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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浅浅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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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回家的第五天,终于在春歌的店里见到了春歌,还是那身女佣装,脸上却漾着喜悦和幸福,看到浅浅的时候使劲儿抱住了她。
浅浅,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春歌有点哽咽。
谢我什么,傻!才结婚,见谁哭鼻子的,不羞!浅浅拍了拍她,心里一阵暖,有春歌和春松这样的朋友,真的好比拥有春天。
死丫头,婚礼当晚就给我跑了,跟你那老师就比跟我还亲?春歌抹抹泪臊她。
去你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秦峦对我,是很特别的。浅浅换了女佣服,转身让春歌给她扎围裙。
这次该闲了吧!听莫言说你们的课题已经接近尾声了,不用你再去忙了。春歌帮着浅浅拿东西,现在浅浅俨然是店里的蛋糕师父了。
这一阶段的是完成了,可以休息了。而且,下半年他也要再收学生,我做为大弟子,自然要好好歇歇,嘿嘿。浅浅抹着鲜奶,嘿嘿地笑着。
哎,你和齐林闹别扭了?春歌调着鸡蛋面粉做蛋糕胚,抬头问她。
没有啊!怎么了?浅浅本来心里就想着齐林心烦,春歌又一问,更烦了,但没表现出来。
春松说他最近一直心情不好似的,林菲又整天缠着他,日子很不好过啊!春歌一边说一边把调好的面糊倒进模子,送进烤箱。
是么?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浅浅这么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反正齐林不喜欢林菲,被缠着自然不高兴。
春松说,林菲没那么大本事让他烦成那样。春歌关好烤箱,取过蛋糕卷开始切。
我又没惹他。浅浅把蛋糕收拾的很简单,不是任何一个样本的样子。
哎?怎么做成这样?春歌看着那个就摆了几颗草莓几片黄桃,雕花笔绘了个花边,直径只有二十公分的小蛋糕,不是很理解,这几天的订单她看了,没有客人这样要求。
嘿嘿,我自己吃。不要抠门儿啊!我整天给你帮忙,你可没给我发过半毛钱工资。浅浅一边笑一边把蛋糕装好盒子。
得,你毁了我多少材料我就当不知道吧!春歌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摆手说:我很大方的。
样子!我要回去了,你等着你老公下班来接你吧!浅浅解下围裙,钻进试衣间褪了女佣装。
这么快?你就为了这一蛋糕来的吧!春歌有点不舍得。
No no no,专为见你而来,顺便顺块蛋糕。浅浅整整外套,对着外间喊:小乐,给我拿一杯抹茶慕司,一杯烧仙草。
还是这样的口味。春歌戳戳她的鼻子,接过小乐递过来的奶茶交到浅浅手里,笑着把她送出了店门。
出了春歌的店,浅浅在外面闲逛了一会儿,逛到当初春松给她买围巾的店的时候,看到里面摆的已经不是围巾手套,而是饰品之类了。
走进去,围着货架转了一圈,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秦峦送的发夹。
老板,这个多少钱?浅浅举起那个茜红色的发夹问。
九十九。
这么贵?浅浅皱起了眉,她用来扎头发的皮筋最贵的是一块钱一个,这一个发夹居然要九十九。
那个嵌花的底座,是用990纯银打造的,有5克呢,那个花,是如意祥云化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多好的材料,但意思很好,是最美好的祝福。老板解释着,搔搔头又说:不过就是太贵了,没人买,原来卖一百多的,现在处理,能收回成本就好了。
卖这个发夹,恐怕得解释一大通人家才有可能买吧!浅浅端详着那个发夹,实在不是多好的样子。
是啊,就进了五个,现在还有三个。老板看起来很苦恼,也没以为浅浅会买。
那您还得再加油,有没有扎头发用的线圈,五毛钱一个那种。浅浅把发夹放下,转身往另一个挂着许多皮筋头花的货架走去。
在那家店里流连了半个小时,浅浅买了两个线圈一把梳子出来了,一共花了十五块。
差不多晚饭时候,浅浅回到家,只是,家里没人。没人也罢,本来,她的二十二岁生日也没想和别人一起过。
回到自己的房间,浅浅用新买的梳子和线圈给自己扎了两根小麻花辫儿,给潞爸爸潞妈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挺好,让他们替自己吃面条,又和秦峦发了两条短信警告他不要玩儿命。青青不知道她的生日,就没和青青联系。
