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浅浅》陈希

5、第 5 章 第

　　第二天浅浅起的很早，哼哼着端详自己的房间，觉得还算满意后，就跑去敲齐林的门，她的行李还在那儿。
　　齐林迷迷糊糊地起了床，打开门又躺回去睡啦！浅浅把行李拖回自己房间整理进柜子以后，觉得无聊，又跑了出来，正碰到沈绵玉已经起来在做饭，就说：我不吃了，别做我的。
　　不吃怎么行呢？沈绵玉努力让自己忘掉头天的不快，语气尽量温柔地问。
　　春松大叔会带我吃的。说完就推开了齐林的门，一扑扑到窝在被子里的齐林身上，砸的他嗷嗷直叫。
　　起来，我要和春松大叔逛街，你也一起去吧！浅浅还没混到自来熟的地步，得找个人一起。
　　我要上班啊！齐林很痛苦，昨晚睡的挺晚，现在又被浅浅打扰，真的很头疼。
　　那起来吃饭吧！你妈给你做饭了。浅浅一个人不想待在房里，又不想在外面看沈绵玉，只好揉着齐林打发时间。
　　好啦！你出去，我换衣服。齐林受不了了，揉着头发爬了起来。
　　嘿嘿。浅浅蹦着就出去了，客厅里齐爸爸已经坐着喝茶看报了。
　　丫头，起来了？齐爸爸放下茶杯，笑呵呵地看着她。
　　老头儿，你还挺有老头儿样儿的嘛。浅浅凑过去挨着他坐下，瞟了一眼他看的内容，都是时政类的。
　　嘿嘿，齐林说的不错，还真是像我。老头儿挺高兴，女儿没和自己生疏。
　　像你？这么丑，才不。浅浅端详他一番，下出结论。
　　嘿，爸爸我年轻的时候…
　　得了吧，好汉不提当年勇，要老当益壮！浅浅握个小拳头，一脸坚毅的表情。
　　不错，老当益壮！走，陪爸爸散散步？老头心情很好。
　　啊！天光大好，走吧！浅浅说完就飞到了门口，等着老头换了鞋，跟沈绵玉打个招呼跟了上来。
　　父女两人沿着小区前面的路走了一段就回来了，在自家的院子里坐下晒太阳。
　　丫头，什么时候改回齐姓？老头看着闭眼晒太阳的女儿，脸已经被晒的红红的。
　　不改，这是爸妈给我的痕迹，我要是连姓都不要了，就永远离开他们了。浅浅闭着眼，觉得眼皮已经发烫，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爸妈养我二十二年，给我的，不只是个名字，但我能终身带着的，却只有这个名字，我不会改名字的。浅浅睁开眼，擦掉眼泪，看着齐爸爸说：而且，老头儿，你觉得是潞浅浅好听还是齐浅浅好听？我才不要姓齐这么难听，齐林给你姓着呢。
　　呵呵，那就不改吧！爸尊重你的决定！
　　爸爸。浅浅叫了他一声，这是自他见到浅浅以来她第一次叫他，虽然他总是自称爸爸。
　　齐林的妈，我现在没有办法太平静地对她，如果让你为难，是女儿不对。既然已经这样了，浅浅不打算和齐文平也对着，毕竟，这是她亲生父亲，她的亲人情结很重，最重要的是，这爸爸对她也不错，和潞爸爸比也不差。
　　这个问题暂且不去管，爸能理解，爸也有错。齐老头正要向女儿做出深刻检讨，却被来人无情地打断了。
　　浅浅！敬春松从车里出来就向她挥手。
　　听齐林说春松今儿要倒霉？老头儿想起昨晚儿子说的话，笑着问。
　　不会的，本姑娘报仇，都不会很夸张的，第一原则就是：以本姑娘得到最大满足为准。浅浅站起来举着一根食指，向着春松走来的方向推出去。
　　齐叔好早啊！精神不错啊！春松跟齐文平打招呼。
　　没你们年轻人精神好啊！走吧，进屋坐坐吧，你绵姨该做好饭了！
　　坐什么啊！我们直接出去。浅浅才不想进去看沈绵玉。
　　那好吧！你们去吧！
　　老头儿你回去吧，一个人晒太阳晒不热，拜～说完丢下春松就往门外走。
　　去吧去吧！齐老头儿跟春松摆摆手，看着浅浅蹦跳着出去的背影，心里叹了长长一口气。
　　大叔我们去哪里啊！浅浅坐在春松旁边，看着沿途而过的风景，才发现原来他们还是住在近郊。
　　去给你的耳朵买衣服啊！春松笑了笑，浅浅好奇的样子还挺可爱。
　　我没有钱哦！浅浅盯着窗外，也不看春松。
　　你…昨天齐叔才给了你好多吧！春松有点无语。
