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浅浅》陈希

11、第 11 章 齐林！

　　齐林！浅浅跑进齐林的房间，他正在给琴弓的马尾打松香，听到浅浅进来喊他，回过头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浅浅笑的很开心，齐林也精神一振。 　　我的钥匙丢了！浅浅仰脸看着她，语气好比在说：我考试得了一百分。 　　齐林眉毛抽了几下，说：钥匙丢了还那么开心？别是被贼偷了要入室盗窃！ 　　呀！不会啦！掉进下水道了而已，谁拣啊！嘿嘿，你的钥匙给我用，我再去配一串！浅浅笑的人畜无害，齐林只好掏出钥匙给了她。 　　喂！齐林，拉个曲子给我听嘛！就那个《辰砂》好了。浅浅一屁股坐进窗子下面的椅子里，命令着面前那个正擦着琴弦的人。 　　好。齐林淡淡应了一声，调调声音，面向窗外架上了琴弓。 　　琴声响起，浅浅闭上眼睛，靠在椅靠上，有点陷进回忆的感觉。 　　曾经和潞爸爸一家生活的日子，虽然平淡，但却是最开心的时候。而后被秦峦逼着干活，虽然吵过，但齐心协力去做一件事的日子，很有干劲，只是一不小心自己病了。住院那段日子虽然很痛苦，但秦峦和青青的表现让她觉得很温暖，虽然病痛有时让她想抓狂。爸爸妈妈来了，又走了，带回来的人，齐林，齐爸爸，那几天她过的很痛苦，很难过。不能拒绝地接受了齐爸爸的肝脏，不能拒绝地随齐林回来，不能拒绝地面对着现在的一切，仿佛这一切都是别人在为她安排，她只能被动地接受。 　　齐林转过身看浅浅的表情，不起波澜，但脸色却有些苍白。闭上眼睛，琴声转向了沉静，平稳，和《安息》相似的new age风格，让人心安的new age。 　　浅浅，哥哥要结婚了。齐林放下琴弓看着浅浅还在闭着的眼睛，淡淡地说。 　　嗯，我知道。浅浅说的很平静，但眼睛不愿睁开。 　　你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齐林把琴放在桌子上，背对着她说。 　　说什么？等你结婚了才能说新婚愉快之类的吧！现在才订婚不到一个月，我要说什么？浅浅终于睁开眼，看着齐林的背影，有些不解。 　　祝福我之类的，总要说些吧！齐林低下头，浅浅不知道他是在看琴还是在介意她说的话。 　　我不是祝福过你了，还给了你那么多money，不要太贪心哦。浅浅不是很愿意谈论这件事，给出讨巧的语气。 　　我是说，你就心甘情愿哥哥结婚吗？齐林转过身，但浅浅看不清他的表情。 　　呃…你结婚，我干吗心不甘情不愿啊？再说，我就是真的心不甘情不愿，也得管用啊！浅浅摊摊手，说着大实话，本来嘛，她就没意见。 　　那你是真的心不甘情不愿了？齐林走进一步，浅浅看到他眼里有一丝惊喜。 　　哥哥！浅浅扬了扬声，第三次称呼他为哥哥。 　　浅浅？ 　　我下个月回哈尔滨。浅浅站起来，看向窗外，阴天，她肚子有点疼。 　　为什么？齐林不知道浅浅为什么要回去。 　　这里不适合我，也不是我的家。这大半年以来，你和爸爸待我都很好，但终归，不是我想要的。浅浅转头看着他，继续说：等你和林菲结婚了，再生个孩子，就是标准的幸福的五口之家了，我在这里，是多余的。 　　你怎么是多余的呢？我…　 　而且啊，我这个人心眼很小的，如果我自己过的不够幸福不够如意，会看不了别人幸福的，会忍不住要破坏的，所以，回哈尔滨是最好的选择。浅浅很随意地说着这些，仿佛在说的是别人的事。 　　浅浅！齐林有点情绪激动地叫了她一声。 　　好了，我出去了，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浅浅笑了笑，转身要出去。 　　浅浅。齐林拉住浅浅的胳膊，把她带进了怀里，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浅浅猛地推开他，愤怒地说：齐林你疯了！我是你妹妹！ 　　齐林又抱住她，有些痛苦地说：你不是，你不是我妹妹。 　　放开我！浅浅很生气，气的发抖，她是喜欢齐林，但她拒绝这样的感情。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不是兄妹，你和莫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齐林有点意乱情迷，一边说一边亲吻着浅浅的脸颊耳侧。 　　你听到了又怎样？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难道没听到我说吗？浅浅推不开齐林，张口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狠狠地。 　　不是这样的，本不是这样的，我不要和林菲结婚，我应该娶的是你才对。齐林完全不顾浅浅的反抗，也不管肩膀上被浅浅咬出了血。 　　齐林你这个…唔…浅浅又被齐林堵上了嘴巴，已经气的浑身都僵了，这样被人侵犯，她潞浅浅不能容忍，哪怕是齐林。 　　齐林！浅浅！你们在干吗！沈绵玉的声音在门口炸开，终于把齐林震醒，放开了浅浅。 　　啪！浅浅给了齐林一个耳光，越过沈绵玉出去了，不顾她在身后喊着站住。 　　齐林！我怎么和你说的？你已经和林菲订婚了！你看看你们在做什么？要是今天不是我而是林菲看到… 　　够了！齐林打断沈绵玉，坐进椅子里，把脸埋在手里，心里一团乱。 　　当初我就说不要把她带回来，你和你爸不听我的，现在… 　　你够了没有？齐林不想听沈绵玉唠叨，更不想听她说的关于浅浅的任何不好。 　　没够！沈绵玉也生气了，齐林从不会对她这样说话，但自从知道浅浅之后，就一而再，再而三违逆她的意思，今天更是看到了她绝不能容忍的事情，只想给浅浅一巴掌。 　　没够你继续说吧，我走了，你一个人说！齐林想静一静，干脆也起来拉过一件外套也夺门而出了，留下沈绵玉气的直骂他不肖子。 　　晚饭的时候齐林没回家，但浅浅回来了。沈绵玉看到她就上去给了她一耳光，大声说：你想怎样？我们对你不够好吗？干吗勾引齐林？ 　　浅浅挨了巴掌，忍了一忍，转头吼道：你没长眼睛啊！没看见是你儿子冒犯我？你儿子要喜欢我我管得着吗？要你这当妈的白吃啊！ 　　齐文平在房间里听到动静，出来刚好看到沈绵玉抬手又要打浅浅，大声喝斥了一声：沈绵玉！ 　　沈绵玉本就看不惯齐文平宠着浅浅，一听更生气，手下更不停就往浅浅另一边脸扇去。 　　沈绵玉！浅浅抬手挡住她，愤恨地说：你想死！说完用力一带一推，一把把她推到了地上。 　　浅浅！齐文平受不了眼前混乱的情况，虽然沈绵玉不对，但浅浅也太过分了，那毕竟是她长辈。 　　浅浅谁也不理，进了房间，把门重重地关上。 　　哎…齐文平叹了口气，扶起沈绵玉说：你这是何必。 　　沈绵玉也不说话，只流下两行泪，任由齐文平扶着她进了房间，才哭出声来，不为别的，只为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被一个小辈推倒在地上，而且还是浅浅。 　　半夜里，齐林被春松送回来的时候，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气的沈绵玉又闹了半天，非让浅浅离开齐家，直到齐文平生气才罢休。 　　第二天一大早，浅浅就拖着行李出门去了，没有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