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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渣男难杀 有一股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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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冽向来喜欢有话直说,她当即看向楚江月:“千金是郤清?”
楚江月惊讶于亓冽能这么快猜到郤清和千金之间的联系,虽然她也没怎么遮掩。承认是不可能直接承认的,楚江月眨眨眼,没说话。
亓冽也不需要楚江月承认,楚江月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那宋丞……?”
“师姐自己会解决的。”
楚江月拢了拢袖子,低垂着头:“有些因果需要她亲手斩断。”
“啪!”
一巴掌拍散了楚江月的神秘莫测,楚江月龇牙咧嘴捂着被打的后脑勺:“师兄你要杀人灭口吗?!”
乐柯玄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怎么会。”虽然某一瞬间是有这种想法。
他心虚地转移话题:“快看,那边有新动静了。”
夜沂徊和乐柯玄一路上紧赶慢赶,也没赶上楚江月排的戏幕,刚到万剑宗时就看到有人拿着凡间的庚贴试图强迫郤清。
宗主裴忻在给夜沂徊介绍前情提要时还夹带私货,把戏幕内容也简单说了一遍,末了忍不住感叹:“你说这孩子脑子怎么长的,能想出这么富有现实意义的戏本子。”
“这孩子”说的自然是楚江月,裴忻在“现实意义”上加重了发音。
夜沂徊对上师兄意味深长的眼光,知道裴忻在暗示什么。
实际上,看了楚江月排的戏再看郤清和宋丞的纠纷,是个人都能很快想到两者之间的联系。
“她是故意让你们发现的。”夜沂徊下了结论,“但阿清的事跟她无关,她不会、也没有能力去操纵整件事。”
“这么相信她啊。”裴忻闻言笑起来。
夜沂徊颔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阿月是我的弟子。”
说起弟子,裴忻想起了那个判出宗门的孩子,离开前还特意找到他,按照宗门规矩自废了经脉。
“唉。”裴忻摇摇头,都是孽缘啊。
夜沂徊了解完事情经过,转头问郤清:“你怎么想?”
郤清看着对面还在不断哔哔的宋丞,语气里带着淡漠和不耐烦:“眼不见心不烦。”
夜沂徊赞许地点点头:“去吧。”
裴忻看着师徒两人打哑谜,没懂,但他乐呵呵地坐在原地看戏。
这场戏一定比上一场精彩。裴忻如是想。
郤清手腕一翻,手中的木剑瞬间化作寒气逼人的长剑,直指宋丞咽喉。
宋丞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郤清敢对自己出手,慌忙避开,剑气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他摸了摸脸,看着手上的血迹,神色难看:“你敢伤我?”
郤清懒得搭理他,飞身向前,剑招朴实而又杀气腾腾,招招直奔宋丞要害,欲取宋丞性命。
看戏的裴忻也被郤清这招吓得掉下了椅子,他扶着椅子边缘,第一反应是要替宋丞挡下杀招。
屮,要死可以,但别死在万剑宗啊!他要怎么向九宫山交待!
夜沂徊拦住裴忻:“小辈间切磋,你我不插手为好。”
裴忻顿住,半晌后无奈摇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不过这次他笑不出来了:“我真是欠你的。”
他得想想毁尸灭迹的法子了,最好是那种既能和万剑宗扯不上关系,又能祸水东引的法子,要怎么做呢……头疼。
到底是谁说当宗主好的啊,天天忙不完的宗内事务,还总有人给他增加额外工作量,真让人窒息。
裴忻根本没想过宋丞还能活下去的可能性。宋丞境界比郤清低,此刻被郤清压着打,身上多出了许多伤口,血迹渗透了衣衫。
宋丞紧紧捂着胸口,想减缓血的流速,无果。他低低咳嗽两声,色厉内荏:“郤清,你不能杀我!”
“为何。”郤清深谙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手中的攻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强了。
宋丞狼狈地倒地一滚,躲开随风而至的长剑。扬起的发梢被剑锋削去几缕,宋丞这才不得不承认,郤清大概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我是主角……啊——”
宋丞刚起了个头,就吐出一大口血,晕死过去。
郤清皱眉,宋丞声音很含糊,她并没有听清楚宋丞在说什么。不过她也不在意,嫌弃地退后两步,思索自己要不要补刀。
她的剑还没碰到宋丞,怎么这人就自己吐血倒下去了呢?演的?但是这样一来,宋丞的死岂不是就和万剑宗没关系了?只需在月黑风高夜,悄悄把人丢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隐约听见宋丞后半截话的楚江月猛地起身,她听到了什么?!难道宋丞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后续发展?
