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因为当遥遥讲到步入神圣的礼堂时,她的眼前浮现的镜头竟是一幅自己穿着帅气的白色新郎西服温情款款地将穿着美丽名师设计的婚纱的欣掬的手挽入自己胳膊中,两人相携一笑的画面。
她肯定疯了,欣掬不知从什么时候犹如一道有毒的阳光,让自己开始在不知不觉地中毒了,迷恋起欣掬温暖如春的笑容,喜欢她只对着自己时才展露的女儿娇态。
“姐,姐,你怎么了?”晓星伸手推推突然间沉默不语的晓月,这样的冷场让客厅热闹的气氛变得尴尬复杂,众人面面相觑,难得会见到晓月竟然发呆,真是千古奇闻。
“你没看到我在想问题吗,都不是小孩子啦,依旧改不了你那毛毛躁躁的性格。”眼眸清明似镜的晓月应声回过神,没有一丝迟疑,狠狠地往惊扰自己思考的小星的额头敲了几下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轻睨着白白担心的晓星。
简单的几句犹若一道姗姗来迟的春风融化室内冰冻的气氛,饭桌上又是一番热闹的场面。
不是第一天认识晓月了,可是自己从来没有在晓月脸上看见过如此生动的表情,茗凝作为名誉全球世界的顶级作曲家,第一次觉得自己文字的苍白无力,而她掌握的文字仅仅是灿烂文化的冰山一角罢了。
干涩语言无法表达出那丰富表情里蕴含的令人抓狂的情感,茗凝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眼稍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其中夹杂了忧虑和一丝嗜杀的狠戾神色,桌下和晓月紧紧相握的双手不自觉地加重力度。
“那关于我们好奇的那个问题什么时候给我们答复啊?”异常留意茗凝的晓星不死心地继续询问道。
心性敏感的晓星感觉到自家姐姐微弱的变化,她总觉得晓月望着茗凝的眼神没有了以前那种甜蜜和难以言喻的爱侣之间的默契。可是要她明确挑出姐姐的异常,她又说不清楚。
可是自从上次只是和欣掬的两面之缘,她心里隐隐慢慢担心了,现在她内心愈发彷徨,她相信聪明的茗凝肯定感觉到了这点,却因为对姐姐的爱不动声色的。作为茗凝的忠实爱慕者,晓星始终秉承着一种信念,自己有义务捍卫茗凝爱情,因此颇有意味地紧紧地咬住这个话题。
晓月不是傻瓜,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妹妹晓星随便翘起尾巴,自己即可知道她起了什么小心思,没有任何心虚地迎上自家妹妹的探询质疑的眼神。
她从来不喜欢被人干涉,哪怕只是一件小事,她也很厌烦别人的越界,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妹妹。
“你那么有空好奇我的事,不如花点时间赶紧交个男朋友回来,烦得爸妈天天在我耳边唠叨。”晓月适当地反击道,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投放到晓星的感情史上,没有继续围绕着晓月和茗凝婚礼的闲聊。
“可是我有兴趣知道你什么时候打算正式向我求婚啊!”被晓月回握住双手的一直没有出声的主角茗凝出乎意料地开口,不高不低的声音重新把在场的视线吸引回到刚刚的话题上,茗凝微微张开的双唇印着浅浅的水渍,直接把两人的爱情摆上了桌面好好地沟通。
她不怕晓月会爱上其它人,因为她知道晓月是如此深深地迷恋自己,自己的温暖和放纵的自由。晓月的性子任性骄纵惯了,就像一匹傲立在天山上的野马,野性难驯,却难掩她身上的闪光点。
晓月不喜欢被束缚,所以自己为了能好好占据着她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从不占有欲十足地把爱玩的晓月绑在身边,而是给予她尽量多的自由,同时又时时刻刻提醒着晓月自己的珍贵难得,使得晓月无论在外面玩得再疯,可是一回到家里,对她千依百顺的。
虽然她不知道欣掬用了什么手段能紧紧地勾住了晓月的心,可是晓月对新鲜事物的热情向来只有几个月的短短的周期。
现在她只是在考虑该不该采取点反击好好回报那个不知羞耻勾引有妇之妇的女生,让她品尝因为不知天高地厚种下的苦果。
“哇,世纪奇闻耶,茗凝终于抛开她含蓄的淑女情怀,直中镖心。”毫不知内情的遥遥“呜”吹起欢快的口哨,激昂万分地睁大眼睛,准备好好见证眼前即将上演的一幕绝世浪漫的求婚仪式。
“好啊,不如就现场求啊,我这个做妹妹的能见证你们浪漫的爱情。”心里酸酸的气泡不住冒起,晓星明明心里在承受着剜心的痛苦,双眼在滴血,可是一联想到茗凝脸上挂着幸福甜蜜的笑容,还是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爱一个人也只是希望她能幸福罢了,只要姐姐能真心宠爱着茗凝,自己算认了。
晓月直视着茗凝认真的眼神,两人的默契让晓月突然意识到茗凝的勇气和决心,绝不是随便敷衍几句就可以糊弄过去的。茗凝水灵灵的眼眸泛着希冀的光彩,她知道自己最无法抗拒茗凝这种魅惑的神情,犹如一潭深邃不见底的池水浅浅几圈波纹梦幻般把自己吸进去。
