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莫言家的门 ...
-
莫言家的门被敲响的时候,莫言还在睡觉。
哟,浅浅?莫言的妈妈开了门,看到是浅浅吃了一惊,自己儿子一直追不上的人居然出现在家门口,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愣什么?快让浅浅进屋啊!莫言的爸爸听到老婆说浅浅,赶紧跟了出来。
就是,快进来快进来。程姨赶紧把浅浅让进屋,一边招呼莫爸爸去叫莫言。
叔叔不用叫了,我去叫他。浅浅进了屋,笑嘻嘻地说。
行,去吧,他睡二楼,门没锁的。莫爸爸见浅浅自己要去,便顺水推舟了。
那我去了。浅浅指指楼梯,嘿嘿了两声。
去吧,我给你们做饭去。程姨挺稀罕,也挺纳闷儿,因为浅浅背着个琴盒。
浅浅是第一次来莫言家,上了二楼,发现二楼就三个房间一个客厅,没有厨房之类,看来一楼才是这家人的生活区。
第一个房间,浅浅觉得莫言不会住,最里面那个,推开发现是个,什么呢,练功房?浅浅只能找到这么个词儿,因为里面立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本翻开的乐谱,不过她不识,不知道是什么。然后就是一张矮桌一把椅子摆在落地窗前面,桌子上一个茶杯,光线很好。挨着一面的墙还有一个很怪的架子,上面挂了三把小提琴,下面是一排各种音乐的书。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
那,看来是第二个了。浅浅笑了一笑,猛地开门进去,却发现是个书房,书桌摆在窗户前面,两边的墙上是满满两书架书,窗台上摆着几盆盆栽,又不是!
退出书房,浅浅瞪着第一间房的门,有点气呼呼,如果是她,坚决睡最里面那间,哼!
推门进去,果然莫言正睡在一张大床上。浅浅气呼呼走过去,正想开口骂他,却发现,莫言睡觉的样子,很漂亮。
浅浅把琴盒放在地上,轻轻爬到莫言旁边,低头看他。
莫言睡觉躺的很正,浅浅甚至能看出他是把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的。本来莫言就生的漂亮,睡着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的鼻子很挺的,睫毛长长的,眉毛密密的飞飞的,额头嘛,被头发盖了点,还不错,有点瓜子脸,皮肤好的不得了,嘴唇薄薄的,下巴尖尖的但不长,耳朵嘛,不是招风耳。
浅浅动了歪心思,轻轻爬下来后,把莫言身上的凉被轻轻地掀了起来,一边掀一边咬着嘴唇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七月的天特别热,虽然屋里开着空调,但为了不感冒,睡觉的时候都还是要盖一层凉被的,只是这被子下面嘛,浅浅一边咬着手一边拿莫言和秦峦比着,看谁的身材更好一点。
过了一会儿,就在浅浅觉得自己要喷鼻血的时候,莫言打了个喷嚏醒来了,睁开眼正对上浅浅回头呆呆看他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莫言揉揉眼睛,忽然觉得不对,猛地坐起来一看,自己就穿了一条短裤躺在床上,而凉被,正在浅浅手里扯着扯到了一边。
你…莫言夺过被子盖到身上,心里有点窝火,但想起刚睁开眼时浅浅转头的呆样儿,又火不起来了。
浅浅回过神,看到莫言裹着被子懊丧的样子,蹦坐到他身边,凑近他的脸说:你害羞了?被我看不好意思了?
谁害羞了!莫言心道这怎么跟女流氓似的,脸上去觉得一阵烫。
羞什么嘛!又没有给你看光。浅浅挑起莫言的下巴,说:给本宫看,你不愿意么?嗯?说完噗哧就笑了出来。
你真是的。莫言一抖被子打算蒙头继续睡,虽然很明显睡不着。
浅浅等他躺下,一把又掀了他的被子,嘿嘿着说:给本宫起来!
