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短篇]Yesterday Once More（CP乱茜）》云知意

3、关于奈津

　　第三话 关于奈津

　　一早醒来，仍旧穿着昨天的工作服。坐起身来的时候，有点轻微头痛。身旁摆着从未见过的碟子，吃掉三分之二左右之后被扔向一边。因为强烈的口渴感袭来，他贴近水龙头饮下自来水。
　　房内凌乱不堪。棉被被推到角落去，啤酒罐四处散布。相信时间自然会治愈宿醉的乱马开始换衣服。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和平时的早晨不一样。除了头痛以外有着什么不同。是什么呢？

　　乱马很罕见地开始探索着自己的健康和精神状态。虽然身体冰凉慵懒，心情却很好。恢复温和平稳的感觉真好。也许是梦见了以前的事情吧。只是很可惜的是，回想不起来梦境。

　　乱马看着吃过的炖煮碟子。然后开始回想起昨晚奈津把菜肴送过来的事。

　　将碟子洗净之后，出门去上班。比平时要早了十五分钟。

　　因为在轻型卡车旁遇见了乾太太，「谢谢您昨天的分赠。」向她寒暄道。

　　奈津的长相不论怎么看，都比较像乾先生的太太。

　　在事务所确认好工作，等大家都来上班之后，前往今天工作的目的地。要去修理大楼内的排气孔。到了午后，头痛也停止了，回复正常。在连擦拭汗水的闲暇时间都没有的忙碌之中，乱马只想就这样一直像台机器一般地持续工作下去。

　　轻型卡车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左右了。

　　乱马回到公寓里。今天想来好好洗个澡。脱下衣服，丢进洗衣机，看着持续染上乌黑的漩涡。这就是勤奋工作的证据。在工作的时候根本无法去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乱马让自己整个没入浴缸中。解开辫子。

　　因为今天是心情难得很好的一天，想出去购物。为了不想碰到乾社长或是奈津，乱马静静地走出公寓。总觉得只要见到奈津就会心乱。昨晚，奈津来访的时候，或许自己哭了也说不定。

　　买了洗衣粉和食品。虽然很疲倦，却是很棒的一天。像这样的日子一个月可能都不会有一次吧。

　　不过，好日子是不会持续下去的。

　　夜晚让人感到害怕的日子仍旧持续着。

　　数日后，乱马刚好留守在乾工务店内。因为有新机材要送过来，没有现场的人在的话会无法确认货物。乱马坐在停车场的入口。太阳将乱马的工作服和路面照得发亮。落下深色的影子。