　　那是我的。浅浅扬了扬声，好像春松要和她分一半似的。
　　行，没事，哥有钱，哥给你买。春松把车停在一片停车场，说：到了，走吧！
　　这里是哪里？人这么多？浅浅下车有点郁结，她不是很喜欢人很多的地方。
　　步行街啊！你们小女生不是最喜欢逛这里了？春松锁好车就往前走。
　　我才不喜欢。浅浅小声嘀咕了一句，慢吞吞跟上去。
　　走了近一个半个小时，浅浅除了走路就是摇头，春松就指指这个，指指那个，都被否决。
　　我饿了，我要吃饭。浅浅在一条长椅上不走了，早上没吃饭，又走了半天，饿的七荤八素的。
　　那你要吃什么？春松忘记她没吃饭出来的，自己也走了这半天，累的半死，自从工作以后就没陪女生逛过街。
　　抹茶蛋糕。浅浅说出这个名字，想起自己第一次吃是秦峦给的，在他生日请她和青青吃饭那晚之后的一天，给了她一块儿抹茶蛋糕。
　　那是什么？春松不怎么吃甜食，送女孩子的也都是什么提拉米苏啊，黑森林啊之类的，不知道她说的什么。
　　是一种慕司切片。浅浅说着春松听不懂的话，带我去蛋糕店就行了。
　　好，我有个朋友开的蛋糕店，就在这儿的三楼，走吧！
　　我走不动了。浅浅真是一步都不想动。
　　哥哥抱你上去？春松嘿嘿笑起来。
　　谢了，我自己能上去，带路。浅浅看着春松那一副猥琐大叔的笑容，直反胃。
　　春松说的店在三楼，不大，但装饰挺可爱，属于小女生很喜欢的那种，角落有两张桌子。
　　春歌！来客人了！春松进店就开始喊。
　　春歌？你妹妹？你姐姐？浅浅被雷到了，难不成昨晚她还没见全？
　　什么呀！我朋友啦！春松嘿嘿笑着，很享受浅浅惊诧的表情。
　　你来了！制作间里闪出一个穿着类似女佣服衣服的女的，之所以说她是女的而不是女生或者女人是因为她看起来比春松小不了多少却穿着够可爱的衣服，浅浅实在无法给她定位。
　　这位是？春歌看向浅浅，问春松。
　　我是他侄女儿。浅浅自己回答，然后趴到柜台上问春歌：你姓敬不？
　　噗哧…怎么你朋友都这么问，我姓凌，凌霄的凌。我不知道春松还有个这么大的侄女儿，你叫什么啊？春歌笑呵呵地看着她，目光扫过她脖子上的红围巾。
　　我叫春浅。浅浅说出这话，自己差点没笑。
　　哦？敬春浅？春歌饶有兴味地看着春松。
　　什么啊！你听她说呢！她是齐林的妹妹，姓潞名浅浅，真是的。春松哭笑不得。
　　喂，你真讨厌，干嘛揭穿我？浅浅白了春松一眼，又转向橱窗寻找自己的目标。
　　坐吧！春歌招呼春松坐下，问：齐林什么时候多出个妹妹，还让你带着？
　　呵呵，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今天就你你一个？春松看看扭头看他们的浅浅，没多说这中间的事情。
　　春歌，我要这个。浅浅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抬头看到墙上还有奶茶牌子，补充说：还要一杯抹茶慕司，大叔付钱。
　　好，稍等一下。春歌起身去给她做慕司奶茶，浅浅就坐到春松旁边，看看春歌再看看春松，嘿嘿笑起来。
　　笑什么，死丫头？春松看她笑的贼兮兮地，不知道又想什么呢。不过，他也不担心这丫头会怎么整他了，看来这报仇很easy。
　　哼！不告诉你。看着春歌端着托盘出来，浅浅跟春松吐了吐舌头。
　　蛋糕我没给你加热，奶茶是冰的，冷热混着不好。春歌把东西放下，自己也坐下，问春松：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随便喝点什么也好。春松也有点渴。
　　给他来杯烧仙草，多花生蜜豆少绿豆。浅浅咽下一口蛋糕说道。
　　春歌看向春松，春松笑笑说：就按她说的来吧！
　　烧仙草端上来春松就郁结了，这哪里是喝的，根本就是吃的。看看浅浅，她刚吃完蛋糕，正笑嘻嘻地吸着奶茶看他。
　　大叔，你看我做什么？浅浅一边说一边飞速扫了一眼春歌。
　　这个，怎么喝？春松在犯难，一把年纪了“喝”这种饮料，哎！
