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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那你为什么要逃?是因为你讨厌我了吗?” 晓月出乎意料地出声控诉道,慢慢几下可爱地咬上自己的鲜艳欲滴的嘴唇,散发无可抵挡的妩媚,迷醉流动的风,风间带着淡淡的荷花清香。晓月其实知道一切该停止了,如果她有理智的话,她应该控制住自己迫切想见欣掬的欲望,不应该任由情感操控了她自己的一切,明知不可为地跑出来要见欣掬最后一面。可是当真的见了面后,自己理应寒暄几句后,就应该放开欣掬任由她离开自己的舞台,殊不知自己却再次放纵自己追了上去,强硬地留下落荒而逃的欣掬。

      可是将欣掬拥进怀里的自己第一次彷徨无助,在她不设防的时候,让那种酸酸甜甜患得患失的感觉乘虚而入,啃噬着她波澜不惊的心情。骄傲的她却从来不会向任何人示弱,袒露一丝丝的茫然,对她而言是个无法抹杀的污点和耻辱。

      因此映入欣掬眼中的晓月依旧是不可一世的模样,或许偶尔看到几抹温柔的眼神,欣掬没有看清楚那副面具下是如此翻滚起伏的情绪效应。“我没有逃啊!”欣掬硬着头皮把谎言圆下去,直觉地否认自己刚才窝囊的行为,:“只是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长了,我得快点赶去机场才行所以我才加快脚步的啦!”不擅长辩驳的欣掬眼神闪烁不定,闷闷地解释道。

      “真的吗?你不是因为讨厌我才逃得那么快的。“心思缜密的晓月当然看出期期艾艾的欣掬只是在撒谎罢了,还是表现出了欣喜若狂,亲密无间地挽住欣掬的胳膊。

      “我不和你说了,我还是得赶快去机场了!“欣掬视线短暂性地扫过晓月随意地挽住自己的手,踌躇半刻还是开不了口提醒晓月的僭越,只好通过另外的方式遁逃。晓月也许不知道和自己喜欢的人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站在同一寸土地上,却不能携手在夕阳的余晖下漫步是一件令人多么煎熬的事情。明明知道渴望拥有已是一个奢求了,却依旧抑制不住自己的迷恋之意。除了逃避,欣掬别无他法。感情这玩意只要你看淡了,时间一久了,它付诸在身上的痛苦也会慢慢结痂,到了最后它的遗迹就是那淡淡的疤痕。

      “不如等过完我生日再走,好不好?”晓月加紧挽住欲离去的欣掬的力度,放低语调。一汪清泉流淌着恳求的挽留。这已经是晓月最大的让步,她为眼前这个女子破了太多太多的例。

      欣掬忽然觉得她是那么残忍,明明知道自己是那么的深爱着她,她竟然开口要求自己留下看着她和茗凝亲密甜腻的场面,曾经对自己甜言蜜语的晓月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在乎过自己?悲伤骤然涌起,捧住自己疼痛不已的胸口,欣掬嘴角的笑容扬起一丝血色的苍白,剩下一具被毒药的爱情伤得遍体鳞伤的躯壳。晓月不知为何怀中的欣掬为何看起来那么伤心,令自己的心跟着一揪一揪抽痛,好想伸手驱逐掉弥漫在欣掬身旁的浓重的伤意。

      “怎么了?”思索状的晓月低下头轻轻地吻上欣掬微微颤动的嘴唇,将欣掬使劲箍在自己的怀里,恨不得将欣掬彻底融进自己的血肉里。欣掬难得安安静静地任凭晓月亲密的碰触,下一刻愕然地推开柔情似水的晓月,以为欣掬软化于自己温情中的晓月被推开得远远的。

      “你为什么可以那么残忍?你为什么不放过我?难道看着我伤心,真的是一件让你很愉悦的事情吗?你……明明知道我……!”欣掬哭得泣不成声,连最后一句也断断续续讲不完,半蹲地弯着疲倦的身体,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道。如果晓月没有追出来,没有挽留自己的话,欣掬准备就这样带着一颗受伤的心回去,再也不会与晓月相见,至少短期内不会。可是晓月的紧追不舍,晓月吝惜着她的唯一的爱,教她该怎么办,她好想让主控了自己的晓月教教自己到底如何是好?

