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相识！》飞絮

12、遴选

　　郝哲送罢了刘秀，估摸着太后已经起了，匆匆赶到德阳殿，太后笑盈盈的问：“通儿，何事如此匆忙啊？”郝哲到了个万福，故作神秘地说：“母后，皇上又有喜事了！”太后摆摆手说：“我知道，阴贵人有喜了，昨天，你不是遣奴才告诉我了吗？怎么自己又来说了呢？”郝哲笑着说：“臣妾可不是说地这个，是另有喜事呢！太后何不猜上一猜？”太后皱着眉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嗔到：“你这孩子，我可想不出还有什么喜事，我可经不住急，你还是快说，是何喜事？”郝哲告了个罪，说：“太后不是一直挂念着子孙的事吗，昨个，臣妾和皇上谈了纳妃的事，皇上答应了，这不，臣妾一早就来您报喜，顺便想请太后给遴选的旨意呢！”太后一听，就乐了，喜滋滋地说：“皇上一直忙着国事，我就怕他疏忽了子嗣，我刘家一直人丁少，我也只有皇上和他哥哥两个孩子，他哥哥死地早，刘家地香火就落在他身上了，我也才好向祖宗交待！”言罢，眼睛突地红了起来，郝哲知道她是想到刘縯的残死，上前劝慰到：“太后，好好的，怎的伤悲起来，皇上见了，定要怪罪于我了。臣妾以为此事不宜拖延，早办为上，还是请太后快些给臣妾个旨意，看选什么样的女子才好、”太后抹了抹眼睛，正色到：“这可是皇上继位以来第一次遴选，必需慎重！皇后以为以何为标准呢？”郝哲听太后唤自己皇后，可见其把此事看的极重，小心的说：“臣妾也没有经验，顾特来讨太后的旨意，既然太后问了，臣妾也就妄言了，还望太后见谅！臣妾以为容貌固然重要，品性断不可忽视。”太后赞同的说：“通儿所言极是，后宫最难的就嫔妃见的相处，如果心性不好，一旦持宠而娇，飞扬跋扈，是非自然不断！万一狐媚侍主，让皇上沉沦其中，荒废国事，更是罪过！我看还是以妇德为上！容貌才情兼顾吧！”

　　郝哲遵了旨，出了德阳殿，想到自己自从来到汉代，虽已经安于身为女人的现状，可每每和刘秀欢好的时候，总还是有被□□的感觉，更别提一开始的时候总有做男伶的感觉！现在总算有指望可以摆脱这种困境！脚步也不由的轻松起来！

　　郝哲回到寝宫，唤来陈冲，向他说了皇上下旨遴选彩女，并将遴选的事交与自己，自己属意将此事交与他来办，并说：“皇上恐不久要出征，一切办的速捷才好。我看那些繁琐的礼节，能省得也就省了！还有不必将民间所有未婚女子列入遴选的范围，就从大臣和世家中选取便是了，天下纷争已久，百姓苦不堪言，再弄个骨肉分离，有损皇上英明！再说也只有这些人家的女子才有机会受教！一切都依太后的意思，性格好是上选！你可得记紧了，仔细体会才是！”陈冲感激郝哲的恩典，到：“奴才懂得轻重，自当仔细办差，请娘娘放心！”郝哲又说：“你历来办事和我心意，原也不该有什么放心不放心，只是历代的皇上哪个不想拥红依翠，又要顺了太后的意思，也是不容易，一切都劳你费心了！”郝哲如今已贵为皇后，陈冲哪里经得起如此得谦逊，连连告罪，口称不敢。郝哲又叮嘱了几句，陈冲退了出去。