皇后娘娘,你饶了奴才吧!莫言夺不了被子干脆把头埋在枕头下面,痛苦地嚎着,全不像睡着时候的样子。
浅浅也不理他,爬到床上就开始呵他痒痒。莫言扛不住痒在床上扭起来,亏好没人看见,不然一个二十六岁的只穿着短裤的男人被一个二十二岁穿的整整齐齐的女孩在床上呵痒痒,非郁结死。
莫言趴着扭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翻个身起来把浅浅推开,手指在嘴里呵了一下就扑了过去,也不顾自己几乎已经是光光的了。
浅浅一看莫言要挠自己,赶紧逃跑,但还是被莫言抓住按在床上在腰里腋窝痒的笑不出声,直喊救命。
莫言看浅浅快痒出泪来,就停了手,看着浅浅缓过一口气,小脸憋的通红,后悔自己下手太狠了。
莫妞妞,你想,谋杀亲夫啊!浅浅喘着气,看着莫言的脸色渐渐变了,觉得不大对劲。
莫言看了浅浅一会儿,有点冲动想吻她,便俯下身去,含住了她的嘴唇。
浅浅没有动,也没有出声,任由莫言把舌头探进牙关,轻轻地吮着。
吻了很久,莫言放开了浅浅,把她拉起来抱在怀里,说:这算是,你爱我了吗?
你还没刷牙。浅浅答非所问,却弄的莫言一阵脸红,对着她的后颈使劲儿咬了一下。
你想谋杀亲夫啊!浅浅还是那句话,但没了先前的语气。莫言知道,再不放开,她就要生气了。
你到隔壁的书房等会儿,我马上收拾好过来找你,好吧!莫言放开浅浅,整了整被他弄乱的头发。
我就在这等你。浅浅盯着他,语气已经带了点危险。
那好吧!莫言觉得很别扭,下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进了卫生间,心里郁闷的很。
等莫言在卧室的那个狭小的卫生间收拾好后,打开门出来,却没看到浅浅。
死丫头!莫言恨恨的说,开门出去找她。客厅没有,书房没有,就去了自己的琴房,她果然在那里。
莫言把门打开的时候,浅浅正在矮桌前的地板上坐着,一只手捧着他的杯子,还缓缓冒着蒸气,上午的阳光投进来,就给了他一个轮廓,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死丫头,老给自己营造点蛊惑人心的效果。莫言在心里骂了浅浅一句,打算走过去配合一下这光影效果。只是,当他走近坐下用手捧住杯子另一边的时候,愣住了。
潞浅浅,你居然在我的杯子里放雪糕?莫言觉得自己有点面瘫,他最不喜欢吃冰淇淋之类的东西,偏偏他妈妈喜欢,总是在冰箱里塞许多雪糕冰淇淋之类,有时还强迫他吃,企图改变他的饮食习性。这个雪糕可以肯定是他妈妈给的,因为是她最喜欢的帝兰圣雪。
浅浅斜了他一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雪糕化出来的奶液,舔了下嘴唇说:刷过牙了吗?还要不要再亲一下?
不亲,打死都不亲!莫言坚持着原则,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效果不错,嘿嘿。浅浅笑了笑,把杯子推开,说:真难吃,害我暖了半天才化。
呃…敢情你不吃雪糕?莫言更面瘫了,他的杯子啊!
那么难吃的东西,你都不吃,我怎么会吃?浅浅一副你不如我的样子,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潞浅浅!莫言加重了语气。
嗯,我在呢,嘿嘿。浅浅却不吃他那一套。
说吧,什么事?莫言认输,遇到这丫头,他只能认输。
莫妞妞,你教我拉琴好不好?浅浅难得撒起了娇。
拉琴?莫言不是很明白。
怎么,不愿意啊!我付你学费嘛!
不是这个,我是说,怎么突然想学琴的?
