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天神》张小飞

10、Chapter 10

　　林羲头也不回的游着，我根本追不上他，他的背影坚决而又强硬，速度越来越慢的我，渐渐停下来仔细回忆这这几天的变化，却始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这么快就对他有感觉？为什么他对我变得忽冷忽热？自从混沌天际回来以后他就变成这么莫名其妙的，难道是那个烛九阴对他做了什么吗？

　　“林羲....林羲，你等等我啊！”不顾一切的我在海里大喊着他，本来以为他不会回头的，但是他突然停了下来。

　　“林羲.....”有点紧张的我，快速游到他身边，他还是没有回过头。

　　在他身旁我甚至能听见他极力压抑的呼吸声，“林羲，我能问问.....”话还没有问出口就被打断。

　　“你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很抱歉刚刚对你发脾气，因为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吧...”我听不出来林羲的语气是怒还是其他什么，但是我能从他上下起伏的背影，看出来他在压抑着什么。

　　“啊？........”先是愣了几秒的我，马上接口道：“恩....我其实....追过来也是想告诉你......我们还是朋友关系.....你别误会了....呵呵........其实昨晚就算...就算....”实在说不下去，只能沉默在一旁等他接话。

　　“没事我就先走了。”

　　“啊？！哦。”

　　有些事一转身就一辈子。

　　水像丝绸一般轻抚在我脸颊，那么不真实。以至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都没有跟过去。

　　眼泪应该早就留下来了吧，因为被包在水里看不见，看不清。如果能一辈子生活在水里，也许小时候我就不会那么拼命练习微笑了。

　　被成长模糊了界限的回忆，在泪水的呼唤下重新显现在眼前，思绪在不知不觉中回到幼年，仿佛又生活了一遍。

　　当年在还只有几个月满18岁的我，孤零零的守在饭桌前等待父母回家，一家人打算提前为我过生日，所以前几天就安排好了计划，就在今晚。

　　“宣杰，赶快去医院....你父母出车祸了.....”隔壁的张阿姨急匆匆的敲着我家的门大喊着。

　　那时候我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她在外面敲门，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冲了出去。

　　医院永远是充满了药水和死亡的气息，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无端的恐惧侵蚀着来到这里的人们，“嘀-----”很单调的声线，苍白的感觉。

　　看着病床上两个冰冷到没有丝毫温度的身体时，我步伐蹒跚的一步一步走进，眼泪不知不觉的留下来。

　　两张刚刚好能盖住人脸的白布，此刻正搭在他们的脸上；我的手颤抖着拉开，心里还在不停的祈祷，希望不会是我这辈最爱的人的脸。

　　但命运总爱和人开玩笑，它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玩得乐不思蜀，不懂失去的痛苦，把我们深深陷在里面，痛苦不堪。

　　我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的喊，直到声嘶力竭，床上的人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偌大的病房外，是凌乱的脚步和刻意放轻的谈话声。医生的神情渐渐染上窘迫，张阿姨是个热心好妇人，她跟着我一路小跑来到医院，眼眶红红的抓着我的肩膀，“宣杰，我们走吧.....”

　　月夜下，抬起双眸，看着素白的月亮，月光皎洁又清凉。根本不想回家的我，直直站在医院的草地上，一动也不动。

　　不想回家看着那一桌冷掉的，丰盛的菜，和一个还没来得及点燃插满蜡烛的蛋糕。想到这世上只留下了自己孤苦一人，便悲从中来，眼泪再一次崩溃了。无能为力这样走着，再也不敢骄傲奢求了。内心的苦却更加繁重，林羲的淡淡离去，只觉得那单薄的身影孤傲又坚定和我的好像，好像。

　　因为我就快要成人了，不可能有人愿意收留我。

　　由于父母是不被家里承认的关系，所以那时候身旁一个亲戚朋友也不认识，只能靠着有关政府部门单单给我的一点补贴，和保险公司一笔小小的赔偿费过生活。

　　从很久以前我就懂了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想要变得强大和坚强。因为有些伤，需要被掩埋。不幸的人才要更坚强。

　　慢慢缓和过来的心，终于可以不再那么疼了。

　　“宣杰...”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微笑着转身看着云莫满是担忧的表情。

　　“怎么了？”之前害怕没擦干净，我加用了点力，现在脸上被海水刺激得有些微微疼。

　　“........没什么。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岸走走？”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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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荒异界真正的样子，和我想象出来的完全不同。

　　本以为它也是奇珍异兽，美轮美奂的世界，可是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酒店里，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着，还不时传来猜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

　　“我还以为云荒异界也跟那些奇幻世界差不多呢，原来它并不是。”街上祥和的气氛，把我刚刚的烦恼顿时抛到九霄云外。

　　“恩.....喜欢吗？”云莫一抹微笑印在脸上，引得不少大街上的少女好似娇羞莲花般脸红害羞。

　　“喜欢是喜欢，可你们鲛人不怕吗？”

　　“我不是纯粹的鲛人，所以他们看不出来；如果真正的鲛人上了岸的话，那就大事不妙了。”

　　“为什么？”

　　“对于人类而言，鲛人全身都是宝，不仅仅鲛人的眼泪可以化成珠宝，而且鲛人也被人类当成奴隶贩卖，禁.脔是常有的事。”云莫面不改色的为我解释道。

　　“啊？这么可恶？”

　　“那你会好好保护我吗？”云莫突然显示出弱弱的娇柔表情，不仅让我双腿险些站不稳之外，酒楼上很多看起来就是公子哥的人，更是大呼一口气。

　　“你比我厉害多了......”