      晓月急忙想伸手拉起痛苦不堪的欣掬,却第一次被欣掬挥手拍掉自己的手,手背的娇嫩的地方迅速变得红红。

      “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你先别哭啊!”望着哭得歇斯底里的欣掬,晓月根本顾不上计较自己那一点点伤楚,锲而不舍地想整个地揽抱起在朝自己数落自己恶行的欣掬。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了,既然不可能给我十分的爱,拜托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我求你了。”欣掬使劲拍打着身边的晓月,藉以抒发内心的难以言喻的伤害情绪,抗拒着晓月的接近。

      “你不知道你有多么的残忍?”就是这么一句浅浅的不轻不重的话,仿若一枚轰动全世界的原子弹,击溃着欣掬竭力保持的最后的尊严,言语间是令人悚然的心灰意冷。

      它亦似精致时钟般定格住神情紧张不已的晓月,晓月静静地望着那样的欣掬,相对静止的时间在这个空间不复存在。它一针见血地刺穿晓月明亮的眼眸,晓月的眼睛酸疼酸疼的,好像天要下雨的感觉,晓月不知该怎么克制肆意在心里翻腾的难受。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的残忍?”欣掬囔囔自语地蠕动嘴唇,继续重复着这么一句话,像溺水的人紧紧地抓住晓月的肩膀,总是笑容可掬的脸蛋笼罩着忧伤的色彩。“你都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别人呢?你身边那么多人,为何偏偏挑上我?为什么?……”不甘心地握紧拳头,欣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脖子仿佛被人勒紧般,益发难以呼吸,仍然不停地低声质问道。

      谁叫你来到自己的地盘,谁叫你是瑾棋带回来的中文教师,恰好不幸地撞上了自己的枪杆上,谁叫你初次见面时不若其他人对自己阿谀奉承,让自己突发奇想要好好调教调教不知好歹的欣掬,谁叫你要在自己胃痛那个晚上故作好人照顾自己?谁叫你……笑得那么迷人那么温暖,谁叫你那么的单纯,笨笨地相信自己虚拟的假象,谁叫你……竟然让自己心动了?晓月强制性地用自己比欣掬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包住欣掬颤抖的手,缄默地看着有点失控的欣掬,事实上自己内心情感活动似火山般爆发。

      或许情人茗凝只是自己拒绝欣掬的一个借口罢了,茗凝是个不可否认的绝佳情人,外貌美丽傲人,个性独立自信。她既是一个厉害的读心者,也是个很聪明的钓鱼者,懂得收放自如,知道怎么样更好地牵制住随性惯了的自己。

      但是自己充其量只是喜欢着茗凝,迷恋着茗凝,自己对着茗凝保持着一种清醒的爱意,茗凝没有让自己变得疯狂,也没有让自己产生那种奇妙的想法:只要和她在一起,哪怕是在炙热的沙漠、酷寒的冰川、无人生活的荒原,她也愿意与之长相厮守。

      而出乎意外的只是相识不过两个月的欣掬似毒药侵入自己的心,扰乱自己平静的心湖,所有事情都在脱轨,驶向未知茫然的方向。晓月是个极其自我的人,她一直都是世界的中心,万物本应围绕着她旋转,如今她的心思不受控制地围绕着只是一颗小行星的欣掬,这违反自然规律的势必将自己推向毁灭的深渊,自己终将会万劫不复,粉身碎骨的。

      她不会让如此渺小的东西毁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她毫无选择,她必须将所有潜在的危险连根拔起。这次她以为是自己的恶作剧得逞了,殊不知在这场恶作剧中,她输给了上天制造的恶作剧。

      “你走吧!”晓月放开了包住欣掬的手,突然将哽咽的欣掬丢在原地,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的背影无情决断,仿佛前一刻的温情的挽留只是欣掬愚蠢的幻想。欣掬泪眼朦胧地凝视着消失在缓缓关闭的铁门后的身影,轻轻托起手中的行李,唯恐瑾棋看出自己的丑态,抽手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倔强地眨眨眼睛,使劲收回絮涌出来的颗颗珍珠儿,疾步走向满怀希望晓月能挽留住欣掬的瑾棋。

      告别吧,彻底地告别吧,这片沾满了自己的伤心泪水的土地,干吗要像个傻瓜一样流连忘返,那个人真的爱你的话,才不会那么公式化地出言几句挽留自己,随即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至少自己不会……

      疾步离去的欣掬没有看到铁门背后是一道始终不肯回头的身影,紧握着拳头的手骨节分明,凝聚着骇人的力量,似乎她一转身,她的双手轻而易举地击溃横亘在自己和门外那个同样转身离去的娇小悲伤的身影那道坚硬不可摧的铁门。

      背靠着柔软的座位,欣掬安静地颔闭着双眼,似乎倒入了梦乡,至少在柏然的眼中是一副心爱的人毫无防备地在自己旁边熟睡的景象,兀自在甜蜜,不知道是欣掬掩饰得无懈可击,还是柏然跳入自己甜蜜小宇宙中被表象蒙蔽了眼睛?欣掬不知道,一脸倦态的她累得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手不自觉地一直摸着挂着在脖子上那条晓月送的项链,脑袋偏侧的方向始终是离开的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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