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神》张小飞

11、Chapter 11

　　天空静悄悄的闪烁着星星，海风飘拂而过我的脸上，带着清爽的气息，万籁静谧的感觉随着海风吹过全身，有一种未知的恐惧突然闪过我的头里。

　　蔚蓝色的大海一望无际，海面晃动着一层淡淡的冷清，夜晚的温度比白天低上了许多，我不得不挤进云莫宽广的怀抱里，虽然前不久的谈话让我们之间有了更近的距离，但我心里还是对他的那种亲密感，有所顾忌。

　　寒冷的气温，飞鸟也都呆在崖壁的石穴里，瑟瑟地挤在一起。海面上零星地飘动着几块碎石。

　　“云莫，为什么我总对你和林羲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呢？”我抬起头看着云莫微微白皙的脸庞。

　　云莫把我环抱得紧了几分，失神了一会儿，不晓得想了些什么，温柔的说：“也许是因为他长得像你前世的爱人；我体内有你的水鳞的关系吧。”

　　我有点怀疑的看着他，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以前赤焰兽有火鳞的时候，我对它没那种感觉？”

　　云莫没有回答我，只是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肩膀上的手抓了抓，好像在激励压制住什么。

　　“云莫.....”轻声呼唤了他一下，他依旧没有转过头来看我，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云莫为了憋笑，在一旁大口大口呼吸，直到终于被我发现，瞬间恍然大悟的我，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只在一边吞吞吐吐的说：“原来.......它跟你们不一样啊.............”

　　“宣杰，你怎么还是那么可爱................赤焰兽不是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人的感情呢.....而你也不会对它产生什么感情啊。”

　　“那你意思是说，只要有人身上有我的鳞片，我就会对他有亲近感？”我有点后怕的问他。

　　如果以后有些不知所云的人有我的鳞片，那我还不得挨个儿喜欢啊？

　　“差不多吧...........也许也有意外。”云莫温柔的安慰着我，眼神有些过于暧昧。

　　我脸上忽然有种充血的感觉，不好意思推开他，慢慢走到海边。

　　遥望着夜晚的星空，点点的繁星好似颗颗明珠，镶嵌在天幕下，闪闪地发着光。深蓝色的天空那样迷人，空中闪动着一颗颗的小星星，它们越来越多，像有人小心地擎着走的蜡烛一般，悄悄地闪烁着出现在天空上面。

　　极美的星夜，天上没有一朵浮云，深蓝色的天上，满缀着钻石般的繁星。
　　亮晶晶的星儿，像宝石似的，密密麻麻地撒满了辽阔无垠的夜空。乳白色的银河，从西北天际，横贯中天，斜斜地泻向那东南大地。突然，一颗流星拖着长尾巴似的蓝色磷光，在夜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滑过深蓝色的夜空，悄无声息地向北面坠落下去，好大一会儿才渐渐地消失了。

　　这颗流星变成了一道闪光，划破黑夜的长空。

　　我惊喜的一边朝着后面跟过来的云莫大叫，一边用手指着刚刚流星划过的夜空：“云莫，你看到了吗？是流星啊，赶快许愿！”

　　我兴奋得如同一个小孩，抓着云莫的手，跑到离海边更近的地方，双手诚心的握成祈祷状，心里默念着一个卑微的愿望。

　　【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遇见他，如果我和我命中注定的人之间有1000步的距离，只要他跨出第一步，那么给我一个机会，我就会朝他的方向走余下的999步，】

　　【希望宣杰永远快乐，永远朝着我微笑就好了，如果等待可以换来奇迹的话，我宁愿等下去，哪怕一年，抑或一生】

　　我抬头仰望浩瀚的星空，满天烁亮的繁星汇聚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千变万化的样式交织成栩栩如生的星座景象，一颗璀璨的流星拖着狭长的彗尾划过天际在闪耀光辉的同时也预示着生命的即将结束，仰或是分离.......

　　往事如烟，许多事会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在天界的尽头。许多经历会有如流星般一去不再复来，每当想到这些，我都会黯然神伤，伤感的不是时光的流逝，而是自己仍未寻觅到人生的真谛。以前的我总是不懂，现在却只能说如果，如果，如果.......但是现实中却没有如果。

　　那一刻，人间的阳光永远的在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了。一切都成了废墟，一切都只留下记忆。我以为小鸟飞不过沧海，是因为小鸟没有飞过沧海的勇气，十年以后我才发现，不是小鸟飞不过去，而是沧海的那一头，早已没有了等待。

　　对不起，云莫..........

