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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4] 那边厢怙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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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怙恶鬼也跟紫貂酣战,段无殇携李达站在一旁,一股凉意冒上心头,暗忖:“先前师父演练之时曾教我,飞湍派以女子阴柔内力灌注剑身,心剑合一,外柔内刚,这二女武功套路并非正宗飞湍剑法,内力虽阴柔强劲,却少了一份灵动自如,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转头见李达面露焦虑,想是担忧师兄安危,又想:“合几人之力,未必就斗不过西域三鬼。如若能趁机查探出排山飞湍二派的机密讯息,对我火夏国只怕是有利无害。”当下并不动手,立在一旁。
待朱鹊转到紫貂身边,假装替她隔开一掌,低声道:“不可恋战!”却猛然见灵常鬼噗通摔倒,一颗银钉飞速射来,跟随一道血色光芒疾驰,直冲向挡在前边的紫貂。那暗器和血光来速太快,待得朱鹊用剑挡住,已然来不及。
“不要!”一声巨吼响起,一道高大身影飞身挡在紫貂身前——万俟空脸色骤然苍白,脚下一软,已是跪倒在地。
原来灵常鬼只擅长轻功,内力不足招式有限,见久攻不下,恶毒之计上心,接了朱鹊一掌后假装受伤倒地,实则将腰中暗□□物盒取放在手心,身子一沾地,盒中毒物血蟾立刻喷射出剧毒唾液,暗器刺破万俟空肌肤,毒液遇血即溶。朱鹊扶起万俟空,一搭他脉搏,脉象霍乱至极,即刷刷点了他左肩、腰胁、后心一共五处大穴,止住毒液随血流窜。段无殇急忙奔过去,见万俟空双目紧闭,面上黑气不减反增,暗叫不好,这是毒气攻心的征兆。
“恶人!拿解药来!”一声娇喝,紫貂弃了并不顺手的飞湍剑法,几道阴冥剑诀护住周身,在灵常鬼还未来得及后退之际,从中穿插而过,剑身螺旋带离身体,“噗啦”一声血光横飞,生生割下了灵常鬼白亮亮的大腿上四条长长白肉,顿时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灵常鬼剧痛之下,大声哭嚎,汗水糊了一脸,手掌捂住伤处,却止不住鲜血涔涔而出。其余二鬼闻声急忙朝她奔来。
怙恶鬼一边发掌向两旁扫去,掌风十分强劲,他心焦同伴伤势,更是使出全力,紫貂飞身急避,反手一剑,怙恶鬼躲避不及肩头中剑,骷髅鬼横空一掌呼啸而来,拍向她天灵盖。两鬼见灵常鬼重伤,惊怒交加之下,招招至敌于死地。紫貂面上的丝绢被掌风袭落,伴着飘飘紫衣,恍若凌空仙子舞动周天,一时间让人不敢逼视。
朱鹊拉了一把受惊不小的李达,刚刚助段无殇将万俟空负在背后,紫貂却兀自挥剑向前。“紫貂!不可!”朱鹊情急之下竟叫出她的本名,“快走!快走!”心下焦急万分,紫貂武功虽高,但此刻因万俟空替她挡那血蟾之毒,感激之余心神慌乱,这西域三鬼武功诡异莫测,倘若师妹出了岔子,自己当痛悔一生,随即一声清啸,腾空而起。
这啸声贯彻长空,震人心扉之极。众人目光不由被吸引住,纷纷抬头。但见朱鹊素手一翻,青光耀眼!一条轻巧灵便的长鞭凌空而下,透着诡异气息,直直甩向怙恶鬼。“啪!”那长鞭卷起地上尘土,向蛇一般灵活扭动,招招直取敌人要害。二鬼眼中精光闪烁,下手更狠。几十招拆完,紫貂忽地抛下剑,同样素手一翻,一条泛着白色磷光的长鞭甩将出来,手法跟朱鹊如出一辙,寒声道:“再不交出解药,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长鞭如凌厉长剑,幻化出无数奇妙变换法则,一条玄链鞭舞得猎猎作响,破空之声不断撕裂开来。
“高姑娘、莫姑娘!我将这女子掳走,你们快离开!”黑暗中传来段无殇沉稳的喊声,两鬼大急,望一眼地上果然不见灵常鬼身影,也不知段无殇是如何带着李达迅速将万俟空和灵常鬼搬运离开的。众人在场中激斗,竟是没有察觉。紫貂和朱鹊对望一眼,趁二鬼没注意的当口,御起轻功迅速向另一边林中掠去。待得二鬼回神追来,早已不见踪影。
夜色如洗,皓月当空。一轮圆月无声斜挂苍穹,微风拂过,寒意漫入体骨。
朱鹊二人追上段无殇等人时,距离方才那场恶斗已有小半个时辰之久。众人退至林子边缘处一条小溪沟旁,借着朦胧月光,细细查看万俟空伤势。李达额上冒出涔涔冷汗,神情有些痴痴的,蹲在一旁握住师兄的手。紫貂脸色苍白,默然不语立在一边。朱鹊叹道:“这血蟾毒力果真厉害。”
段无殇道:“难道没别的法子了?”紫貂颤声道:“我刚刚搜查过灵常鬼周身,并没找到解药。师姐,这可怎么办?”朱鹊摇摇头轻声道:“我已点了他周身五处大穴,暂时抑制毒性攻心,不过如十日内得不到解药,只怕……神仙也难救了。”李达登时大哭。紫貂走到灵常鬼身前,厉声道:“拿解药来!”
西域三鬼是火夏国与大野国边界领土一方的地头蛇,轻易不踏足中原。但因手段凶残,善于使毒,令大野、火夏等国内的江湖英雄也有所耳闻。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血蟾蛊毒,毒性当真是举世无双。灵常鬼身受重伤,脑中却清醒,狠狠道:“解药?哼哼,拿排山飞湍二派的机密交换!”
朱鹊伸手结结实实给了她一耳刮子,冷声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快拿解药来!”灵常鬼吐出一口鲜血,擦擦嘴角:“呸!等我大好,看我不撕烂你这小蹄子!血蟾蛊世上无药可解,便是杀了我,也断然找不到救那小子的法门。你让他等死罢!”朱鹊大怒,左掌立刻就要拍上灵常鬼头顶,段无殇伸手格开她手臂,皱眉道:“高姑娘别急,我听人说过,这西域血蟾生在郁气凝结的沼泽荒地,浑身剧毒无比,中毒之人往往丧命,我想这些妖人或许根本就不曾研制出解药来。”
灵常鬼冷笑道:“你这小子倒有几分眼光,我西域的血蟾岂是等闲之辈。”
紫貂秀眉紧蹙:“万俟公子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我还是回去禀明师父,求得天山雪莲替他医治。”朱鹊浑身一震:“天山雪莲乃旷世奇药,世间难求,若非本门重要弟子伤亡,师父断不会取出。排山派智通真人神功盖世,定有办法救万俟公子。若我每日替万俟公子闭住气脉,阻止毒气蔓延,最多也只能保他七日。前去排山的路途遥远,若七日之内赶不到,便是天意如此。”李达呜呜哽咽,怒道:“我太师父乃北斗之尊,怎会对付不了小小的血蟾?”
灵常鬼厉声尖笑:“华佗在世、扁鹊重生,也是救不活他了,何况是个糟老头子!当真好笑!”朱鹊反手又是一耳光打在灵常鬼颊上,骂道:“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