去玩好了,我没什么事的。”晓月似乎想一个人冷静冷静,不愿有人打扰自己,以不容拒绝的语气堵住了好友的好意,甚至是情人茗凝的关怀。
“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们!”茗凝了然地松开揉搓晓月额头的手,招呼完全插不进话来的遥遥她们一起出去,她很了解晓月的性格,有时对晓月逼得太紧反而物极必反,晓月向来最不喜欢受到约束,哪怕是自己也不例外。
晓星是知情的为数不多的几人,心思清明地知道自家姐姐情绪的反常,马上站了起来,挤眼示意根本不晓得整个事件曲回迂折的经过的遥遥她们识趣地全部踏出了凉爽的客厅,各自找乐去。
客厅恢复冷冷清清的,原本一脸倦态的晓月变戏法般一瞬间闪耀奕奕的神采,踩着十公分CHRISTIAN LOUBOUTIN黑色的浅口鞋,脚步快速地迈向瑾棋离去方向。
站在正门等待了许久的欣掬无聊地把玩手机上的可爱海绵宝宝挂饰,想走却迈不开脚步,好歹自己答应了瑾棋不能半路溜了,自己可不能做背信弃义的小人。其实内心有点不安和惭愧的,因为自己刚刚撒了谎,为了说服瑾棋让自己回去,向瑾棋谎骗自己的朋友在正门处等着自己,而事实上,自己和柏然相约在机场碰面,避免柏然两头走平添麻烦。
“欣掬,让你等久了。”驾驶着一辆外形线条流线状的轿车的瑾棋刹住了车,缓缓拉下车窗,探出头满抱着歉意地说道。
“我也没等多久啦。”善解人意的欣掬轻拨耳际的碎发,低头之际掩饰刚才的百般聊赖神色,体贴地希望瑾棋不要介怀这种小事。
欣掬绽放的笑容消失在耳后,当车上走下一个熟悉让她梦魂牵萦的人。“你们聊聊吧。我到前面等你!”若有所思地望上晓月一眼,瑾棋未顾上欲言又止的欣掬脸上求救的神色,缓缓开着车驶向更前面的地方去。
终于整个空间剩下欣掬和晓月两人,死寂般的沉默弥漫在她们身边,仿佛彼此都在等待对方开口。和煦的风徐徐吹来,扬起两人的飘逸的长发,圈圈的太阳光环调皮地在她们的长发上跳跃着,却撩拨不了静静地望着只能容纳彼此模样的欣掬和晓月。
“你来帮我送行吗,真是谢谢你。”觉得两人就这样对望也不是个办法,被晓月紧盯着而略显紧张的欣掬微微避开晓月热辣辣的目光,客气朝晓月道谢,将彼此的关系推远,宛若只是普通朋友地谈话。
面无表情的晓月依旧高深莫测地端视着欣掬,对欣掬的寒暄视而不听,没有应答欣掬。欣掬根本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感觉就好像这是一场独角戏般,让她情以何堪。如果是来留住自己的话,为何晓月一句话也没说地保持沉默呢?如果她真的只是来道别的话,为何那样一副表情,又不直接开口朝自己辞别,让自己捉摸不透她的心思,难怪所有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的朋友还在等我。”秒针一分一秒地跳动,欣掬受不了晓月迟迟不开口的沉默,决定亲自斩断这段孽缘,低声地辞别道,言毕提起行李,朝就在不远处等着自己的瑾棋走去。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上次和你在餐厅里有说有笑的男生?”情感击败了晓月的理智,晓月转身跨出几步一把拉住欣掬,欣掬一不经意整个人倒进了晓月敞开的怀抱。
欣掬昂首之际,映入自己眼帘的晓月竟带着满满的嫉妒地瞪着自己,意识自己不应该再沉醉在晓月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了,急急忙忙地推开晓月的怀抱,试图站直自己的身躯。
吃着醋的晓月故意地揽紧欣掬,嘴唇有意无意地滑过欣掬敏感的耳垂,引诱欣掬想起那天激情的午后。
果不其然欣掬的身体在自己的怀抱里一阵颤抖,但谨慎的理智呼唤她随即恢复清醒状态,拼命地挣扎开晓月的禁锢。
“啪”清脆的巴掌扇击脸蛋声同时惊着在场的两人,包括失手的外力施加者欣掬和措手不及的外力受力者晓月,在慌乱挣扎间,欣掬一时间紧张,顺手一巴掌扇过去,恰巧扇中了没有任何警惕的晓月。