茗凝是在考验自己的心是否一如当初,没有因为欣掬的到来有所动摇。晓月清晰读懂了茗凝沉默背后的声音,蠕动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始终无法将那段浪漫的求婚宣言当场讲出来,迟迟发不了声。
“茗凝,你太厉害了,第一次见到晓月会紧张成这个样子。”同样不知情的瑾棋整个人趴在茗凝的肩上,崇拜万分地朝茗凝顶礼膜拜,错误地把晓月迟迟不作答的表情理解成求婚恐惧,开口嬉笑道,难得坏心眼地嘲笑几句好友晓月。
茗凝拧嘴轻笑,只是眼神由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晓月那张爱之深切的脸蛋。果然晓月从来不会自己失望的,茗凝显然很愉悦晓月这样的反应,没有接上瑾棋的话,而是闪开瑾棋的倚靠,亲密地窝进晓月的怀里,枕着晓月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搞得周围的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事情演变的方向。
只有茗凝自己懂得晓月的迟疑,如果晓月想都不想就向自己求婚,她真的得好好为自己的爱情奋斗了,因为这样的晓月太反常了,从不喜欢被束缚的晓月除非心里有着疙瘩要不绝不会那么干脆地向晓月自己证明自己不会受到他人的影响。
“拜托你们,耍花枪的话,两人耍够它就好了,又把我们拖下水,挑起我们的好奇心了却鸣金收兵。”遥遥有点想掐死晓月她们,可是衡量一下彼此的战斗力,决定还是坚定动口不动手的原则。
茗凝嘴角处的弧度弯得更大了,任由爱人躺在自己怀里的晓月轻轻转转有点酸疼的脑袋,视线无意间停在了二楼处的走廊上,身体一秒间出现僵硬,不知为何迫切地试图推开窝在自己怀里的茗凝,向楼上那道身影撇清自己和茗凝关系,随即暗讽自己的反常,她不应该觉得安乐才对吗?无须自己亲自去谈分手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长站在走廊角落处的欣掬扬起惨淡黯然的笑容,刚刚和晓月短短一秒钟的对望后,她知道自己应该彻底死心了。其实爱情真的会蒙蔽住陷入爱河的人,自从知道晓月其实早就有相爱的情人了,而自己不外乎是晓月空闲无聊的消遣,自己甚至不知道为何群芳雍饶的晓月怎么会招上样貌平凡﹑脾气也算不上绝佳的自己,
长站在走廊角落处的欣掬扬起惨淡黯然的笑容,刚刚和晓月短短一秒钟的对望后,欣掬的心冰冻如三月寒冬,双手挽抱住自己的冰冷的身体,嘴唇在抑制不住地发颤,直愣愣地凝视着巧笑倩兮的晓月,眼中是难以察觉的哀伤的茫然神色。
握在手掌中的手机不住地震动,但整个人笼罩着黑暗的迷雾的她始终没有接听锲而不舍的拨打者,她知道会在此时致电给自己的是谁。
时间悄然流逝,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消沉不已的欣掬终于抬起头,动作迟缓地弯下腰提起放置在脚边的行李,扬起头后绽开淡淡的笑容。她知道粉墨登场的那个人并不是真实自己,可是至少离开前让她保留自己最后的自尊,假装没有爱过,假装不曾在乎过楼下那个伤透自己心却一副毫不在乎的美丽女子。明明知道戴在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虚假,可是欣掬还是表现出若无其事地踏下楼梯,挣开束缚自己的美梦,跳出绝境。美梦总会醒,正所谓风吹鸡蛋散,情散人安乐,当一切美好随风而散的时候,自己惊觉原来曾经拥在手里的东西只是水中月镜中花,幻梦一场,除了自我安慰,她又还能做什么呢?
“欣掬,你这是在干嘛?为什么要提着行李?“瑾棋惊讶地站起来,疾步走向步履轻松的欣掬,不解地问道。这么一声马上使全场的注意力转移到刚刚下楼的欣掬的身上。
和茗凝浓情蜜意的晓月顺着欣掬的面孔从头顶打量到她手中的行李,淡蓝色瞳孔由于某种特殊的情感染上了深邃的意味。“我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情,我已经订好了回国的机票,打算在这里和你辞行了。”一脸笑靥的欣掬任由瑾棋一把抓住自己的行李包,凑近一看才清楚地看到欣掬的眼眶下浮现淡淡阴影的疲倦。欣掬目不转睛地迎起瑾棋紧张急切的神情,刻意不把视线停放在不远处的晓月身上。“可是你不是说要等到晓月生日宴以后再回去的嘛,现在为什么那么急着回去呢?”瑾棋语调又急又躁,抓住行李的手掌改为握住欣掬的的手脖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让欣掬匆匆忙忙地离开。
欣掬笑了笑,轻轻抽出生疼的右手,安抚性地解释道:“我刚好有个朋友也是今天回国,他一直在催我和他一起回去,实在拗不过他,反正也不差这几天,干脆和他一起回去啦,做个伴嘛。”
瑾棋不知该怎么说服欣掬继续留下来,进而将求救的目光寄托在同样紧紧地盯着欣掬的晓月道:“晓月,你和欣掬那么好的朋友,你劝劝欣掬留下嘛,至少等过完你生日以后再回去啦!”