　　呐，我跟你换！浅浅很大方地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抹茶慕司推给他，端过那杯烧仙草，笑嘻嘻地用勺子把里面的龟苓膏舀出来放进蛋糕盒子里，就开始舀里面的花生和蜜豆，很快花生和蜜豆就被她吃完了，杯子里就剩些椰果粒，绿豆和半杯奶茶，浅浅又推给春松，说：现在可以喝了。
　　春松满脸黑线，端起那杯没被她搅过的抹茶慕司一口气喝了个光，被冰的直咳嗽，春歌赶紧给他拿面纸。
　　春歌，你很喜欢我这条围巾吗？浅浅看着正收拾桌子的春歌，按住她的手，说：别收了，等会儿我带出去扔了。
　　呵呵，这个围巾是春松大叔的，他送给我的，等下我们去给我的小耳朵买衣服，春歌也一起去吧！浅浅一边说一边看春歌的脸色。
　　呵呵，不了，我得看店。春歌把桌子上的东西扔进一个纸篓，笑着说。
　　那我把这个围巾送给你吧！浅浅说着就把围巾从脖子上取了下来，塞到春歌手里。
　　这怎么行？春歌赶紧推让，这是春松送你的，我不能要。
　　没事，你喜欢就行，我等下再买嘛。浅浅看着春松脸都要绿了。
　　那谢谢浅浅了。春歌把围巾叠起来，收到柜台后面。
　　春松，付钱我们走吧！浅浅不叫他大叔了，太有棒子的感觉了。
　　不用了，算我请的。春歌摆手不收。
　　下次吧！你不收他的难道要收我的？浅浅笑了笑，揶揄她。
　　下次吧，春歌收着吧！春松把钱放在桌子上，说：我们走了。
　　再见。浅浅和春歌眨了下眼睛，也跟着出去了。
　　外面天阴了下来，也起了风，浅浅没了围巾，脖子上光溜溜的，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春松看她冻的厉害，拉开大衣搂着她给她挡风，一边埋怨她：让你把围巾给春歌，冻你活该。
　　呀！春歌喜欢嘛！不要这么小气嘛。浅浅捂着嘴哈气，回头看了一眼，见春歌正站在三楼看他们，说：喂，春歌喜欢你哦？
　　胡说什么呢？春松没料到小丫头这么八卦。
　　我觉得她挺好的。嘿嘿。浅浅一边笑，一边指着一家店说：去那家。
　　这家店卖的全是围巾手套之类的东西，浅浅很快就给自己挑了一条红色棉质的围巾，一顶红色针织粗线帽子，一双红色针织细线手套，一个黑色毛面口罩，还给春松也挑了一条和她的差不多的围巾。春松笑呵呵地看着她试来试去还给他比划，付钱时差点哭，就那么点东西，居然要四百块。
　　浅浅武装好自己，开开心心出了店，已经中午了。
　　啊！我第一次来这种店，这么贵的东西戴起来感觉就是好啊！啊哈哈哈哈哈哈！浅浅笑的弯了腰，春松的感觉就是：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我们去吃饭吧！浅浅很欢快地蹦着，四处瞅着找吃饭的地方。天上已经开始飘起雪花，全不像早上那会儿阳光灿烂，春松看着雪里蹦着的浅浅，想想她背后的故事，笑了一笑便跟了上去，再不走，她就蹦出自己的视线了。
　　那天下午浅浅就回家了，并没有多耽搁春松的时间，一来她没什么好逛的，二来她不想去春松的什么证券公司联谊会上玩，一群老男人盯着一个小姑娘可不好玩。
　　春松把浅浅送到门口就走了，他要赶着去上班。浅浅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连电话都没带。按了几下门铃没人应之后，她确定了屋里没人。也罢，好过看沈绵玉那张脸。
　　早上他和齐爸爸坐过的椅子上已经落了一层雪，她走过去把雪拂掉，坐了上去，看着纷纷落下的雪出神。
　　从她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样的身世到现在，才不过两个月时间，她却觉得已经过了很久。如果当初秦峦没有太着急课题进程，也许她真的不会生病，也就不会知道这些，甚至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可是，没有如果，她病了，病的有点夸张，做了个手术，换了一家人，成员组成一模一样，却完全是不同的感觉。浅浅抬起头，看着雪花落下的样子，觉得右上腹一阵隐痛，齐爸爸的肝毕竟是老了，再加上排异反应，她并不怎么好过。
