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刘颜一大清早喜笑颜开的钻进观霞殿。阿逃因为与窦绾同睡在观霞殿中,硬是被刘颜叽叽喳喳的讲话声闹醒了。她睡眼惺忪爬起来,看到窦绾时一愣,楞了半响问道:“小姐,你要去哪儿啊?”
      “小丫头,一边去。”刘颜捋了捋窦绾衣裳上的褶皱,退后了几步左瞧右瞧一番,这件暗纹湖蓝色的华贵男装她当时巴巴儿喜欢,找人做来,结果长了,穿在窦绾身上正好,果真是玉树临风的紧,禁不住拍了巴掌道:“好好好,好俊的公子。”
      窦绾扑哧一笑,迈着大步子走到刘颜面前,伸手托住刘颜的下颚:“美人可愿意与我喝一杯。”
      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刘颜往椅子上一坐:“来来来,给我把头发束起来。”一面瞅着自己身上这件男装。
      阿逃凑过去:“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窦绾对阿逃这样凑热闹的行为甚感稀奇:“你怎么也想去?”
      “我也不知怎的,总怕醒来你就不见了。”
      窦绾闻言手上一滞。
      刘颜不以为意:“你这个奶娃子。你去不得,那儿坏男人多,你去了人家讨你做了小妾,你就真见不到你家小姐了。”
      阿逃一愁,又问:“那你们怎么可以去?”
      刘颜一点她的额头。
      “你看你家小姐这样子俊不俊?”
      “俊。”
      “那我呢?”
      “也俊。”
      “可是你小鸡仔似的个子,脸蛋又太粉嫩,你作男子打扮,也是女娃娃样子。你说怎么办?”
      阿逃更愁:“那我便不去了。”
      刘颜再摸摸她的头:“这就乖了。”
      几人闹了半晌,又换回宫装,去窦太后那里请安。挨到过了申时,才从观霞殿里头出来,慢慢悠悠到了皎月阁。进了皎月阁就觉得暖和的很,明显是里外两重天,两人脱下大氅,眼尖的小厮迎上前来将两人引到二楼。小厮打起帘子,刘颜和窦绾一前一后进来。里面摆好几张案几,除了刘胜、刘非,南门听宫,还有一对陌生的男女。几人见有人进来,都望过去,那名女子立时站起来,欲向刘颜盈盈拜下,刘颜往她手肘上一扶:“莫要讲这些,今儿来了便不讲那一套了。”两人说了几句寒暄话,那女子目光向窦绾投来:“这位是?”
      刘颜笑嘻嘻的说:“这是窦绾。”再向窦绾介绍说:“这是苏珂姑娘。”
      刘颜其实只随刘胜他们来过一次皎月阁,与苏珂只见过一次,但苏珂温婉可亲,刘颜一见便很喜欢,加之刘颜自己也是随和热闹的性格,这次来,已经是毫不见外了。
      苏珂迟疑了一会:“是。。。。窦姑娘?”
      窦绾婉然一笑,算是回应。有意无意的往他们那几人看去,刘非与南门都朝窦绾笑笑点头,只刘胜瞥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喝茶。窦绾心中一顿,收回目光却发现苏珂还盯着自己。苏珂虽然是眼含笑意,可是窦绾却不知怎地只觉别扭。刘颜这时已经入座,叫她们两个也一同过来,然后向窦绾介绍那名陌生的男子:“这位是苏归,便是这里的大老板了。”
      窦绾看了看那精瘦的男子,又看向苏珂。
      苏珂笑道:“他是我哥哥。”
      “虽说他们是兄妹。”刘颜插嘴道:“可是却一点都不像,苏归是江湖侠士模样,苏珂却是大小姐模样。”
      刘非说道:“你与刘德也是兄妹,不是一点也不像。简直是生反了性。”
      “可我跟你却很一样。”
      “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是哪里和我一样了?”
      刘颜两眼一瞪:“我一个女儿家,要肩挑手提做什么?难道那些宫人还要我伺候不成?”
