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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依旧没有走动的脚步声,晓月等待的烦躁的心情开始有些担心,忧心逐渐取代生气占据晓月的心理。

      明明仆人说欣掬在房间并没有出去的,怎么会没人应答自己,难不成欣掬在房间发生了什么意外,可能是被脚边的东西绊倒了,碰到尖锐的桌角或者墙角昏迷了……。

      脑海里恐怖的情节像电影播放般浮想联翩,晓月突然越想越后怕,如热锅的蚂蚁焦躁地跺着脚步,理智终于让她想起还有备用钥匙这回事情,一记电话就把在厨房督促工作的主管杰克召到欣掬的房间。

      抱着欣掬冰凉的身体,晓月的双手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再迟几分钟……再迟几分钟。

      晓月恨不得掩住自己的耳朵,不敢想象再迟几分钟会酿造的悲剧。

      她是那么急切地想使劲地摇醒安静地颔闭着双眸戴着透明状的吸氧口罩的欣掬,却害怕自己稍稍一用力会推散欣掬脆弱不堪的灵魂。

      她对古中国的文化并没有过多的了解,可是曾经在小的时候通过家里一些年纪很老的仆人口中听过一小段关于灵魂的传说。

      人有七魂六魄,昏迷不醒的人往往失了四魂丢了三魄,承受不住阳间生灵轻轻的推搡,会灰飞魄散。无信仰论的晓月第一次束手束脚地被世俗的繁文缛节牵制着,因为怀抱里这副冰冷的躯体的主人。

      “小姐,你先放手,杰道夫医生要帮这位小姐注射营养剂……”

      管家杰克看着为举着营养液神色为难的家庭医生杰道夫,再打量紧紧地揽抱欣掬的晓月小姐,出于管家的责任,冒着被训斥的危险提醒道。

      晓月扭过头,美丽的脸蛋宛若一尊面无表情的女神雕像,看得杰克寒战连连。

      “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了。难道杰道夫医生你所谓医术精湛就是这种水平了吗?”

      晓月视线扫过在场的两人,毫不留情面地斥责道:“笨手笨脚的,你是不是要等病人死了你才舍得动手,还是你希望我自己来注射营养剂呢。”

      “当然不是,我马上注射,我马上注射。”作为一个出色的医生被人如此责骂却连话都不敢反驳一下,杰道夫感应到晓月小姐那种嗜血的气场,与无端受牵连的杰克相视一望,极其无奈地吩咐身旁的护士捧好医学器材,小心翼翼地刺穿欣掬的皮肤,将葡萄糖透过点滴的方式输进虚弱的欣掬的体内。

      “为什么她还没醒?”一瓶营养液尚未滴完的时间里,晓月同样的问题已经问了不知多少遍了。

      站在一旁随时观察欣掬的情况的杰道夫头痛地苦笑着,继续享受着晓月灼热的目光,详尽耐心地解释欣掬为何还没有苏醒的原因,好歹晓月也是他的衣食父母嘛。

      “晓月小姐你不是说要去接茗凝小姐的机的吗?时间快到了。”
      尽职尽责的管家大人杰克依然不知死活地进谏道,提醒晓月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忧心忡忡地留意着对欣掬展现生生的占有欲,这并非是个好的预兆。

      晓月终于记起眼前这件关系重大的事情,对了,前几天玩心大发的自己故意和演出归来为自己庆生的茗凝说自己那天有事接不了她的机,听着茗凝略显低落的语气,实则暗地里预想在那天突然出现,给茗凝惊喜。

      可是无端端地经历这种事的自己如今心情平静如一潭死水,低头看着怀抱里的欣掬,沉甸甸的心隐隐刺痛,再没有去接机的喜悦和心思。

      欣掬的脸色苍白似纸,平日红润的嘴唇失了血气,全身软绵绵地依偎在自己的双臂里。

      “你派约翰去接机吧,我现在抽不出身。”晓月谨慎地转换揽抱住欣掬的胳膊,松松酸疼的手臂,语气没有过多的变化。

      “可是……茗凝小姐会很伤心的。”杰克着急地继续“进谏”,希望改变晓月的决定,危机的先兆,晓月小姐竟然为了眼前这个客人推掉和心爱的茗凝小姐的约会,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你是听不到我讲的话呢,还是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呢?” 晓月最讨厌别人质疑自己的决定,而陪伴自己成长的杰克最清楚自己的性格,今时竟大胆地劝拦自己,试图改变自己的决定。

      “我怎么敢,我马上吩咐约翰去接机。”阵阵杀气似暴雨梨花的细针毫无错漏地袭中杰克,意识到自己僭越职位了,杰克惶恐地低下头表示忠心,急急几步已半个身体踏出欣掬的卧室,履行自己的职责。

      “算了,你去准备车,我亲自去接茗凝。”晓月低头想了想,还是改变了主意,另行吩咐杰克备车。

      “好好照顾她,我可不想回来以后看到她的情况有所恶化!” 眼中盈满温情的晓月放下怀里的欣掬,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完完实实地盖在欣掬身上,转过头又是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趾高气扬地吩咐道一直站在一旁的杰道夫。