打完电话浅浅坐着愣了一会儿,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打开,插上蜡烛,用齐林上次给的打火机点燃,起身关了灯,躺在床上看着两支2字型的蜡烛静静地燃烧着,脑海里一片空白。
就在她看着蜡烛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了琴声,从她躺着的背后传来,轻快,跳跃,仿佛林间枝头歌唱在晨光里的鸟儿。
浅浅眨了眨眼,琴声开始变的烦躁,不安,有如受惊的狮子,不安地低声咆哮着,几欲攻击。再眨眨眼,琴声已几近疯狂,如狂奔的犀牛,要不顾一切地冲开前方的一切阻碍,哪怕玉石俱焚。忽然,琴声一扬,又戛然转低,断续如奄奄一息的猛兽,死亡就在眼前,却心有不甘。继而,琴声渐渐充满心酸,悲凉,间或有极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仿佛在压抑着抵抗什么东西。
蜡烛忽尔一闪,熄灭了,房间陷入一团漆黑。
背后的琴声开始变得舒缓,柔和,从沉静到空灵,不断重复着的韵律,让她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曲名《辰砂》。齐林的声音淡淡的,停下了琴弓。
谢谢。浅浅也淡淡地说,并没有任何动作。
沉默了一会儿,浅浅感觉到齐林坐在了床边,但是并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要不要吃蛋糕?齐林终于问出了声。
不想吃,你吃吧!浅浅没什么胃口。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喜欢。
这是专为你而做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你听明白了吗?
嗯。
改天我教你拉好不好?
好。
我原不知道你的生日和我这么近,对不起,让你一个人…
没事,没关系。浅浅打断他,于她,这个家的其他人都是没有必要在身边的人。
我妈让我和林菲订婚。说到这个问题,齐林有些烦。
她挺漂亮的,没问题就订吧!浅浅对这个问题没多大兴趣,但还是耐着性子听。
我不喜欢她。齐林听起来很懊丧。
你妈喜欢。齐林不喜欢林菲,谁都看得出。
上次的事,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齐林对他生日那天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不是介意什么,而是明显感觉到了浅浅对他的回避。
没事,反正也不是什么初吻。浅浅现在心情很冷淡,又想起被莫言告白时的情形,居然有心灰意懒的感觉。
那你休息吧!我出去了。齐林拾起他的琴,起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浅浅躺在床上,听到从齐林房里传出《安息》的曲子,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那天以后,关于自己的生日,浅浅没有任何表示,齐林也没说什么,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已经过了二十二岁的生日。
之后的一段日子,林菲经常到家里来,除了陪沈绵玉说话,拖着齐林陪他出去,和齐文平说话不多,跟浅浅基本没照过面,因为她除了吃饭和陪齐爸爸散步,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帮秦峦整理分析试验数据。
六月天开始热了,浅浅经常到院子后面的小花园里坐坐,那儿有一排棕榈树,她让人在树下放了一张长椅,晒着从树后透过来的太阳,很舒服,尤其是秦峦已经不再给她活儿干,后面的他得自己做。
今天中午在饭桌上沈绵玉让齐林和林菲订婚,说要约个时间两家家长见一见,齐林闷着声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气的沈绵玉吃完饭就把他召进了屋,估计是要做一番思想教育的。
浅浅坐在椅子上看书,看着看着有点走神,没注意莫言从树后面绕过来,偷偷来到她身后,伸出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莫妞妞,你想死啊!浅浅也不动手去拿他的手,只说了这么一句。
嘿嘿,就知道你喜欢人家,一下就猜出是人家了。莫言嘿嘿两声绕到前面坐在浅浅旁边,露出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可惜浅浅已经免疫了。
你是在勾引我么?嗯?浅浅站起来,勾起他的下巴,凑近他的脸邪邪地笑起来。
是的,我在勾引你。莫言淡淡地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真是,一副好姿容,看的我…浅浅做出一副路遇娇花,欲折还不忍,压抑难耐的样子。