　　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我以为你会忘了我........对不起...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

　　我们仰望天空，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

　　不知不觉，天空的流星越来越多，一条条带着光的线，飞快的坠入海面，突然，心脏骤然紧缩了一圈，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回过头去看云莫，他脸色苍白的望向夜空。

　　“又是他们！”

　　我知道云莫口中的他们是谁，因为来到这个世界才几十天，能让我们感到恐惧感的，只有来自混沌天际的那红发男人，和娇媚却狠毒的女人。

　　远处一颗巨大的火红色流星飞速降落，直指我们的位置。

　　云莫拉过我的手，把我托到他身后，撑起白色羽翼抵挡住了袭击；正当准备撤退回深海的时候，海面之下突然显现有零星光点，随着光点越来越大，一束光冲破海面，朝烛九阴和阿玲方向飞去，不一会儿林羲和海益也来到了我们身边。

　　“他们是怎么来云荒的？”云莫紧紧抓着我的手，对着海益问道。海益脸上一抹令人心虚的诡异笑容。

　　林羲眼睛直直的盯着云莫拉着我的手，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我心虚的放开，赶紧看向敌人的方向，希望能借此忘记刚刚尴尬的情景。云莫有一丝伤心的神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羲，没说什么。

　　“各位好久不见啊！”烛九阴邪笑的说着，眼睛来回看着我和林羲，不知有何用意。

　　只见林羲一句话也没说，右手快速唤出长剑，飞向烛九阴就是一阵疯狂的攻击。

　　林羲狂野的速度，在烛九阴的面前，就如同电影的慢镜头。

　　云莫正准备去帮林羲的忙，可惜阿玲却挡在了他的面前，娇媚的说：“你的对手是我....。”

　　天空之中，是几道快速到看不见人影的光线，相撞之处是巨大的声响与强烈的火花。

　　相撞的神力卷动起巨大的海风，海风吹起的浪花狠狠地撞击到礁石上，一股一股的力量仿佛天空里绞缠在一起的透明刀刃，风吹过人的身体的时候，瞬间就切割开无数个刀口，我身上的鲜血还未来得及喷洒，就被疾风立刻撒成粉红色的粉末消失在空气里。

　　益海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他以往如故不明其意的笑着，走到我身边建起一道湛蓝色结界。

　　满天呼啸的海风将海面卷碎，扯上天空，然后又变成铺天盖地的雨水砸落下来。其中烛九阴挥霍出来的烈火，在天空中经久不息，仿佛几条火蛇攻击着林羲早已经鲜血淋淋狼狈的身躯。

　　昏暗的光线里，每个人都全身湿漉漉的，这场恶战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似乎没有尽头。

　　“烛九阴和阿玲为什么要来云荒？”我不安的看向益海，此刻他的神情隐隐约约交错着惊讶与沉思，失去了刚才的镇定自若。

　　“他们两个一直在消耗云莫和林羲的神力，也许是为了得到云莫身上水鳞，因为要得到水鳞是不能将其宿主杀死后去取，如果宿主不小心在战斗中死去，那么水鳞也会跟随着宿主的魂而转世......”益海全身散发着让人无法逼视的光芒。

　　“怪不得那时候林羲没有先杀死赤焰兽...........”

　　“你说什么？”益海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林羲那时候也是先消耗着赤焰兽的神力，最后召唤出水麒麟将它捕获，最后在取走火鳞的...........”

　　“神兽是不会转世的.....”益海有些了然的看了看，不知道他眼神想要传达什么。

　　“那为什么林羲不直接杀了它呢？”脑海里仔仔细细的回忆当天的情景，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将匪夷所思的事情和种种变故，穿在了一起。我有一种感觉，几乎快要触摸到这个秘密，但是目前这根绳子还没有完全显形，依然是透明，所以，一切都还没有完全理顺。

　　“因为他是故意的。”益海双眼逼迫的盯着我，他的一席话让我骤然大悟。

　　我心里一股阴森的感觉升起，久久不能平息。

　　“他为了搏起你对他的好感，所以你说为什么他不杀它？难道在等祝融发现你们的踪迹吗？”益海觉得自己的话也有些道理，自顾自得点了点头。

　　“为什么...........”我的视线有些模糊的看着益海问道。

　　“我也不明白.......我们不如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恩。”

　　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天上对峙着的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黯然。