      “我会的,作为一个医生的职责。”杰道夫不卑不亢地点点头,再次感受了他家主人性情的反复无常。前一刻对着那个女生还是温情似水的神情,下一刻对着自己却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说她是天使恶魔两位一体,果真不错。

      “姐,你好慢啊!”茗凝媲美于天仙的脸蛋染上一丝凡间的七情六欲,夹杂少少的落寞,却不掩致命的魅力,看得晓星既心疼要命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要不是她们相识多年,自己肯定会失态地呆呆地像个傻瓜一样看着美貌倾城的茗凝,哪怕是现在,她依然改不了为茗凝的一举手一投足心跳似小鹿。

      好不容易见到姗姗来迟的晓月,犹若见到罪魁祸首般,晓星不满地抱怨道,甚至携带者一点点的指责意味。

      “路上塞车!”匆匆赶来的晓月说了最蹩脚的藉口,随即和茗凝泛着喜悦的光彩的视线相触碰,不约而同地绽放只有情人才懂的笑容。

      “还以为你真的不来了呢!”被拥在中间的茗凝脸上旋起一抹白莲般迷人的表情,静静地等待着晓月走上前。

      “这样不更显得浪漫吗?”晓月一把投进了茗凝张开的怀抱里,两人肆无忌惮地在人来人往的机场表演限制级的举动。

      “好啦,你们见好就收哦,小心明天你们又上头报啦!”遥遥没好气地打断晓月和茗凝的久别重逢,也不想想她们辛辛苦苦地充当职业绿叶,为了谁,她们两个倒好,过桥拆板,完全似她们为无关重要的透明空气。

      茗凝白皙似雪的脸颊皮肤浮现淡淡的粉红,亲密地揽抱住晓月的纤腰,没有回应遥遥的愤懑,只是无言地微笑着,此刻她只是想好好感受一下和情人重逢的温欢。

      “算了,和你们白费口水,你们谈情去吧,我们还是哪里凉快哪里去吧!不当电灯泡。”潇洒的遥遥拖着依依不舍的晓星踏上了炫眼的红色跑车,扬长而去。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占有性地加紧揽抱的力度,茗凝扬起从容的微笑直直地凝望着晓月,深情款款的瞳孔狭窄地只能容得下晓月一个人。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都不好玩的。”晓月撇撇嘴,恹恹然地耸搭着优美的肩膀,任由着茗凝暧昧不已的亲密。

      “我不在的这两个月,你应该玩得很开心吧!” 坐在后座的茗凝整个脑袋枕藉在晓月的肩膀上,嗓音如淙淙清泉般悦耳。

      “玩归玩,可别玩出火来,那个人……。”茗凝沉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怎样讲既可保持自己大方得体也不会让晓月觉得厌烦:“是时候让她回去了!”

      茗凝明显感觉到晓月身体的一瞬间的僵硬,却不动声色地静静靠着晓月,有时候守护爱情盲目进攻绝对是个损兵又折将的愚者之为。

      “你在乎?该不会吃醋了吧! 这可不大像你平日的作风哦。” 从不愿意处于劣势的晓月捧起茗凝惊艳的面孔,好整以暇地端视起茗凝,表示怀疑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孔是不是被人掉包了,性格怎么和自己认识那个自信满满的茗凝迥然不同。

      茗凝没有接上话,聪明的她知晓此刻缄默是金,眨眨闪亮的眼眸,挑逗性地望着晓月,瞬间火花飞射,两人又亲密地吻在一起……

      吻得一脸认真的晓月却在无意识间在茗凝无法触摸的心底处念着昏迷不醒的欣掬,淡蓝似玻璃般清澈的瞳孔映照着欣掬那张羸弱的模样。

      无论她如何刻意地忽略欣掬,欣掬的影子已似鬼魅般萦绕在自己脑海,欣掬安安静静地看书的恬然模样,宠溺地看着自己的温柔的模样,红粉花飞地低下头羞涩的模样,安然地睡着的模样,如影随形地占据着自己清晰的头脑。

      明明还是当初那张长相普通的面孔,岂能与茗凝出色的外表相比较,到底是什么让她有机可趁地钻进自己的心里?是她温和的性格,还是最初她不倔强的表情,抑或是那次她无私的照顾呢?晓月很快推翻种种的猜想,她身边从不乏像欣掬这种类型的人,但为何唯独只有这张面孔让自己却产生了以往不一样的情感……

      天旋地转,物是人非,她第一次踏上一条陌生的轨道,不知道下一个站在哪里,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习惯的那条人生轨迹在她不知不觉间逆转了方向。