由于慌乱,欣掬的力度完全把握不住,短短几秒钟五只手指的红肿印子浮现在晓月受创的右脸颊,晓月的嘴角处也渐渐渗出几丝血迹,美丽的脸蛋平添几道饱受虐待的伤痕。
急急几步倒退的欣掬望着晓月的惨况,高扬的手肘迅速收回在背后的地方,被晓月眼中涌现的一抹嗜杀的眼神吓到了,不敢走上前察看晓月的伤痕,全身震惊得动弹不得。
刚才她以为晓月要杀了她,冷漠似冰的眼神似铺天盖地的海潮淹没了自己,感觉整个人被无形的手卡住了喉咙无从呼吸。
最震惊的是晓月,她抚上自己生疼生疼的脸颊,脸上肃杀的意味连自己也控制不住四处流窜,从来没有人可以如此近身地攻击到自己,欣掬刚刚那一下举动仿佛侵犯了晓月的圣地,以自己的以暴制暴的恶质性格,她一定会采取极端残忍的手段好好回馈不知死活的人。
只是当她接触到欣掬惊恐的目光后,高扬的肃杀情感宛若被一盆水扑灭,消失得无声无息,面对着欣掬这张脸,晓月发现自己做不到无动于衷,手掌下藏着的一枚玫瑰花花瓣状的微型手刀巧妙地被自己收回去。
一想到自己竟然产生伤害欣掬的念头,受不了欣掬望着自己的时候竟带着深深的恐惧,她不要,她不要欣掬看到这样的自己,她希望自己在欣掬眼中每一个方面都是完美无瑕疵的,她迫切地想抹杀掉停留在欣掬记忆中刚刚凶暴的自己,眼神再次闪现凶戾。
而欣掬手脚冰冷冰冷的,她觉得自己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初初是因为看到晓月恐怖的噬人的视线,后来却是思及自己慌乱间错打了晓月一巴掌,自责不已,希望给她一个地洞钻进去不用面对当前尴尬的情形。
欣掬狠狠一咬牙,抱起行李,决定当一次懦夫,提起步伐在晓月猝不及防之初快步冲向瑾棋的车上,不管那么多了,逃了再说吧,反正以后自己就也要断绝和晓月的彻底联系,这次当自己任性一次。
拔开腿就狂奔的欣掬头也不回地飞向正好打开车门走下来左右张望的瑾棋,眼看离瑾棋的车子只是几步的距离,骤然一股外力将她使劲往后拽,整个人旋转了几圈,匆匆的脚步倒退好几步,重新回到晓月的怀里。
愕然地看着令人措手不及的场面,瑾棋加快脚步准备迎上来,察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欣掬一脸见鬼般朝自己狂奔过来。
晓月一记严谨凌然的眼神抛过来,似千兵万马的防护墙立即挡住了瑾棋试图前进的脚步,瑾棋虽然不知道晓月那眼神代表什么,可是以她对晓月的了解,她相信睿智的晓月总能解决纷繁复杂的难题,可能是晓月正在尝试挽留住执意回国的欣掬。此时自己贸贸然然地冲上去,说不定会打破晓月精心设计的计划。
接着完全忽视欣掬频频眨眼的救援信号,径自又退回了车子,甚至很体贴地将车子开得更远点,方便提供足够的空间给予晓月和欣掬的谈判。
置身于笑得云淡风轻的晓月的怀里,欣掬苦恼地捏捏自己的耳垂,一边翻白眼一边叹气自己遇人不淑。
她怎么会认识神经那么迟钝的人呢,自己打眼色打到眼角膜抽筋了,瑾棋竟然丝毫接收不了点点的讯号,她觉得自己快要对瑾棋五体投地,佩服得吐血明志了。
顺势将欣掬拥在怀里的晓月低下头不悦地看着欣掬变化多端的面部表情,恶作剧地往欣掬的臀部狠掐了一把,惩罚欣掬的逃跑。
“你很怕我吗?”晓月单手托起欣掬尖尖的下巴,嘴角隐隐挂着笑容,迷人无可挑剔的脸蛋却让欣掬的视线忍不住四处游移,即使晓月强硬地要自己抬起头与之对视,但是她还是可以见招拆招,灵活地避开晓月令人颤粟却会深深吸引所有注意力的眼眸。
“没有啊!”欣掬没有挣开晓月的手,尽量使语气听起来比较轻松,化解刚刚那尴尬不已的自己落荒而逃的一幕,希望晓月短暂性失忆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情。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刚才的自己是那么的滑稽可笑,就像个小丑般,欣掬一想到晓月可能记住了前一刻丢人丢到老家的自己,心里恨不到找块豆腐撞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