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晒我的oc》凶猛的光之子

2、初遇 长生种和穿

　　雨后的青石板还泛着水光，庭院里的桂花沾着雨珠簌簌落了一地。
　　白汐正提着扫帚清扫石阶，忽然听见身后“扑通”一声响。
　　她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古怪短打的青年跌坐在泥水里，眼神茫然地四处张望。
　　“这里是……唐朝？宋朝？”青年撑着身子爬起来，袖口沾了泥浆也顾不上，只急着追问：“现在是什么年份？”
　　白汐放下扫帚，从袖中掏出素帕递过去：“天佑三年，七月廿四。”见他愣着不接，又补了一句：“擦擦脸吧，纪辰。”
　　青年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白汐弯腰拾起被打翻的水桶，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你告诉我的。上次是三年后的大暑，上上次是五年前的腊月——不过对你来说，都是头一回。”
　　纪辰怔怔跟着她走进檐下。白汐沏了盏温茶推过去，他捧在手里却不喝，只盯着她云鬓间的木簪发呆：“你说……我们见过很多次？”
　　“你总在这个院子出现。”白汐指着西墙的桂树，“最早那次是建中年间，你挂在树杈上，压断了我刚移栽的绿梅。”
　　又指廊下的石凳，“去年秋夜你突然出现在那儿，打翻了我熬了三个时辰的茯苓膏。”
　　纪辰喉结动了动：“可我才第一次……”
　　“我知道。”白汐截住他的话，眼里淌过浅淡的笑意，“每次你都是第一次见我。但我不是第一次见你。”
　　雨又淅沥落起来，纪辰望着檐角成串坠下的水珠，忽然有些慌：“我可能下一秒又会消失……”
　　“嗯。”白汐将茶壶煨在小泥炉上，“上次你只喝半盏茶就没了踪影，留了半碟荷花酥没吃完。”
　　纪辰下意识抓住她的衣袖：“那你为什么不怕？不觉得我是妖物？”
　　“刚开始也怕过。”白汐抽回袖子，却将一碟杏仁酥推到他面前，“贞元四年那次，你突然从房梁跌进我浴桶里——”
　　“对不起！”纪辰耳根通红地打断。
　　“后来就习惯了。”白汐笑着摇头
　　“你总在最狼狈的时候出现，饿得啃生米、冻得嘴发紫、有一回还穿着单衣陷在雪堆里……若真是妖物，也太可怜了些。”
　　纪辰啃着杏仁酥含糊道：“这次穿得挺厚实。”
　　“进步了。”白汐忽然倾身替他拍落肩上的桂花瓣，“上次穿着匈奴的皮袄闯进来，热得满头是汗。”
　　她的手指掠过他颈侧，纪辰莫名红了耳根：“这些你都记得？”
　　“永生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白汐坐回去添茶，“记这些比记史书有意思。”
　　雨势渐大，纪辰望着她斟茶时低垂的睫毛，忽然问：“你一直一个人？”
　　“本来是的。”白汐将茶盏转了个方向，“后来总有人隔三差五从天上掉下来，砸坏我的花、吓跑我的猫、还偷吃我藏好的蜜饯。”
　　纪辰讪讪放下啃了一半的酥饼：“我以后……尽量挑空地落。”
　　白汐终于笑出声：“说了多少次，没一次做到。”
　　墙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纪辰忽然按住剧烈心跳的手腕：“好像又要……”
　　白汐迅速包了两块糕饼塞进他怀里：“下次若落在冬天，记得去灶房摸个烤红薯再出门找我。”
　　“等……”纪辰的话散在风里，人已不见踪影。
　　白汐对着空座椅笑了笑，低头发现他方才坐过的青石板上，落着一枚系红绳的铜钥匙——与开元十七年那枚、咸通二年那枚，一模一样。
　　她拾起钥匙挂回桂树枝上，像过往无数次那样轻声叹息：“总丢三落四。”
　　枝头初开的桂花轻轻晃了晃，仿佛某人又一次笨拙的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