二楼沈绵玉的房间里,齐林正背对着自己的妈妈,默默地听着她的教育。
齐林,林菲是个好姑娘,虽然你们分开过,但她现在回来了,就不要再介意以前的事情了。而且,你和浅浅走的太近了,虽然你们不是亲兄妹,但在外人看来,你们就是,不要做出让人家说闲话的事。妈看得出那丫头喜欢你,所以才催着你赶紧把和林菲把事儿定下来,你要赶紧断了这种心思,听到没?沈绵玉立在窗边,看着楼下浅浅正和莫言一副暧昧的样子,心里嗤了一声。
知道了。齐林应了一声,开门出去了。
什么人!沈绵玉放下窗帘,淡淡地哼了一声。
齐林想出去走走,想起自己生日那晚和浅浅的接触,又想想妈妈说的话,心里乱的很。出门以后,看着午后正烈的太阳,转了个身向后院走去。
沉默着走在后院里,棕榈树的影子斑斑驳驳,阳光透过叶子之间的缝隙射下来,温暖和阴凉的感觉很明显。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一个声音蓦然传入齐林的耳朵,是莫言。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浅浅的声音,看来莫言还没追到她。
还是走开吧,这剧情不适合自己,齐林摇了摇头,棕榈树后面的长椅是浅浅的常驻地,他怎么就到这儿来了。
你根本就是喜欢齐林吧!莫言声音有点激动。
齐林的脚步滞住了。 是又怎么样!浅浅声音扬了一扬,齐林想得出她昂着头说话的样子,这剧情真的不适合自己,真是恶作剧。
他是你哥哥,你怎么能喜欢他!你们是不可能的!莫言似乎没有料到浅浅直接就承认了。
是我哥哥怎么了?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不需要什么可能。浅浅淡淡地说着,说的跟任何人都无关。
浅浅!你怎么…
我怎么了?总之我不要做你女朋友就是了。
要如何你才肯?
怎么都爱问这样的话,烦死了!怎么都不肯!什么时候你找到让我肯的理由我就肯了。浅浅有点烦,当初齐林要带她回来她不肯的时候就是这么问她的。
好,我一定会找到的。莫言说的有点恨恨的,齐林知道,他是对浅浅真的动心了,莫言这样的人,不到黄河不死心的。
我等着。浅浅淡淡地笑着说,看着莫言起身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房子的转角。
齐林站在棕榈树后,看着莫言走开并没有看到他,听到浅浅在树那边长长地叹了口气,心里跟着叹了一声:浅浅,这叫造化弄人吗?你要是应了莫言多好。
一周后,齐林和林菲订婚了,订婚宴上,林菲的爸爸妈妈都没有来,听林菲说她妈在住院,来不了,不过他们不反对女儿的事,说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就来。所以这场订婚宴,就只有齐林一家和林菲一个人,虽然奇怪,但也没人说什么不对。
整场饭局下来,除了林菲和沈绵玉说了许多话,齐爸爸偶尔插几句问问林菲父母的情况,齐林回答几句他们的问题,浅浅几乎没说话,气氛并不算很喜庆。
结束的时候,已经决定把婚期定在下半年十一。沈绵玉拿出一对翡翠手镯送给林菲,浅浅看了看,成色比她送给春歌那只要好很多。
菲菲啊,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就当是准婆婆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吧!沈绵玉把手镯从盒子里拿出来,亲自戴到林菲手上。
谢谢阿姨,我会好好珍惜的。林菲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感激,但这在沈绵玉看来,却一定是种极好的教养。
叔叔没什么好送你的,到时把你们的婚礼办的漂漂亮亮的就是了。齐文平对林菲从来都是不讨厌也不喜欢,所以语气既不欢喜也不担心。
谢谢叔叔。林菲还是淡淡地笑着,也不介意。
浅浅坐在齐林和齐爸爸中间,抬头正对上沈绵玉和林菲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一起看着她。
哥哥。浅浅第二次这么叫齐林,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她。
我送你的,祝你幸福。浅浅拿出一个存折,从桌子上推给齐林。
浅浅…齐林看着桌子上的存折,不解地看着她。
奶粉钱,当然你想用来干别的也行。浅浅说的淡淡的。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啊!齐林打开,看到里面的数字只有两个,一个1和五个0。
爸爸给我很多,你每月还要给我,就当你在我这儿给孩子存奶粉钱了,现在是提前支给你了而已。浅浅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里面还有半杯淡黄色的葡萄酒,味道很好,她一饮而尽,全不顾沈绵玉鄙夷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