　　坐了一会儿，她坐不住了，太冷了，雪已经落了很厚一层了，再坐下去，会感冒的，她现在的身体，且经不住一场重感冒。
　　紧了紧围巾帽子，浅抓起一把雪来，这个时候的温度下的还是雪，再晚些时候下的就是小冰疙瘩了。她抓了很多雪堆在一起，使劲儿拍了拍，拍成个不怎么圆的雪球。然后她把那个柚子大小的雪球放在雪地上一滚，让它沾上更多雪，再拍一拍，滚几圈，再拍一拍。从大门口到楼门口来回滚了十几趟，滚出一条半米宽的道儿来，雪球也已经有她大腿那么高了，滚到门廊边上放好，她又开始滚第二个。
　　就这样，浅浅蹬着小靴子，穿着牙白大衣，戴着红围巾红帽子红手套在漫天大雪里，一个人滚着雪球。雪落在她披着的长发上，结了一层棉絮样的雪网，落在她的肩膀上，被她打掉，落在睫毛上，白白的，眨呀眨，就是不化。
　　齐林和莫言回来的时候，浅浅正使着劲儿把一个大雪球往另一个上面摞，红围巾红帽子红手套隔着雪幕都模糊了，两个人只看着她把雪球使劲儿摞上去后，喘了几口气，把自己的围巾拿下来给雪人围上，把帽子摘下来戴到雪人头上，连口罩也摘下来按在了雪人脸上，又口袋里掏出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摁到雪人的脑袋上，就有了两个圆眼睛，左右端详一番后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
　　雪越下越大，落在又没了围巾的脖子里，冻的浅浅直打哆嗦，手套也湿透了，就干脆脱下来也挂在雪人的脖子上，然后自己开始原地跺脚，把手拢在嘴边哈着气，猛地转过身，看见两个人站在大门口正定定地看着她，笑了。
　　齐林正欲举步，莫言已经快步走过去，拉着浅浅快步走到门廊下面，握住两只冰凉的手暖起来。齐林跟了过来，心里懊悔只顾看了，让妹妹多冻了这么大会儿。
　　齐林打开门，莫言拉着浅浅就进了屋，屋里很暖和，但浅浅已经冻的说不出话了。
　　春松只和我说把你送回来了，下午爸爸打电话说他们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打不通你电话，我才知道他们中午就出门了不在家，你可能没带电话，就赶紧和莫言一起回来了。齐林倒了杯热水放在浅浅面前的茶几上，想让她暖手，但莫言还在给她揉搓着冻的发僵的手。
　　我没…有…钥匙，也没带…电话，还…不认…认识路，只好…等你们了，嘿嘿，我堆…了…雪人，漂…亮吧！围…巾…
　　围巾手套是春松给你买的，我都知道了，别说了，喝点热水暖暖。没带电话不会去邻居家借个给我打啊，傻！齐林有点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没记住…你电话。浅浅已经不让莫言给她暖手，捧起茶杯暖着手，喝了几口才能把话说连了。
　　明天给我把号码背熟。齐林想吼她，看到她冻的瑟瑟缩缩又不忍心了。
　　嘿嘿，知道了。浅浅吐吐舌头，说：我饿了。
　　饿死你。齐林赌气，怎么又这么笨的人，难道不能去邻居家避一避，真是的。
　　莫妞妞，齐林要饿死我。浅浅可怜巴巴地看着齐林说。
　　你想吃什么？莫言淡淡地问。
　　涮羊肉！浅浅很兴奋地说，大雪天吃涮羊肉，真是享受死了。
　　那我们走吧！莫言不多说半句。
　　不，我要在家吃！浅浅又提了要求，说：我不想出去了，好冷！
　　冷？亏不亏？不冷你冷谁？齐林又责备起她来。
　　莫妞妞，齐林今天是不是被训了，火气这么大？浅浅摸摸脸颊，有点抗不住齐林的架势。
　　他担心你，他是跟自己生气呢。莫言对浅浅笑了笑，看了看齐林，说：那我去买羊肉吧，别的还要什么？
　　你会做么？浅浅有点惊讶莫言说出这样的话。
　　不会。莫言回答的很平静，仿佛一点都不担心买回来要吃生的，一点都不好笑。