      “茗凝小姐,你回来了!” 眼尖的管家杰克恭敬地朝优雅地迈进客厅的茗凝鞠了个躬,眼神满满的是那种注视女神的虔诚。

      “杰克,好久不见了!”茗凝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肆意地散发自己的友善的笑容。

      “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热水,希望茗凝小姐先好好洗去一身的疲劳。”杰克再次沉醉于茗凝圣洁不可亵玩的笑容,可怜一张老脸飞来一抹红云,依旧得挺直腰杆,不急不慢地说道。

      “果然还是杰克细心!”茗凝早已习惯享受他人赤裸裸痴恋的目光,面不变色不改地笑道,意有所指地轻睨一眼依偎在自己身旁有点心不在焉的晓月。

      “我可是有特别为你准备惊喜的礼物,不过得等你洗完澡了才方便拆礼物!” 晓月敏感地接收到情人传播的无线电波,下一秒拉回自己流连在外的思绪,十指紧扣地拉起茗凝的手,暧昧地轻轻舔舔嘴角,这个动作顿时让茗凝积郁于内心的忧虑烟消云散。

      “那我得开始期待你的礼物了。”茗凝放开晓月,毫不顾忌杰克还在身边,又如蜻蜓点水般擦过晓月的鲜嫩的嘴唇,金黄色的长发在她转身之际划开了一道优美的弧度,飞扬似风,一如她骤然愉悦的心情,视线巧妙地从楼梯处一个角落的地方收回,脸上平静无波。

      “小姐,我先下去了!” 杰克向停留在客厅内的晓月报备道,得到晓月的许可,跟随着茗凝的脚步离开客厅。
      客厅只剩下晓月一个人,古色古香的客厅宁静似一幅经典的欧式家居风景画,尤以食指停留在沾上了茗凝温度的双唇,晓月难得恍神,若有所思地沿着盘旋似蛟龙飞腾的楼梯踏上房间,专心致志得连就躲在楼梯转角处的欣掬也没有看见。

      就这样背靠着光滑的墙壁,欣掬紧紧地咬住自己欲哭无泪的下唇,苍白的双唇慢慢浮上几丝清晰可见的血滴,十指握成拳头状,使劲抑制自己倾泻而出的愤怒和伤心。

      “欣掬……!”站在欣掬身旁的小琪怎么也伸不出手抱住浑身颤抖的欣掬,不习惯过多的身体的接触,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伤心失意的欣掬。

      “我没事!”欣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摇摇头,不像之前泫然欲泣地骗取小琪的同情。真正失意伤心的时候她反而不愿让别人知晓,宁愿把自己的悲伤掩藏在心底,天蝎座的女子其实是最深藏不露的角色,哪怕自己伤心欲绝,不会让人轻易看清。

      “我真的没事,失恋罢了,又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事情,只有笨蛋才会死死地抱住不存在的爱情过日子。”欣掬挺直沮丧的腰杆,故作轻松地朝神色紧张的小琪扯开一抹算得上勉强的笑容,微微侧头地安慰起关心自己的小琪。

      “你快回去工作啦,小心待会你又要被那个凶恶的管家骂得狗血淋头!”欣掬拨弄几下有点凌乱的乌黑发丝,催促不肯离开自己半步的小琪快回到东侧的厨房,不时朝着恋恋不舍的几步一回头的小琪摆手,示意她不要再拖拖拉拉的。

      当小琪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后,笑容顿时似一朵枯萎的花朵焉焉然的,欣掬苦笑一下,摸摸手腕处的医用止血棉布,悲从中来,也许是为了自己虚荣的骄傲心,苦涩只能使劲往肚子里吞,连找个朋友好好倾诉也不愿意。

      以前的时候她就习惯这种思维模式,常常有挚友抱怨自己喜怒不形于色,使得他们经常摸不清自己的想法,一旦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又从不愿意让他们知道,只懂得默默承受痛苦,反而让他们担心不已。

      欣掬轻轻摩擦着止血棉布,低头想了想,终于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人,犹豫半刻后还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通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压低自己的声音,藉以掩饰有点沙哑的嗓音,听着那边熟悉的絮聒声和突然爆发的欢呼声,欣掬内心的枷锁不但没有减轻,反而益发沉重……

      客厅热闹非凡,嬉戏的打闹声似林中的欢欣起舞的鸟语回荡在饭桌上。被置于主角席上的晓月与茗凝不负重望地如胶似漆状黏在一起,宛若双生儿般无法分离,左一句亲爱的有一句甜心,搞得旁边的晓星她们忍不住吐槽,大肆开起玩笑来。

      “喂,你们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步入神圣的礼堂啊,我们可是很期待你们到底谁穿婚纱谁穿西服耶!” 活泼多言的遥遥趁全部人都在场,赶紧挑开这个令人感兴趣的话题。“对啊。” “对啊。”周围的呼和声似层层的波浪起伏连绵地涌上海岸,全场静下来,宛若等待着重要事情的宣布般凝重。

      上演着亲热情景的晓月眼角一刹那闪过一丝迟疑,望向恰巧以询问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茗凝碰撞在一起,眼神第一次有一种躲避茗凝美丽眼眸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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