　　「乱马先生！我回来了。」

　　传来这样的声音，乱马扬起脸来。

　　乘着自行车的奈津经过乱马面前，把自行车停进内部。她穿着制服，好像是放学回家的样子。

　　「你回来啦，今天真早。」

　　乱马应道。

　　「今天的上课时数比较短。乱马先生呢？工作结束了吗？」

　　奈津用单脚踢下自行车的撑杆。

　　「不是，在等机械的货物送来。现在很闲。」

　　「嘿～加油喔。」

　　奈津跑向内部的自宅。

　　过了十分钟左右，换上便服的奈津从里头走了出来。

　　「乱马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奈津握着螺丝起子。

　　「现在可以来一下吗？虽然晚一点弄也是可以的，有简单的木工工作想拜托你帮忙。」

　　「现在没问题。是什么事？」

　　乱马站了起来。两人走向位于内部的乾家自宅。应该是可以听得见货车驶来的声音的。乱马是第一次接近乾家的附近。是一幢具有现代风格，墙壁很漂亮的独门建筑。

　　玄关前摆着几片白色木板。木工的工具箱搁置在一旁。

　　「虽然买来了组装式书架，爸爸过了好久却都没有帮我组装起来。想要自己做却怎么弄都不对。」

　　「因为社长是个大忙人嘛。我瞧瞧。」

　　乱马蹲了下去。书架本体框的部分和抽屉的接合处似乎已经组装起来，但奈津组装抽屉的螺丝却歪掉了。

　　「我来帮你吧。大概二、三十分钟就可以弄好。」

　　乱马接过螺丝起子。把奈津弄歪的部分拆解开来，将木板固定在膝上，用螺丝锁紧。因为是和工作相当类似的事情，做起来很轻松。

　　奈津不经意地从背后将手置于蹲着的乱马的肩膀上。

　　「好——厉害。你的手好灵巧喔。」

　　柔和圆润的声音。乱马的注意力转移至放在肩上的手上去。

　　「这是当然的啰。你不晓得吗？」

　　身体变热起来。将奈津在肩上的手错认为小茜的手。乱马并没有对此作修正。背上的女孩子就是小茜的这种谎言，是极具吸引力的。

　　「你，真是意外的笨拙耶。」

　　乱马说。

　　「是这样吗？会吗？」

　　小茜稍作思索，「才没有那回事呢。这个书架真的很难组装。」

　　「嗯，对女孩子来说是很难吧？」

　　乱马想快点让她看见漂亮的书架被组装出来的样子。但是，又想一直这样下去。为了不让手离开肩膀，因而不太转动上半身。小茜一边用手搭在乱马的肩上，一边钦佩地看着乱马工作的样子看得出神。

　　组装好外框，确认直角有没有歪掉。放进一个抽屉试试看。一点缝隙也没有。把其余的抽屉，像在创造艺术品一般，小心翼翼地装上去。用螺丝起子把螺丝拴在直角上，锁紧最后的螺丝。组装完毕。

　　拂去灰尘，撕下标示价格的标签。

　　「好，完成了。」

　　站起来，回过头去的时候，小茜已经不在那里了。

　　「谢谢你！真是帮了大忙。」

　　奈津轻轻地颔首道。

　　「我帮你搬到家里去吧？」

　　「不用了。之后我再和妈妈一起搬吧。」

　　「这样啊。」

　　从办公室那边传来低沉的大型车引擎声。好像是送货的车子来了。

　　乱马向奈津告别，跑向办公室。

　　乱马从外头工作回来，做完工作的报告，在事务所内和乾社长谈话。听说这天晚上，乾社长要带他的太太出去。

　　被咖啡味和烟味笼罩的事务所已经开始在做关门的准备了。办事员拉下百叶窗。

　　「这么说来，小奈今晚是一个人吗？」

　　乱马不加思索地询问道。

　　「没错，她负责看家。」

　　乾社长回答。乱马也帮忙关门，之后来到一片漆黑的一楼停车场，社长的太太正在等候社长。社长太太穿着正式的套装，把头发相当利落地盘起来。

　　「老公，我们走吧？」

　　社长太太说道。社长的车子停在车道上。

　　社长坐进驾驶座。

　　社长太太对乱马，

　　「早乙女先生，麻烦你帮我们注意一下家里。我想可能很晚才会回来。」这么交代道。

　　「我知道了。」

　　乱马应道。社长太太坐进助手席，车子发动了。乱马目送他们。

　　办事员也回去之后，留在乾工务店的只剩下乱马。乱马回家换上一件舒适的衬衫后，又离开家。

　　穿过乾工务店的停车场，来到乾家的住宅。

　　按了下门铃。过了一会儿，对讲机接通。

　　「是哪位？」

　　传来声音。

　　「我是早乙女。小奈，」乱马说道：「今天，令尊和令堂都出门去了吧。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我正准备煮饭。」

　　「已经煮了吗？」

　　「不，还没有。」

　　「方便的话，要不要出来吃饭？」

　　对讲机切掉了。数秒之后，玄关的门打了开来。奈津踩着玄关的鞋子，露出身影。

　　「真的吗？可以吗？」

　　「如果小奈愿意的话。」

　　「太棒了！我马上就准备好。」

　　乱马在玄关等奈津准备完毕。里面传来奈津行动的声音。

　　奈津穿着羊毛上衣和紧身长裤出来。乱马原以为她会穿裙子，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奈津以跳跃似的动作来到乱马身边，带着大门的钥匙。