　　瑞福这才移上来，不解的问：“奴才斗胆，想问娘娘，皇上又没有提出遴选的事，娘娘又何苦提起这事，还揽下它？如今有个阴贵人已是麻烦不断，再多些人，不是更添堵？”郝哲笑而不答，奶娘乐呵呵地解释到：“你这丫头，平素也是机灵，虽已婚配，可还不通男女之事！后宫原就是嫔妃众多，遴选自然是早晚的事，哪里避的开呢？如今由娘娘主动提出，即见娘娘以皇上为重不说，进来的女子分沾乐了皇上的恩泽，一旦诞下皇子，母凭子贵，阴贵人多了对手不说，皇子一多，阴贵人的孩子也不显的格外贵重了！娘娘自可轻松很多！”瑞福心服地到：“还是娘娘远见！奴才佩服地紧！”郝哲用手指点了点瑞福的头，说：“少贫嘴了！还是奶娘经的事多，看的远，你要要好好学着点，你也婚配，迟早是要出宫的，我也有大事要你办，你可别辜负了我的厚望！”瑞福答到：“奴才记住了，可不知娘娘有何事要奴才办？”郝哲回到：“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自会告诉你，对了，邢中最近可有信来？”瑞福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低低的说：“前些日子，刚来过。”郝哲笑了，对着奶娘，取笑到：“你瞧，还是给自己的媳妇的信勤，我也还是上个月收到过呢！”瑞福把头低了下去，奶娘拉着她，说：“娘娘，可别笑我们瑞福了，您瞧，都不好意思了！”郝哲说：“脸皮子还真薄，那就就饶了她！”而后又问：“瑞福，上次带信让邢中他们收集船运的资料，看看怎么开展，不知道他们着手了吗？有没有和你提起？”瑞福答到：“邢中信中提到过的，说是他们整理了一下，都觉得会很有作为的，对娘娘佩服的很呢！邢中还说郭主要来看望娘娘！”郝哲到：“这我已经知道了，昨儿我收到了娘的信，不日即将启程，我看正好乘此机会，瑞福，你告诉邢中，让他随行，将帐册什么的也带来，我要看一下！”瑞福喜上眉梢，回到：“是，奴才这就回信告诉他！”郝哲看着她，又忍不住调笑到：“邢中这次来，我放你几天假，你也不用在我身边侍侯了，你们夫妻好好相聚一下，我们瑞福也独守空闺很久了呢！心里指不定在怨我呢！”瑞福得脖子根都红了，头恨不得藏到衣服里，怜花和惜月也打着趣，不放过她！还是奶娘替瑞福解了围。