      “好了好了。”刘胜打断他们:“出来了就不要宫里宫外的了。走到哪里斗嘴到哪里,这外头好生生的乐曲硬是被你们吵的听不清几个调子。”
      他两人一安静下来,楼下的琴音就传了进来。
      苏归起身说道:“我去招呼他们准备晚膳。”转身出去。
      窦绾迟疑了一会儿,笑向刘胜打了招呼:“王爷。”
      刘胜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也来了。”便扭过头不再看她。
      刘非听了一会觉得无聊,无意看到墙壁上挂的那幅画,便走过去看,正是南门刚才看的那幅,原来是一名男子舞剑于山峰之巅,衣袂飘舞,绝然于世。他呵呵笑道:“我还以为是挂了一幅山水画。”
      苏珂说道:“哥哥喜欢这幅画,就将它挂在这里。”
      “怎地不挂于他自己的卧房中岂不是更好。”
      “哥哥除了夜间入睡会回卧房,白日里都忙于皎月阁的事务,闲下来时便喜欢到这间房来坐下歇会。是以这间房中很多东西都是哥哥喜欢的。”
      刘胜一笑:“这里却常常被我一人独占,如此说来,竟便宜我了。”
      苏珂低头笑道:“怎么说是便宜了王爷,哥哥常说,能得王爷的青睐是他的荣幸,其实何止是我兄妹的荣幸,整个皎月阁都荣幸之至。”苏珂说话轻柔如涓涓溪水,窦绾听得一晃神。她望向刘胜,之间刘胜和苏珂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什么,苏珂垂眸娇羞一笑。抬眼时,正与窦绾视线相触,浅浅一笑笑走到窦绾身边:“窦姑娘会不会觉得闷气了些?”
      “怎么会呢。”
      “这个地方,终究,终究都是男人来的,只得我和几个女儿家。所以,却没有什么可让你喜欢的。”苏珂直视窦绾,眼含笑意。
      窦绾看着眼前这名女子,又一晃神,忽然想到卫子夫,只是苏珂却少了那些胭脂水粉的味道,更为清婉,不经意看到苏珂苏珂裙裾上秀了一朵兰花,突然就想到气若幽兰。
      苏珂顺着窦绾的视线望到自己的裙裾,脚往里缩了缩。“这兰花是我自己胡乱秀的,粗糙的很。让窦姑娘见笑了。”
      “苏姑娘太自谦了,秀的这样精巧呢。”
      两人说着话,突然肩膀被人一拍:“讲什么呢?”刘颜也坐过来,这话题被刘颜岔开。
      “我肚子都饿了。”
      苏珂往门帘的方向望了一望:“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帘子一动,几名小厮手持托盘鱼贯而入。
      “咦,苏珂你怎么知道他们来了?”
      “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而且他们的步子我都听习惯了。”
      几人都各自入座。小厮们一一奉上菜肴。
      苏珂每一样只动了几筷子便停下了。
      刘颜坐在她旁边,问道:“苏珂,你就吃这么一点?”

      几人都各自入座。小厮们一一奉上菜肴。
      苏珂一样只动了几筷子便停下了。
      刘颜坐在她旁边,问道:“苏珂,你就吃这么一点?”
      苏珂点点头:“我一向吃的不多。”
      刘非接嘴到:“刘颜你若是有苏珂姑娘一半的文雅秀气,你也不至于今日还跟着我们混在一起了。”
      刘颜筷子一放:“你还管起我这个事情来了,你自己还不是。”她说着自己突然笑起来,刘非看着不禁心里打个颤。“五哥,你这样说意思可是你喜欢文雅秀气的姑娘,你是说,你是说。”刘颜一边说一边朝苏珂那个方向努嘴。
      刘非看了半天看明白了,吞下一口肉:“你又开始胡扯,你不害臊,人家苏珂姑娘是要害臊的。”
      “五哥,你是怕羞着苏珂了?”刘颜笑的甚为不怀好意。“五哥,原来你有这个心思。”
      苏珂瞪了刘颜一眼,刘颜只作不见。
      刘非百口莫辩,连连向刘胜丢眼色,刘胜笑着置之不理。刘非忽然也一笑,笑的刘颜,莫名其妙。
      “我这样的老粗可不是委屈了苏珂姑娘,这里倒是有个人,能文能武,一表人才,风流倜傥。”
      刘颜看向南门,皱了皱眉头。
      刘非向刘胜一指:“喏。”
      刘颜不意刘非竟然引到刘胜身上去了。
      刘胜一笑,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苏珂姑娘这样子的一个人儿,我刘胜在心中敬若仙子。”
      苏珂顿时脸一红,刘颜不削道:“又调戏人了。”
      刘胜笑着看向刘颜,撇到一旁的窦绾手上一抖,热茶泼到手上。他眉头一皱,又笑看向刘颜:“可是有人以前形容我是泼皮浪子,这才真是要委屈苏珂姑娘,苏珂姑娘心头上的人,想来也是顶尖的人物,怎可是个泼皮浪子。”
      南门摇头笑着问苏珂:“苏姑娘可是脾胃不舒服?”
      “有时会觉得胃胀,气不顺,总不太有食欲。”
      “苏姑娘可介意让我切脉一试?”