　　这时候，云莫，阿玲，还有烛九阴从天空上急速地降落到附近山崖上，独独留下全身发着淡黄微光的林羲在天空中，烛九阴刚要开口对着身旁女人说些什么，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地裂天崩，整个海面以一种摧毁性的速度分崩离析，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要从地底破土而出。

　　在颤抖的大地上所有人都站不稳，紧接着，一声更加巨大的爆炸声在天地间轰然雷动，整个海面突然从中心爆炸开来，无数巨大的石块和海水四分五裂，朝天空激射，然后又雷霆万钧地坠落下来。

　　我面如死灰的问益海：“这是......怎么了？”

　　“他在召唤你说的水麒麟。”益海稳住身形，透过快要将视线吹散的飓风，他看见，刚刚从深海地底翻涌而出的，正是号称最具毁灭性的上古神兽水麒麟。

　　这次的水麒麟与攻打赤焰兽的样子截然不同，它足足大了几十倍；它朝天空嚎叫了一声。

　　“........救救我......。”
　　顿时海面爆射出无数冰刃，阿玲因为神力远远不足以抵挡水麒麟透过声音传射出来的力量，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她的声音随着血水不断涌出她的喉咙，看起来恐怖又骇人。

　　“他到底想干嘛！？”烛九阴放下阿玲支离破碎的身躯，在她周围支起结界后，飞向林羲。

　　林羲已将近狂化，渐渐有些许龙鳞附上脸庞，烛九阴还没靠近他，就被他神力波及，弹了回去，受伤的左眼留着血。

　　他邪恶的脸上此刻布满鲜血，绷着几根青色的血管，他的面容因为被林羲弄伤而显得扭曲骇人，充满了杀虐。

　　云莫飞回我们身边，不安的情绪还没有恢复，益海就对他开口说：“在这样下去，林羲会彻底狂化.....到时候如果不杀了他，那么云荒就完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气愤的问：“你说什么？为什么必须杀了他？你连他为什么会这样都没搞清楚，你凭什么说杀就杀！”

　　“宣杰，你别担心，益海也只是做好最坏的打算而已；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我看也只有问他自己了。”云莫皱着眉看着天空面无表情的林羲。

　　整个海面的地裂天崩还在持续，林羲双手已经布满了龙鳞，烛九阴不甘心的看着他，起身做了一个拉弓的姿势，空气里瞬间出现一把周身燃着巨火的长弓，烛九阴邪笑了一会儿，对着林羲放开手里的弓箭，无数血水随着他笑的时候，从眼睛的凹洞里汩汩地流下来。

　　当我看见那把飞向林羲的弓箭时，什么也没有思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救他。

　　离开益海的结界，在半空中的我早已经被冰刃刮得血肉模糊，云莫在身后竭斯底里的嘶吼着叫我快回去，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林羲被烛九阴的弓箭射死。

　　就算他骗过我.........可是心里的某个位置已经是他的了....

　　他也救过我..........还清他的人情.....也许我就不会被这无缘无故的感情困扰了吧...

　　我会唾弃自己的懦弱...........情愿放逐每条他骗我的线索.....

　　当弓箭射进我的心脏位置，随着火苗，整个箭也消失在胸口，难以抑制的难受痛苦开始撕裂着我全身每个神经。

　　嘴角溢出的鲜血，随风飘洒在空气里，缓缓转过身，看着已经停下来的林羲，有些艰难的欣慰笑了笑。

　　那笑容肯定很丑很丑，与清秀俊雅的林羲相比的话。

　　泪水从眼角留下来滴到林羲捧着我脸的手上，我用尽全力抬起被冰刃割得处处可见森然白骨的手，抓住林羲的手臂，看着他失去神采的黑色瞳仁。

　　因为我的胸膛已经不能起伏，这样的动作几乎快要抽掉我剩下的所有生命，尖锐的刺痛提醒着我它的流失。

　　“林羲........对不起.........我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

　　我的呜咽听起来小声又模糊，仿佛某种小动物死前的哀号。

　　还差几寸距离就可以相互触碰到的嘴唇，在下一个瞬间，我两眼一黑，失去了全部的知觉。在我生命最后的感知里，周围都是呼啸的尖锐风声，夹杂中男人竭斯底里的呼喊，和男人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流在我血肉模糊的脸上。

　　彩虹般的光线从我身体绽开，如同一朵娇艳巨大的莲花。

　　五彩的光线消散在空气里，如烟，如雾，如同我从不曾来过一般消失在云荒，没有留下一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