闻言的欣掬心一沉,始终把眼神飘荡在晓月的周围,没有和晓月有过一丝眼神接触,提起行李就准备绕过瑾棋拦阻的身躯。她不想被任何的事情再动摇自己的决心,就当是上天的旨意吧,注定不能在一起的恋情或许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至少自己爱情道路不是一波三折的崎岖,简单才是幸福嘛,欣掬咬紧下唇,安慰着伤心滴血的自己。
没有意料中的指责和谩骂自己的负心和欺骗的激烈言语,欣掬刻意躲避的眼神,急急忙忙要离开的身影,深深地端视着欣掬一举一动的晓月就这样看着欣掬,按兵不动。
发现晓月完全忽视自己的呼救,瑾棋跺跺脚,试图强硬挽留住离去的欣掬。“你就是欣掬吧,”茗凝优雅地推开臀部下的木椅,沿着一条直线的方向走到欣掬的跟前,笑容可掬地朝欣掬打招呼:“我叫茗凝,是晓月的朋友。”
欣掬没有想到会面对面正视自己的情敌,显得有点无措,只好任人牵着鼻子走般点点头。在欣掬低头的期间,茗凝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晓月一番,这时微微分神轻瞥一眼晓月的神情变化,骤然伸手温柔地帮欣掬把散落在耳际的几鬓黑发拨到耳后去,面不改色地和欣掬套近乎:“晓月经常向我提起你,你果然像晓月所言,干净似水。……难怪晓月会有点开始迷恋起你来。”
陌生的冰凉肌肤的接触让欣掬受惊地倒退一小步,不仅是因为茗凝突兀的友善,更是因为茗凝最后一句故意压低嗓音讲出的话。她不知道为何茗凝要和自己说这一番话,不安的欣掬隐隐觉得茗凝这番话内有玄机,难不成茗凝察觉到了自己和晓月的关系了吗?
此时的欣掬依然蒙蔽在鼓里,她只是以为晓月对自己是有过懵懂好感的,奈何晓月也不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也不愿放弃比自己优越几百倍的茗凝,因此放弃了和自己短暂的邂逅,却不知道其实从头到尾一切只是晓月的一场恶作剧罢了。
而被自己定位为情敌的茗凝自一开始便知晓自己的存在,甚至放纵晓月的恶劣行为,玩起恶作剧而她最后选择不想让晓月左右为难,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在万劫不复的境地上,殊不知自己其实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可笑的小丑。
“我们初次见面话都没来得及聊上几句,你却要回去了。不如再多待几天吧,等晓月的生日宴过了,我包了专机送你回去吧。”穿着透明感的蕾丝拼接连衣裙的茗凝跨前一步,缩短她和欣掬彼此之间的距离,率先开口挽留欣掬。茗凝是个很有智慧的人,她知道就这样让欣掬回去的话,反倒会让晓月对这个人恋恋不忘,毕竟失去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哪怕那东西无足轻重。她是不会让任何东西横亘在她和晓月的爱情中间的,哪怕只是一个虚幻的想法或念头也不会有容身之处。
就在那一瞬间,晓月随意地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无可抑制地动了动,那是晓月情绪反应的身体语言。茗凝碰了欣掬一下,扰动了她波澜不惊的心,是不满茗凝的花心……抑或是不满茗凝未经自己同意碰了自己的东西?晓月捉摸不透自己的想法,神情变化莫测宛若万花筒。
“欣掬,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茗凝。”一旁的瑾棋觉得有转机了,兴奋地凑近欣掬仿佛担心欣掬没有听着茗凝的自我介绍,拉起笑得一脸和善的茗凝再次大声地重复道。
“哦,她真的很美。”难怪晓月会深情地痴恋她。最后一句欣掬还是咽了回去,有点心灰意冷地应和道。就是这么一句,晓月终于与欣掬左右飘忽的眼神碰触在一起,欣掬紧张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开自己的视线,宁愿将视线集中在离自己一步之外的情敌茗凝。
但是迎上情敌茗凝诚恳的眼神,欣掬头疼不已不知该怎么婉转地拒绝茗凝的请求,又不会使彼此的关系弄僵。可是握在手中的手机又开始似催命符般响起,示意欣掬该快刀砍乱麻,长痛不如短痛,赶紧了结这边的事情回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