　　我会！齐林受不了莫言半句不多解释。
　　我也要去！浅浅举手表示自己的决心。
　　你不是怕冷吗？给我在家呆着。齐林气不打一处来，一会儿一个样，到底想怎样。
　　家里有你，太恐怖了，莫妞妞，带我一起去！浅浅求助地看着莫言。
　　好。莫言又笑笑，说：换件衣服吧！
　　好。浅浅飞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关门前还冲齐林做了个鬼脸。
　　你会把她宠坏的。齐林不满莫言对浅浅的宠溺。
　　宠坏了，绝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莫言淡淡地笑笑，看着齐林，话里有话。
　　走吧！我换好了。浅浅又出来的时候，穿了件小洋服，又围了条红围巾，戴了红手套红帽子了。
　　你很喜欢红色。莫言站起来，看她还是白衣服红配饰。
　　嗯，我喜欢这样，看起来很暖和。齐林，准备锅底吧！我们很快回来，拜～
　　外面雪依然很大，雪人的帽子围巾上都落了厚厚的雪，看不很真切了。莫言牵着浅浅穿过院子，坐进车里走了，齐林从窗户看着他们离开，坐下开始喝茶。
　　莫妞妞，齐林干吗那么凶啊？浅浅把手凑近汽车暖气口，郁闷地说。
　　他关心你。莫言还是那句话。
　　啊…你好呆，无聊。浅浅对他无语了，话也太少了。
　　我不呆。莫言又说了一句，让浅浅直想打开车门跳下去了。
　　齐林就是这样，他是跟自己生气呢，怪自己回来的太晚，你别怪他。莫言说话不快，内容也很贫乏，真的，浅浅是这样觉得的，所以干脆不理他。
　　见浅浅不说话，莫言又笑了，说：到了，走吧！看着浅浅板着脸打开车门下去，嘴角飞了起来，很漂亮，但是浅浅没看到。
　　超市里到六点菜已经很少了，俩人挑了半天也只买了两袋羊肉卷，两袋牛肉卷，两二两生羊肉，棵娃娃菜，一把空心菜，一盒金针菇，一块儿豆腐，几张豆皮。
　　回到家的时候，齐林已经在电磁炉上架好了锅，就等他们拿肉回来炖汤了。
　　一切准备妥当已经七点多了，三个人坐在厨房里吃的不亦乐乎。
　　齐林，你手艺蛮好啊！浅浅一边烫羊肉一边对齐林竖了竖大拇指。
　　吃你的，哼哼哼！齐林很消受这句夸，哼哼着往锅里下菜。
　　我以后嫁不出去就赖你家，就不用愁没饭吃了。浅浅得瑟着拍齐林马屁，吃着莫言夹给她的豆腐。
　　如果你想天天吃涮羊肉的话。莫言有点憋不住笑。
　　那算了，我还是努力把自己嫁出去吧！浅浅懂了莫言的话，吃吃地偷笑。
　　吃完已经快九点了，齐爸爸和沈绵玉还没回来。
　　谁洗碗啊！齐林发话了，语气很明显：饭是我做的，当然不该我洗。
　　我去买菜了！浅浅马上举手，表示自己也有功劳。
　　我开车去带浅浅去买菜了。莫言还是淡淡地说，意思也明白的很。
　　浅浅看看两个男人，左看看右看看，叹了口气收拾起了桌子，一边收拾一边叹气，使劲儿叹，两人却无动于衷。直到浅浅把碗啊盘啊全洗好放好，把桌子擦的干干净净，甚至给两个人一人泡了杯茶才坐下。
　　哇，手都要冻掉了。浅浅大乎小叫。
　　我看到你用的热水洗的。齐林喝了口茶，味道不错。
　　莫言捂住她的手轻轻揉搓起来，也不在意她的手并不是很凉。
　　做哥哥的薄情寡义啊！还是莫妞妞对我好。浅浅抽出手，因为齐林看着她的目光很有些意味。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莫言喝了茶，对浅浅说：味道很好，送送我吧！
　　好，顺便把春松给我的围巾帽子拿回来，很贵的，嘿嘿。浅浅跟齐林摆摆手，送莫言下楼去了。
　　回来的时候，雪人身上的围巾帽子手套口罩全在浅浅手里了，拿去洗了下，晾在阳台上就去睡了，上午逛下午冷晚上撑，她很困。齐林也没等爸爸妈妈，也回去房间休息了。
　　窗外雪已经小了，但还在密密地下着，路灯晕黄的光线下，雪地上莫言的别车印被渐渐地盖上，不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