　　「真是谢谢你，太好了。要吃什么好呢？」

　　奈津把钥匙放进包包里。

　　「先说好，是家庭餐馆喔。」

　　乱马说道，迈出了步伐。

　　已经完全天黑了。在步行十分钟左右的国道边有间家庭餐馆。深夜的国道上，车头灯接着车尾灯地连贯在一起，形成一条光之曲线。只有在车子极为靠近的时候会响起轮胎摩擦着道路的刺耳声。乱马配合着奈津的步伐。

　　家庭旅馆很空。乱马和奈津坐在道路那一侧的禁烟席。饭桌和椅子都相当的宽敞舒适。

　　乱马盯着正阅读着菜单的奈津瞧。只是因为顺势出声就被应允了。很惊讶自己还有邀请女孩子出来吃饭的勇气。做出了一件相当果断的事。

　　奈津很快就决定好了。

　　「我要米兰的小牛肉。还有，南瓜汤和芦笋沙拉。甜点之后再点。」

　　乱马也适当地挑选好之后，叫店员过来点菜。

　　店员离开后，乱马对奈津，

　　「你常到这里来吗？」这么询问道。

　　「嗯，因为在这里可以轻松自在地用餐啊。之前是和朋友来这里准备考试的。在那边的座位。」

　　奈津指出座位来。

　　对了，奈津是高中生。

　　奈津说：

　　「这里的南瓜汤，和我在家里面做的味道不一样喔。好像有加什么东西。」

　　乱马问道。

　　「你会做菜？」

　　奈津笑起来。

　　「真是失礼。我可是很会做点心的呢。」

　　「是这样啊。」和预料中不太一样。「我还以为最近的小孩子都不太会做那种东西。今天也是想你会不会在为晚饭苦恼，才约你出来的。」

　　「好过分喔。」

　　以米兰的小牛肉为首，料理被送了过来。两人开始用餐。

　　「你说我是小孩子，乱马先生和我的年龄有差别这么大吗？咦？你是几岁呢？」

　　「我看起来像几岁？」

　　乱马转动着手中的叉子。

　　「嗯嗯——……二十四？」

　　「错。是三十。」

　　「咦咦！？」

　　「骗你的。二十一。」

　　和奈津像这样好好地交谈还是第一次。虽然多少有些别扭，却觉得很快乐。

　　「乱马先生也会开玩笑啊。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很忧郁的人呢。」

　　「忧郁……？」

　　他从未被别人这么说过。

　　「因为，我第一次向你打招呼的时候，你好～阴沉，根本就没有笑容。」

　　「那是因为我不擅交际。」乱马说。

　　用餐期间，乱马不时地看着奈津。一直在想到底这个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是因为骨架一样所以会发出相同的声音吗？但是，奈津的身体曲线要比小茜来得修长。小茜是身材丰满，容貌感觉很可爱，眼前的少女则是纤细苗条，有着一张很成熟的面孔。

　　乱马点了啤酒之后，奈津说道。

　　「你喝酒不要紧吗？不会喝醉吗？」

　　「只是啤酒的话不会醉的。」

　　「你是个很会喝酒的爱哭鬼吗？」

　　乱马察觉到奈津是在说来到公寓拜访的时候的那件事。

　　「才不会哭啦。那时候我只是喝多了一点而已……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没什么。只是说了我的声音什么的。」

　　「喔。小奈，你现在是高中几年级啊？」

　　乱马转移话题。暂时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听奈津诉说学校的种种。像是中学的毕业旅行是去国外啦，在学校流行些什么东西啦，聆听着她那年轻人的话题。乱马很专心地听着。家庭餐馆内虽然正播放着奇怪的外国音乐，所幸很安静，可以很清楚听见奈津的声音。

　　付完了帐，走出家庭餐馆。送奈津回家之后，回到公寓，打开电灯，转动洗衣机。准备明天的早餐。寻找着电视机的遥控器。那一瞬间，罪恶感突然袭来。

　　觉得背叛了小茜。

　　对奈津也做了不好的事。和奈津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那份快乐余韵犹存。和女孩子交谈完之后，心中依旧残留着轻微的紧张和骚动感。那是高中以来才有的感觉。

　　觉得对不起小茜。

　　乱马慢慢地拿出一瓶酒。夜晚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