嘿嘿,人家从小就想学嘛,但是那会儿家里条件不好,供不起,现在终于有条件了,当然要学啦!浅浅拉着莫言的手摇晃。
可是,为什么不跟齐林学?他拉的可比我好多了。莫言说的有点酸,但是实话。
哼!才不和他学,那个臭屁齐林!莫妞妞对人家最好了嘛,莫妞妞教人家嘛,莫妞妞什么都答应人家嘛!浅浅跪起来搂住莫言的脖子,嗲嗲地撒起了娇。
我教就是了,你别这样,我会忍不住…莫言揽住浅浅的腰,低着头说。
嘿嘿,忍不住么?浅浅弯腰从下面往上看着莫言说:忍不住就不要忍了,忍什么啊!来,给哀家亲一下!说着就往他嘴上凑,看着他赶紧把头往后退,哈哈笑起来。
莫言有点恼羞成怒,把浅浅按在桌子上又呵她痒痒,没想着她一挣直接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腰,把头在他胸口使劲儿地蹭着。
浅浅…莫言不明白为什么浅浅忽然和他这么亲密。
莫妞妞,你对我最好了。浅浅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脸色有些苍白。
不对你好对谁好。莫言笑了一笑,那是他刚见浅浅时的那种笑,温暖又让人安心。
浅浅也笑了,笑的很舒心,被这样一个人这样喜欢着,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她怎么会不动情,只是因为对另一个人有更深刻的感觉,所以,面对眼前的人,她会觉得愧疚,只是现在,她只要认真地喜欢他一会儿,开心地笑给他看。
莫妞妞,谢谢你。浅浅把凑上了莫言的嘴唇,这是她二十二年来第一次主动吻别人,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吻别人。
莫言尝到了浅浅唇上的雪糕味,皱了皱眉,还是深深地吻了下去,因为浅浅吻的很生涩,因为浅浅为他主动这一次。
晨光里,矮桌旁,地板上,一跪一坐,两个人相拥而吻的轮廓,那么静静地刻画在时光里。
中午时分,程姨做好了午饭还没见两个孩子下来,支使莫爸爸上楼去叫。
莫爸爸上楼后觉着挺不好意思,因为客厅没有人,三个房间,卧室,书房,琴房,他该先找哪个呢?莫爸爸纠结了一会儿,敲敲推书房的门,没人应,推开进去一看没人,心里一阵轻松,出来又走到卧室门口,犹豫了半天,决定还是敲门,结果敲了半天还是没人应,不禁觉得自己有点太多虑了,干脆推开一看,还是没人。本来嘛,哈哈哈哈,莫爸爸心里自己给自己打圆场,孩子们都有分寸啦!啊哈哈哈哈!
走到琴房门口的时候,莫爸爸已经脸红了,虽然没有任何人在场,他还是在自我的深心里对刚才自己的行为进行了一番深刻的剖析,批评了自己不正确的想法,又肯定了先敲门的行为,内心甚是矛盾,以致于忘记敲门就进去了。
进去那一刹那,莫爸爸愣住了,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自己才肯定了敲门的行为就没敲门进来了,当即就想马上退出去再敲一次门,但很明显,太晚了。
莫爸爸有点丧气地往里面一看,发现地上躺着两个年轻人,浅浅正依在莫言的怀里,都睡着了。
看到这情形,莫爸爸又悔了,怎么自己的内心戏这么深刻,都没注意到进来根本就没有动静?不过,这对自己是有力的。莫爸爸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咚咚咚!莫爸爸敲了敲门。
嗯?莫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怀里还抱着浅浅。想起之前的温存,笑了一笑,在她唇上印了一下,看她没动静,有点好笑,又凑上去用舌头撩了下她的唇,已经没有雪糕味了。
浅浅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面前的人,看清是莫言后,有点抱歉地说:莫妞妞。
好了,快起来吧!估计是叫我们吃饭了,这都要中午了。莫言看着浅浅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把她也拉了起来。
莫爸爸在门口敲了三次门,就停住了,等着孩子们开门出来,并且打算,如果五分钟之内他们不出来,他就再敲六次。正看着手表数时间的时候,门开了。
爸,你干吗呢?莫言看着老爸的样子有点奇怪,虽然他经常做些奇怪的事。
啊?你们出来了!我叫你们吃饭呢。莫爸爸看着两个人,一边赶紧转身往楼下开路,一边在心里念:怎么觉着这两个孩子不那么有夫妻相啊!我们莫言明显要好一点啊!难道这就是好汉无好妻?不对啊,莫言他妈可是好妻,难道我莫成方不是好汉?