　　“开玩笑的。”

　　“.........”我只想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看着他一脸得逞的表情，我也无奈的笑了笑，说：“我搞不懂为什么我会对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密感觉。”

　　云莫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只是说：“我们今天就不回东海了，玩一整天怎么样？”表情像是一个小男孩般天真，让我也不忍心拒绝。

　　天空还是一片浅蓝，颜色很浅。润红的娇阳为晴天添加了一抹色彩，晴天的午后，夏日的阳光如水般音符一样灿烂的流动，湿澈了不同的妩媚的忧伤。晴天里有阳光,阳光总是充满温馨。我们两个显眼的男人，像个天真的小孩子一样东逛逛，西看看的，让周围的人们眼珠子差点都看直了。

　　等到快日落的时候，我们才在海边的一颗苍天大树上坐下来休憩，微黄的阳光斜射在山腰上，那些花朵好象忽然害羞，微微露出点粉色。

　　我偏过头看着云莫，他整个人散发的神秘阳刚气质，令人痴醉的脸，更是让人目不转睛。脸上也不自觉的拉开一个温柔的弧度。

　　“怎么了？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胡乱的用手擦着自己的脸，云莫问。

　　“没有，我只是在想云莫你将来一定是个好男人，你这么温柔；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一定会很幸福的。”

　　“.........”他没有接下去，只是盯着我了几秒，便转过头看着那一抹但橘黄色的斜阳，脸上是显眼的忧伤神情。

　　我非常清楚自己说了，也清楚这句话会多少伤害到他，因为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就跟我告白过。

　　但是已经有个男人默默的藏在了我心里，虽然觉得以前没怎么喜欢他过，现在也还不知道原因是什么，那就先定义为好感吧。

　　“宣杰....”云莫轻声叫着我，声音有着点点伤感。

　　“怎么了？”

　　“你知道流星为什么要离开天空吗？甚至不惜燃烧掉自己生命为代价。”他的声音悠远而又苍寥。

　　“有什么故事来源吗？”

　　“恩，想听吗？”

　　“想。”

　　“传说在很很久以前，世上有一颗星星和一片深蓝的天空。天空是星星唯一依靠，而星星是天空唯一的点缀。有一天，星星问天空：‘我永远都是你唯一的星星吗？’天空回答说：‘我会守护你，直到你找到适合你的天空。’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空里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星星。那颗星星决得的天空已经快容纳不下它了。于是终于有一天化为流星伤心的陨落。可它并不知道，对于天空来说永远都有它的位置。”

　　“云莫..............你的天空就让我来守护吧，直到你找到适合你的天空，如果没找到，那你永远也不用离开。”从他的故事里，我听出了一些端倪，所以毫不顾忌的吐口而出，却没发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恍惚与惊讶。

　　话音刚落，他神色便悠远而又悲怆的转过头看着我，弄得我一阵心疼，只能呆呆的轻轻呼唤了他一声，他温柔的注视着我，迟疑了一会儿，叹口气，便吐出了他很久以前从不曾对别人说过的往事。

　　“你知道吗？我母亲本是东海的公主，但是她却在她少女时期爱上了一个曾经送给她一串海螺项链的人类男子，那个男子也就是我亲生父亲。母亲为了找到男子，不惜动用还没熟练的力量，强行化出双腿逃离了深海宫殿。而当时我的父亲也只是看见一个受伤的鲛人，好心救了她，顺便送了一条手链，并不知道她对他一见钟情，父亲也只是在后来，发现她来找他的时候，才明白。”

　　“那他们肯定幸福的在一起吧？”

　　“他们的幸福也只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烟花。海皇发现自己女儿为了人类出逃，愤怒的毁了大半个云荒，战争遗留下来的创伤是海底一条裂缝，父亲为了平息这场战争，欺骗了母亲让她回去。母亲不愿离开，只有在海皇面前自杀了，不久之后父亲也因相思成病去世了。”

　　“为什么？”

　　“也许放手也是一种爱吧。”

　　“无法拒绝的是开始，无法抗拒的是结束。”

　　“恩，对......................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一般的人，虽然一个人生活得很辛苦，但是有一天来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并且叫我坚持下去。”云莫边说边用炽热的眼神看着我，想让我不知道那女人是谁都不可能。

　　“我努力的学习着，因为每一次的成功，那女人都会温柔的夸奖我。直到很久的某一天，她异常焦急的过来告诉我，她不得不离去。”

　　“你爱上她了？”

　　“那样的女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吧。”云莫每当说起那女人的时候，脸上总是充满了温柔。

　　“虽然她离开后从没回来过，但是我一直在等........”虽然终于有一天她转世成他，回来了，但是却忘记了我，不过没关系，这次换我来守护就好了。

　　现在我不知道你是风里希，还是张宣杰，但是我知道你一直是我等的那个人，因为无论是那时候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都回答你会守护我。虽然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爱上你，但是请你原谅我吧；我的心我无法控制它。一颗心属于你很久，分开了依然爱着。

　　也许就像你说的无法拒绝的是开始 ，无法抗拒的是结束。

　　我一直以为山是水的故事，云是风的故事，你是我的故事，可是却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故事。

　　如果有一天，我走进你的心里，我也许会哭，因为好怕那里装满了其他的星星！

　　如果有一天，你走进我的心里，你也会哭，因为里面全是你.......

　　但是我不会让你哭的，你的笑是我今生最大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