      苏珂答允,南门看过脉象之后说:“苏姑娘脉象弦而细,这是脾胃失和的表现。并不严重,苏姑娘可服食木香顺气汤,是淤积的肝气得到消散,便可大好,以后苏姑娘多加注意便是。”
      “这汤药我见宫里好多妃嫔都服用过,怎地这么多人脾胃不畅。”刘颜忽然说道。
      南门一面写药方子,一面说道:“行在宫中,如履薄冰,思绪过虑,肝气郁结,则脾胃不顺。”
      “难道苏珂同她们一样吗?”刘颜不以为然的反问。
      南门只觉她看事情实在是走死理:“宫中是宫中的情况,凡事也不是只有一个原因,天生体质也有,后天饮食不当也有,不谈心计算计,多愁善感也是有的。”南门说着向苏珂看了一眼:“不管怎么说,少思少虑,开朗豁达总是一剂良药。”
      刘颜又说:“知易行难,豁达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仗也不消打了,官府也不消设置了。”
      南门实在不想跟刘颜争论这种无理的事情:“也罢,也罢。”自己先偃旗息鼓。
      刘胜瞧着好笑:“刘颜,你真是见谁跟谁争,要是把你一个人关起来,能活活憋死你。”
      话音刚落,苏归进来了。说是在后园为大家准备了歌舞,请大家移步到后院。
      几人都很诧异这样的天气竟然在露天中歌舞,步入后园,一株株梅树上挂了精致小巧的灯,当真是火树银花。水流潺潺,水榭中挂了轻纱帘帐,内有人抚琴歌唱,又有数名佳人穿梭于梅树下翩翩起舞。
      苏珂一直走在刘胜身侧,脚下不知踩着了什么,忽然歪了一下,刘胜连忙扶住她,她站立不稳靠到刘胜怀中。刘胜下意识往人群中一看,没有见到窦绾。他扶着苏珂站好,见她也并没有崴脚,便向四周望去,仍然没有看见窦绾。他扭头就往外走,后院门口遇到一小厮。他问:“看到和我们一起来的另外一个姑娘了吗?”
      “那姑娘刚刚走了。”
      “往哪里走了?”
      “小的也不知道,走的挺快的。”
      刘胜也加快了步子出了皎月阁,却哪里有窦绾的身影。他只一想,雇了马车往宫中去。那马车在宫门停下,刘胜下了马车,问宫人有没有看到窦绾回来,那宫人说窦绾正好进去了。刘胜迟疑了一会,还是朝长信宫去了,走了一会,就看到窦绾的身影,刘胜放慢了步子。窦绾过了竹桥就停了下来,不知她落了什么在池子中,蹲下身子去找,脚下一滑,就跌到水里。
      那只耳坠子也不知道掉到哪个地方,怎么也找不到,池水冰凉,窦绾却是浑然不觉。池壁都是稀泥,她脚上打滑,结果落的更深。那一刻她只觉得烦透了,伸手取下另一耳坠子使力丢到水里。这会子脚上开始觉得凉起来,她费力站起来,开始觉得腿脚冻的不听使唤,僵硬着挪到边就觉着迈不动了。心中觉得是万般的烦闷委屈,就在池边坐了下来。水面还在微微波动,一轮明月半露半藏的倒映在水中。
      忽然一双手抱着自己肩膀连拖带抱把自己从水里解救出来,窦绾慌乱回头。
      “你有什么要紧的东西掉了,要跳到水里去找,你当这是夏天吗,这么大的人这么胡闹。”他低头看着窦绾,却见窦绾泪眼婆娑:“怎么我每次狼狈的时候都被你看到了。你来做什么。”
      刘胜打横把窦绾抱起:“我不来,难道让你溺死在池子里头?”
      “你放我下来,你这是做什么?”窦绾挣扎起来,心里如小鹿乱撞。
      “别闹。”
      窦绾顿了顿,冰凉的腿脚开始发麻,终究是觉得这个怀抱最温暖,其实她心里是无比期许的,期许他能出现,现下他果然出现了,窦绾又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抬头对上他笑意盈盈一双眼睛,面上发热,一头扎到他怀里把藏埋起来。
      估摸着进了观霞殿的前院,窦绾扭动着小声说:“快放我下来。”
      刘胜只做不理,窦绾听到有宫娥微声惊呼,随即安静下来。
      感觉陡然一亮,是进了殿内,阿逃杏眼圆睁看着他们两人。
      “还不去把水热了,快去。”
      窦绾娇嗔看了刘胜一眼:“你放我下来了啊。”
      “放你下来你能走吗?”
      窦绾考虑到这是实情,不由自主出了一会神,突然听到哗哗水声。窦绾一惊,连耳根子都红了:“你做什么到这里来,你放下我出去!”
      刘胜邪邪一笑:“自然是带你来沐浴。”
      刘胜小心翼翼让她站好,对着阿逃说道:“你们家小姐刚刚浸了凉水,你好好伺候着。”
      说着转身往外走,打起帘子时又回头看着窦绾一笑。笑的窦绾差点一头跳进热水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