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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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花满楼西偏院。
牧晴灰带着我回了房间，然后遣走了茜草和小轻，嘱咐他们今晚都不要再来，茜草有疑惑未解，踌躇不定，但是看着牧晴灰脸上的神情，终于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来，之后，牧晴灰自己也走了出去，半天都没有回来。我实在搞不懂他想干什么，却直觉他将要跟我说的是天大的事情。在我的身边两年了，牧晴灰总是那么的冷静，有的时候我简直要怀疑他是个没有记忆没有前尘过往的人。而今天，他的失态让我终于明白，他掩藏在冷静的举止之下的那颗心里，装着让他可以为之疯狂的人或事。
我竟然蓦地有点心酸。
七幽蛇凉凉的身体在怀里扭动了一下，我下意识的低头去看，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我晃晃搂着小蛇的手臂，问它：“小七，你说，穆晴灰怎么了？”
这条七幽蛇已经正式被我命名为小七，这是一个偷懒的命名法，不过“小七”挺可爱的，我对着小七兀自的说话：“我觉得，晴灰心里有个了不得的人，那个人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重要的不想和任何人说起哪怕一点点他的事情，连我，连我也不能透露一点儿。”
“也不是，也不能这么说。”我摸到屋里的摇椅，窝了进去，继续说：“本来穆晴灰就没有义务想我说明什么，我也没权利要求他。对的，应该是这样的，穆晴灰心里有个人，这个人是只属于穆晴灰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别人要是知道了，就是和穆晴灰分享了这个人，穆晴灰心里会不痛快。”
我闭着眼睛，缓缓的说：“所以，我也是别人啊，我根本就是别人嘛。所以穆晴灰也不能告诉我。”
我喃喃自语，词不达意，怀里的小七却突然哗哗的叫起来，然后我就听见穆晴灰的声音，已经到了屋外，他叫我的名字：“醒梦。”
我一惊，不知道刚才自己的一番自言自语被他听去了多少，没来由的心里就升起一簇怒火，我没动，就这么窝在我的躺椅里，对着门口那人说：“站住。”
穆晴灰立刻就把那只抬起来了几乎要推门进来的手臂放下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就是这样，我和他商量，他有时还能说出个一二异议，但我若是命令，他无条件的服从。
我突然恶意的想，如果我现在命令他把深藏在心里的身世，他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的那个人，全都说给我听，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这样毫不犹豫。
但是我终归是没有说出这样的命令来，我只是缓缓的说：“晴灰，你明知道我看不见，下一次，麻烦你隔得远点就唤一声，你武功那么好，走路悄无声息，我怵得慌。”
门外的人沉默了良久，久到我都以为他已经被我气走了，才听到回话：“是。醒梦，我能进来么？”
我一口气憋住，差点要吐血，声音高了几分喊道：“不能！我今天累了，你回去吧。”
门外又没声音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长的让我心慌。我陡然觉得自己这一次耍性子耍的不是时候，下午在郊外，穆晴灰的表现那样反常，永远稳如磐石的身体在有一个瞬间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有事情要告诉我，关于七幽蛇也关于他自己，但是我居然在这样的时候把他关在门外。
我咽了几口口水，几乎就要忍不住叫他了，却听见穆晴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样的低，有些喑哑，声线不稳微微颤着，说：“主子，我有话要说。”
穆晴灰从未喊过我“主子”，从我们相遇第一天他就随着茜草小轻管我叫醒梦。我浑身一抖，几乎是急切的回道：“你进来。”
穆晴灰推开了门，他走路依然无声无息，但是我好像看见了他一步步靠近的样子。然后，穆晴灰在离我的椅子两尺的距离停下，蹲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去寻他，然后，两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的头转了个方向，穆晴灰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醒梦，我有话要说。你疑惑的一切，我都告诉你。”
我赶紧说：“我没有疑惑什么，还有，你不叫我主子了么？”在看不见的这个时刻，我觉得我面前的穆晴灰脸上有伤心的表情，会不会流泪了呢，我于是伸手去摸他的脸。
居然真的摸到了湿润，我大吃一惊，刚想说什么，穆晴灰却比我先一步：“你愿意听我说么？你能相信我么？如果我告诉你，我这条命存在的唯一的意义就是一生管你叫主子，你相信么？”
他哭了。我脑子里只有这一个认知。平时，就算是茜草或是小轻，玩笑般在我面前掉下一两颗眼泪珠子，我都恨不得什么都依了她们，更何况，我面前的是穆晴灰啊，是那个话不多但是坚韧无比，从未有示弱之时的穆晴灰。不管穆晴灰说什么，此刻我只是一味的点头。
然后我感觉穆晴灰把我抱了起来，连同怀里的七幽蛇一起，我们离开了院子，不久之后，我就感觉空气温热湿润，他竟然将我带到了花满楼的浴池。而且，他好像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抱着我一起走进了浴池。
温热的香汤一下子就没过了穆晴灰的胸口没到了我的颈边，我心里一惊，立刻抱紧了穆晴灰的脖子，并且徒劳的往四周张望。这个池子是花老板不惜血本将附近的温泉从地下打通引来的活水，微微的硫磺味儿让人浑身舒爽，但是平时，这里总是泡满了莺莺燕燕，男的女的在温泉水里恣意嬉闹，淫•靡的很，所以我最不喜欢在晚上靠近这里，从来都是白天洗澡，而且还总是要茜草找人帮我守着，绝对不让任何人靠近。
好像看出了我的顾虑，穆晴灰低声说：“放心，保证十丈之内，绝对没有第三个人。
我微松一口气，问：“穆晴灰，干吗来这里，要在这里才能说么？”
“对，”穆晴灰说，声音中有隐约的急迫，被硬生生压制了，反而欲盖弥彰：“在这儿，才能证明我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