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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看到一个很香的设定所以就写了 if线~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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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竹屋】
白汐端着药碗掀开帘子时,纪辰正试图用受伤的胳膊去够桌上的茶壶。
"别动!"她急走两步按住他肩膀,"伤口再裂开,李大夫可说要扎针止血了。"
纪辰讪讪收回手:"只是划伤,你们太紧张。"
"深可见骨的划伤?"白汐把药碗递给他
"昨日要不是我巡山发现,你怕是要倒在溪边喂狼。"
说着她坐到榻边,自然地接过空碗查看他包扎的手臂,"今天还疼得厉害吗?"
窗外鸟鸣清脆,晨光透过竹帘落在纪辰苍白的脸上。他望着她低垂的睫毛轻笑:"原本疼的,见你来就不疼了。"
"又说糊涂话。"白汐别开脸,"早知道该让你多疼会儿。"
这是纪辰云游归来第三天。
作为常年采药的行脚医,他总突然消失数月又带着满身伤痕出现。
而白汐守着这片山麓的茶田,仿佛生来就扎根在此。
【午后·茶田】
雨后初晴,白汐挎着竹篮采茶。
纪辰靠在田埂边榕树下,左臂吊着布带,右手却不安分地抛接野果。
"你说,"他突然开口,"若有人能活很久很久,看遍山河依旧,会不会很无趣?"
白汐指尖掠过茶尖:"遇上你在溪边流血那日,我倒觉得活着真好——还能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纪辰笑出声,果子骨碌碌滚进草丛。
"我是说真的。"他朝她方向侧身,"若你见过千百次日出日落,等的人却永远不知何时归来..."
"那就在每次日出时想,说不定今天就会回来。"
白汐直起腰,裙摆沾着碎草叶,"就像你每次走都说'可能明年回',可我每天沏茶都会多备只茶盏。"
纪辰目光软下来:"要是我再也不回来呢?"
"那我就省了只茶盏。"她转身继续采茶,声音混在茶香里,"可我知道你总会回来的。"
【傍晚·灶房】
灶火噼啪作响,白汐搅着锅里的山药粥。纪辰倚在门边忽然道:"我见过七十岁的你。"
木勺磕在锅沿"当"一声响。
"骗你的。"他笑盈盈走进来,"不过说不定真能见到——等我成了白胡子老头,你还这样年轻。"
白汐舀起一勺粥吹气:"到时候换你给我熬粥。"
"好啊。"他接过粥碗,"就算走遍天下,每年今日我都回来给你熬粥。"
"说的像山盟海誓。"她轻笑。
"本来就是。"他吹凉勺子递到她嘴边,"尝尝咸淡?"
粥碗蒸腾的热气里,她低头就着他手抿了一口:"淡了。"
"那我加勺盐。"
"伤患吃太咸不好。"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笑开。窗外暮色四合,远山叠成温柔的黛色。
【夜半·院廊】
白汐被细微响动惊醒。披衣起身,见纪辰独自坐在廊下望着星空,侧影在月光里像尊沉默的石像。
"疼得睡不着?"她挨着他坐下。
"在想你说多备茶盏的事。"他拢了拢她肩头的衣衫,"其实我每次离开,都在算着归期。"
夜风拂过茶田,沙沙声如潮水漫过山野。
"我知道。"白汐轻声说,"你走时晒的药茶我收好了,喝完前你总会回来。"
纪辰忽然转向她:"要是有一天..."
"没有要是。"她打断他,"你会回来,我会等。就算等不到,"
她指着廊下新埋的酒坛,"等你回来挖这坛酒,我总要骂你迟到。"
他笑起来,眼底有细碎的光:"那我可要常常迟到,多听你骂几句。"
"想得美。"她作势要打,被他握住手腕。
蝉鸣突然寂静的刹那,他说:"白汐,我..."
"伤好了再说。"她抽出手,"省得说是疼糊涂了。"
【天明·离别】
晨雾未散,纪辰的药箱已收拾停当。
"这次往南边走,"他系紧草鞋带,"听说滇南有紫参..."
白汐将油纸包塞进他行囊:"新焙的茶饼,省着喝。"
他忽然抓住她手腕:"要是我变成白胡子老头回来..."
"那就笑你走路颤巍巍。"她抽手塞进个平安符,"李大夫给的,带着。"
山风卷起衣摆,他转身走入晨雾。走出十余步忽又回头:"那年你说,就算等不到也会备着茶盏——"
"纪辰,"她立在竹扉前笑,"你是我煮茶时等的那缕清风,见不着,却总归要来的。"
雾色染上他眼角,像露水沾湿远行人的衣。
"等我回来喝今春的新茶。"
"好。"
人影渐小成山径上的墨点。白汐抚过廊下酒坛,封泥湿润如夜露未晞。
清风拂过满山茶浪,如同无数次重逢与别离,都落成世间最寻常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