楚江月想去找宋丞问个清楚,宋丞现在严重伤昏迷,是个好机会。
她脚刚踏出去,那边郤清也有了决定。
郤清走到昏迷不醒的宋丞身旁,高举手中剑,剑尖对准宋丞心脏,狠狠刺下!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道娇媚声音:“小友剑下留人。”
与此同时,郤清感到剑尖处传来巨大的阻力,不管她怎么使劲,甚至换个方向想去隔断宋丞的咽喉也做不到,好像有一股力量在阻止她对宋丞下手。
“啧。”郤清明白今日是无法除掉宋丞了,有些后悔怎么没早点下手。
她退开几步,走到夜沂徊身后站定。
半空中浮现出一道人影,身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只能勉强看出来人身着一袭紫衣,长发半挽在脑后,身上配有许多银饰,一动就“叮当”响。
裴忻眯了眯眼睛:“合欢宗宗主。他怎么来了?”
他先往嘴里塞了几颗丹药,才起身迎上去:“慕宗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慕漪掩唇一笑:“裴宗主,好久不见。”
雾气散开,众人方看清来人的真面目。桃花眼,高鼻梁,微笑唇,右眼眼角处还有一颗若隐若现的小痣。长发及踝,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
明明是非常赏心悦目的画面,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脸色大变。修为较弱的弟子眼神迷离,四肢无力;修为高一点的,还保留着一点神志,勉强抵抗。
裴忻捂着鼻子,袖袍一挥,驱散了萦绕在众人间的水汽。
他沉着脸:“慕宗主,这不太好吧。”
慕漪拿起腰间的一个小葫芦,往上抛了抛,懒懒一笑:“最近新研制的小玩意儿,喜欢吗?”
裴忻冷脸,不想搭理他,侧过头让自己的亲传弟子疏散人群,回各自住处前先去第三峰讨药,避免有什么副作用。
吩咐完之后,他再次看向慕漪:“慕宗主,外面风大,还请移步议事厅。”
合欢宗这届的宗主,就是个行走的□□。外表艳丽,却有剧毒,沾一下能要人半条命,继续放他在外面裴忻怕污染了万剑宗的空气,到时候不知道还有多少弟子会中招。
“不急。”慕漪拒绝,“我这次来是向裴宗主讨个人的。”
听到慕漪愈显轻佻的话,裴忻眼皮一跳:“谁这么倒霉被你看上了?”
“……”慕漪轻笑,柔若无骨的手摸向裴忻的脸,“裴宗主说话还是这么有趣。”
裴忻迅速向后一躲:“别动手动脚的,我是个粗人,别一会儿不小心伤了你。”
“那我更期待了。”慕漪闻言非但没收敛,反而拉进了和裴忻的距离。
“……”
一旁,没有跟着大部队走的楚江月看着这一幕,有些一言难尽:“合欢宗宗主这是否有些不太……”
她一时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去表达她内心的震惊。
乐柯玄撇了那边一眼,见怪不怪道:“他们合欢宗就是走这种风格的,慕宗主今天已经收敛很多了。”
楚江月:“?”
这样都算收敛了,那正常情况得多放浪啊……
不敢想,不敢想。楚江月摇摇头,把脑子里需要打码的画面甩了出去。
但是……
“为什么合欢宗宗主是个男人啊?”
“这个我知道。”亓冽也还没走,万剑宗有“贵客”到访,每峰峰主都需去议事厅,身为亲传自然是要跟着的,她给楚江月科普道,“因为他是合欢宗最强的。”
“……就这?”楚江月等了半天,亓冽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亓冽:“嗯哼。修仙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合欢宗自古以来修的便是“阴阳调和”之道,是男是女都不重要。还是说,师妹你对合欢宗的男修士有偏见?”
“那倒没有。”楚江月神色复杂。
在天雷给的剧情里,夜沂徊对合欢宗宗主一见钟情,但合欢宗宗主有心上人,夜沂徊便将这份情藏在心中。合欢宗宗主的心上人身子羸弱,不久便撒手人寰,成了合欢宗宗主心中永远的白月光。恰好夜沂徊和合欢宗宗主心上人有几分相似,合欢宗宗主为了缓解心中哀痛,便主动找到夜沂徊,将夜沂徊当成替身留在身边。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就在夜沂徊以为合欢宗宗主也爱上自己的时候,白月光又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白月光说自己没死,被一位神医所救,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在养病,现在大病初愈,第一时间就来找合欢宗宗主了。
合欢宗宗主大喜过望,立刻抛弃夜沂徊,准备和白月光结为道侣。但白月光表现得很为难,说自己病虽好了,却也留下了后遗症,需要和自己八字相冲的人的心头血为药引,每日服下,九九八十一天后方可痊愈。
很巧的是,夜沂徊和白月光八字相冲,他便成了现成的“血包”。夜沂徊不愿,合欢宗宗主便把他关进地牢,每日取血。人的精血是有限的,夜沂徊被关在地牢,生存环境恶劣,加之精神上的折磨,没过多久便含恨而终。
夜沂徊一死,白月光突然就痊愈了,扑进合欢宗宗主的怀里掉了几滴眼泪,从此两人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心照不宣地遗忘了夜沂徊的存在。
合欢宗宗主美得雌雄莫辨,楚江月先入为主,以为合欢宗宗主是女子,但事实上合欢宗宗主是个男人……
楚江月呼吸一窒,感觉脑子要不够用了,她哆嗦着看向夜沂徊:
难不成……难不成师尊是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