　　遴选，浩浩荡荡地展开了，朝野上下忙碌了起来！一时间，待字闺中，不满十八的女子成了待价而沽的货品，想着法的托人举荐！巴望着一举跃上枝头，家人跟着沾阴！

　　阴丽华，也自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气的将面前能砸的东西，砸了个够，红姬绿姬吓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她瞧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停息怒气。阴丽华这才软瘫在床榻上，一股酸楚慢慢吞噬着怒气，哥哥说得话真没错，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治！皇上的身边哪里会少了女人，我却只看到郭圣通一个人，真是好笑！红姬绿姬见阴丽华猛地笑了起来，泪水却布满了脸庞，红姬低声对绿姬说：“娘娘恐是失心疯了，我赶紧去通知两位大人，你看好了！”不等绿姬回答，径自望往外冲，迎头撞上了一个人，红姬大怒开口就要骂，来人却先发了话：“你这丫头，冒冒失失得干什么？”红姬认出了是阴兴，大喜到：“大人，你怎么来了，奴才正要去找您呢？你快看看娘娘，她又笑又哭得，吓死奴才了！”阴识看着屋内一片狼藉，又见妹妹好似疯癫得模样，紧跨几步，紧紧楼住了她，说：“妹妹，没事了，镇定下来，是哥哥啊！”阴丽华呆滞地看着他，好久，仿佛从哥哥的拥抱中获得了力量，抽泣的说：“是哥哥啊！你怎么来了．．．．．．”阴兴心疼的说：“可不是来了，还来晚了，大哥一听到遴选的事，就知道你承受不了，他怕我们一起来，有些碍眼，就让我来看你，你瞧瞧，你这的可怜劲！”说着，用手去抹妹妹的泪水。阴丽华泪水不禁没有收住，反而如泉涌出，身体抽动着，阴兴抚摸着妹妹的背，低低地安慰：“好妹妹，快别哭了，然人传出去笑话不说，还伤了身子和孩子！哥哥说了，遴选除了这次，以后还有的是！从今个起，不再只是郭圣通一个人，这宫里，个个都是你的敌人！包括那些宫女，别看平时低贱，一旦得了皇上的雨露，跃上枝头，就立刻成了凤凰。你啊！不能再当成是寻常人家的争风吃醋了！你得真得把大哥的听进去，博贤名才是最重要的！好好保重自己，一旦坐上后位，你的孩子成了太子，等到天下都是你儿子的，那些个女人有宠幸有何惧？还不是仰着你的鼻子呼吸！来日方长啊！”阴丽华感叹的说：“妹妹如今是真的知道了前路艰辛了！哥哥放心，妹妹以后韬光养晦，不会再意气用事了！”阴兴高兴地点着头，说：“哥哥还说，郭圣通想多选嫔妃，让皇上淡了你有喜的快乐，此棋虽高，可毕竟是双刃剑，她自己也会有损，到时候，皇上分身不暇，顾她也少了！”阴丽回到：“妹妹想通了，要在乎这个了，以后闹心的事多了去，妹妹也活不成了！妹妹只要生下了皇子，皇上雨露均施也好，专施也罢，都与妹妹无关！”阴兴赞叹到：“妹妹说出这话，可见经历此番，真的是长大了！我和大哥也就放心了！”随即又递上一封书信，阴丽华接过，拆开一看，是一个女子的画像，只见此女子杏脸桃腮，眉如春山浅黛，眼若秋波宛转，胜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好一个娇媚之人！阴丽华疑惑的问：“难得此女有如此的模样，不知是那位大人之后，可是托哥哥来向皇上敬献吗？”阴兴摇头到：“非也，此女名叫林采平，是大哥早年从歌乐坊中领养的，她也一直对大哥誓死跟随，可以说是大哥的死士！如今真好派上用场！这次彩女之选，限定在官吏之家，所以呢，大哥已经让她拜在黄功曹的门下为义女，那黄功曹是刘郡王的幕僚，平时也不得郡王的看重，知道的人也甚少，对他家中的情况就知道的更少了！依着她的紫色，只要等她入了宫，还怕不得皇上的喜爱？妹妹你可就多了个好帮手！”阴丽华这才明白过来，又问到：“先不说那么多的彩女，就是遴选也是玄机处处，又怎么能保证林采平入选呢？”阴兴得意的说：“这到不怕，凑巧哥哥我手下有一个校尉，他爹曾经救过负责此次大选的陈长秋，我让他去找大长秋去打点，林采平入选是定没问题！只是入选之后，太后和皇后必定会过目，听说这此选妃是以贤德为上，采平虽容貌有佳，可是天生的媚态难掩，到时候能不能留到最后见到皇上，是个问题。妹妹啊！这就的靠你你调停！”阴丽华随口回答到：“哥哥，你放心，等到初选完了，我就把这副画像交给皇上，想妹妹我初看此画都是心头一荡，皇上那里能免，只有皇上留了心 ，太后他们想撤了都难！”阴兴忙呼：“妹妹，万万不可，大哥说了，绝不能让人看出妹妹和林采平有任何瓜葛，等她入了宫，妹妹也不可以在人前对她示好，这样不论她做了什么，和妹妹是没有半点关系！”阴丽华一边表示明白了，一边缩着眉头说：“哥哥的意思，妹妹明白了，可妹妹怎么才能由达成了目的，又不让人发觉是我使得力，到确实有些难度！”阴兴笑道：“这有很难，妹妹如此聪明，见机行事也就是了！好了，我待的时辰也不短了，为兄也该走了！”

　　绿姬红姬送阴兴出去，阴丽华苦思着，一夜无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