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忒怪

48、续童年〔一〕

　　小，又没有人照顾，也夭折了。所以只剩下一个孩子，这就是我大哥。
　　未完待续
　　续童年〔一〕

　　我是母亲的第四个子女，第一个孩子也是女儿，也就是我的姐姐。听母亲说，在姐姐一周岁半时，得了叫‘牛痘’的传染病，当时正是建国前期，医疗不发达，有病用‘偏方’治疗，这种病用‘偏方’是无法治的。

　　我们那个村子从村中间开始化分，村东的小孩得的是‘麻疹’，一个也没死，全都是‘麻子’，就是脸上全是坑;村西的小孩得的是‘牛痘’，25个孩子全都死了。

　　我们家那年本来是住在村东的，可是就在那年盖了新房，搬进新房后，才开始得传染病，所以我姐姐也没幸免，不幸夭折。

　　我们家的房子是土草房，道北，西头第一家，西面紧挨大坑，坑很深，里面全是水，夏天各家的鸭鹅都在水里游玩，到了冬天结冻之后，我两个哥哥和邻居家的孩子们，早上早早起来都上冰上划自己亲手做的小爬犁，滑冰玩。

　　我怕冷，天天早上不叫不起床，从来不去滑冰玩。

　　我们家的房子比别人家的都矮一截，后来听母亲说，盖土房要先立房架子，就是要用木头先做成框架，做好立起来，然后把一小把一小把的草沾上泥，一把一把的垒墙皮，垒起一截后，房架就固定住了，刚垒起不高，吃中午饭时，一阵大风把房架刮倒了，有几根在底下铆处折断了，要再买木头已经没有钱了，只好按着这根折断的长度，都锯掉一截。

　　要按我母亲说，这是不顺，就别盖了。

　　可是我父亲执意要盖，就这样房比别人家的矮了一截盖上了。

　　偏巧我姐就在搬到这屋以后死了。如果当初真的不盖这个房子，我们就在村东住，我姐也真就不能传染上‘牛痘’了。

　　所以我母亲一直为这事后悔。

　　这25个孩子死后全扔在村北靠道边的一片小树林，为此把这个小树林起名为‘小孩屯’。

　　后来，我上一年级时，一天下午，老师领我们去三里外的北地往回背玉米棒，去时老师领着，路过‘小孩屯’时，我胆“突突“的过去了，回来时也和老师一起回来。

　　第二趟去的时候，老师没跟去，在学校等着走慢的同学回来，让我们先回来的再去背一趟。

　　我先到地里装好玉米棒，还没往回走哪，有淘气的同学到小庙去看，看完后，他们就“嗷嗷”叫着往地里跑，跑到地里就吓唬我们说：“我们进小庙看见鬼了，红眼睛的，舌头露在外面，真吓人哪！”

　　‘小孩屯’就在路旁，是我们回家的必经之路。吓得我们先到地里的这些同学不敢往回走，不光我们不敢走，他们也不敢走了，他们一帮，谁也没看见，可是他们都以为别人真的看见了。

　　老师在学校等我们，怎么等也不回来，天黑了也不回来，老师气“呼呼”地回到地里，把我们领回来，领回到学校天已经很晚了，我们都饿了，把老师气得也不让我们回家，把我饿得直哭。

　　一直呆到很晚，才让我们回家，这件事我至今不忘。

　　第二个和第三个孩子都是男的，也就是我的二哥和三哥了。

　　在我姐姐死后，我母亲才怀第二个孩子。由于想念第一个孩子，整天心情不好，我父亲脾气还不好，也不知道安慰一下我母亲，我母亲睡不着，只好看书，那时没有电灯，晚上看书就得点“洋油”灯照明，“洋油”就是现在的柴油，因为家里困难，没钱买油，一年只买很少的“洋油”留着急用，我母亲点灯看书，我父亲不理解，把书抢去，扔在一边，把灯吹灭了，我母亲心情就更不好了，只好偷着哭。

　　从怀我二哥开始一直到生下我二哥，我母亲一直在悲痛之中，所以，我二哥一出生就体弱多病，脾气暴躁，我母亲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怕再失去第二个，所以对我二哥百依百顺。

　　好在我二哥比共和国大两周岁多，那时的地归地主所有，我父亲出去给地主家干活，饭也不用在家吃，我妈在家只看好这个孩了就行了。

　　据我母亲讲，我二哥说要吃韭菜馅饺子，我母亲要去小园割韭菜都来不及从门走，从窗户跳出去割韭菜，有时还嫌慢，就不吃了，哭起就没完，抱着哄着怎么都是哭，哭够了累了才肯罢休。

　　我二哥一出生时很胖很大，是我大伯母给接的生，我大伯母高兴的说：“称称多重。”一称正好八斤，所以，起乳名叫“八金儿”。

　　我二哥很磨人，我母亲一直抱到他到两周岁，用我母亲的话说，叫“沾手不离掌”。

　　我二哥还差三天不到两周岁时，我三哥降生了。我二哥的乳名叫“金”，三哥就得叫“银”了，所以起个乳名叫“长银”。我三哥比共和国只大了三个多月，这时还没进行土地改革，地还是归地主所有。我父亲仍然在外面给地主干活，我母亲在家照顾两个孩子。

　　我二哥还是“沾手不离掌”。

　　我母亲有了我二哥的经验，我三哥就再也不敢抱了，吃完奶赶紧放下，没等会坐着，就用被围上，让坐着，怕学会爬，学会爬了就看不过来了，那还有一个“沾手不离掌”的哪。

　　我三哥一直坐到一周岁也没会爬，就会坐着。

　　我大伯母家在我家东院住，和我母亲如同亲姐妹，常来我们家坐坐。看我三哥都满周岁了，只要不睡觉就是坐着，我大伯母把我三哥掐胳膊窝提起来，他不伸腿，腿还是蜷着，怎么弄腿都不爱伸开，扶他站着，他就坐下，说什么也不站。

　　我大伯母急了，说我母亲“你就知道抱那一个，这个孩子再这样下去，就不能会走了，我看你到时咋办。”我母亲一听说的很有道理，也害怕了，这才放下我二哥，开始扶我三哥学走路，每天只要有空就训练我三哥学走路，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我三哥终于学会走路了。

　　在我三哥两周岁半时，我像凑热闹似的，不知好歹的也来到了这个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