在莫爸爸内心戏上演到最激烈的时候,程姨及时挽回了他的思绪。
让你去叫个人你叫了足足有二十分钟,菜都要凉了!程姨冷眼对着他,看到两个孩子跟过来又眉开眼笑,拉过浅浅就往餐厅走,一边说:阿姨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要是不合你胃口和阿姨说,下次阿姨给你做。
哪里,谢谢阿姨让我在这儿蹭饭呢。浅浅笑嘻嘻地跟着让程姨拉着走,看到菜后吓了一跳,这哪里是随便做点,这可以摆桌宴席了。
妈,你怎么做了这么多菜?莫言也明显一震,跟过来的莫爸爸看到这一情况后,内心戏又开始了:敢情她不能算好妻啊!对我这么冷淡,对浅浅居然这么热情!这说明,我没那么不好汉。
今天不是浅浅来了嘛,而且你俩早上都没吃饭,就多做了点,快坐下吃吧,肯定都饿了。程姨很热情地拉着浅浅在她身边坐下,让莫言坐在浅浅旁边,也不管莫爸爸一脸平静地演着内心戏坐在了她的另一边。
席间,程姨不停地给浅浅夹菜,却大都是她不爱吃的,又不好拒绝,只好慢吞吞地吃着。当自己面前的盘子堆成小山的时候,浅浅觉得程姨和沈绵玉好像,就是自己做不到林菲那样,毕竟,对自己好的人,她无法拒绝。
程姨,别给我夹了,您看我都要吃不完了,您自己都没吃,而且,不要冷落了莫叔嘛,你看莫叔都郁闷了。浅浅看着莫爸爸表情虽然平静,却并不怎么吃饭,赶紧告诉程姨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别搭理他,肯定又在想我什么不好呢。程姨白了莫爸爸一眼,还是扭头给他夹起了菜。
浅浅看着面前的一盘子菜,犯起了愁,虽然肚子挺饿,但真是吃不了这些菜,不吃吧,多不好意思,郁闷地扒着饭,挑出一根豆角放在嘴里嚼起来。正嚼着,莫言从桌子一头浅浅够不到的地方夹了一朵西兰花放到她碗里,浅浅抬头,感激地看看他,又看看盘子里的菜,希望他能懂自己的意思。
莫言没说话,又夹了一块带鱼她,筷子回程的时候从她盘子里夹走了一块香菇一块儿鸡腿,不动声色放进自己的盘子里,吃了香菇后又给她送了一根豆角,顺回来一块鱼和一块萝卜。如此几次下来,浅浅面前的盘子只剩下一块儿排骨,几片莲藕,两块儿土豆,几根青菜和几片牛肉,还有碗里的豆角带鱼西兰花,全是她爱吃的。于是乎,大快朵颐。
吃完饭浅浅发现,莫言夹过去的菜也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仿佛都是程姨和莫爸爸吃的最多的,不禁有些面瘫。
哎,浅浅你快放下,我收就行了。程姨看到浅浅端起莫言的盘子,赶紧夺下来把她推到一边说:有我和你莫叔就行了,你们玩儿去吧!
莫言也不言语,拉着浅浅又上了楼。
琴房里,莫言丢给浅浅几本书,都是什么《基本乐理知识》《青少年学小提琴》之类的入门课程,说:先把这几本书看懂了,我们再开始学。
浅浅看着那几本书发愁,说:我认简谱的,这些可不可以不看。
可是我们要看的是五线谱。莫言坐下到她身边,说:学琴可不是三两天就能学会的,过几天我带你去买把琴,先从基本功练起。
嘿嘿,琴就不用买了,我偷了齐林的出来。浅浅嘿嘿一笑,从窗帘后面拉出她来时背的那个琴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给莫言看。
哎,这可是齐林最喜欢最心爱的琴,你怎么偷了这把出来?莫言看着琴盒里躺着的琴,非常无语。
因为我也喜欢嘛!浅浅把琴拿出来,比划两下,放倒莫言手中,一脸期待。
还是别了,我把我前面那把送你,这把还是还回去吧!拉坏了,齐林要疯的。莫言又把琴放了回去。
哎哟,怕什么,拉坏了,我顶着!浅浅嘿嘿笑着。
就你?等什么时候比我高了再说替我顶。莫言无语地看着她拿出琴弓瞎比划。
顶不住别人,还顶不住齐林?安啦安啦!呐,我不看这些,你教我拉就是了。浅浅把琴弓往他手里一送,盘腿坐好,一副尊师重教的样子。
莫言的眉毛跳了两下,起身拿出自己的琴递给她,自己拿起了齐林的琴,虽然心里酸酸的,还是向浅浅做起了示范,教她认识小提琴的各个组件,怎么拿琴,怎么运弓等等。
傍晚时分,浅浅把琴留下告辞了,莫言并不知道她离家出走,坚持要送她,但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