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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得子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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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起来,阴丽华每天都会来郝哲处请安,一副顺眉顺眼的样子,半点都无愤怨流露。郝哲依然叮嘱丫头们别放松了警惕,有什么不是落人口舌。
自从子疆入住东宫以来,郝哲和孩子相处的时间少了很多。子疆是未来的国主,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文武兼休,总是到了吃晚饭的时辰,才歇下来,匆匆赶到昭阳宫的温钫殿,和郝哲共进晚餐。碰上刘秀不在的时候,郝哲乘机劝解子疆不要太执着于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惜子疆不能真正领会,还以为是郝哲心疼自己,反到更加激励自己,郝哲无奈,只得放弃了对他的开导。
刘秀也不再每天都在郝哲这过夜了,一个月中,总有四、五天到阴丽华哪里,可去之前依然会到郝哲那,稍坐片刻。
刘秀出了温钫殿,来到了安福殿,刘秀看着难掩兴奋的阴丽华,有时也很纳闷自己为何这么专注于郝哲,是因为圣通的貌美吗?可丽华也不输于她,而且丽华对自己更加柔顺妩媚,不似圣通恬静、淡薄,对自己更象是对兄长对朋友。可自己就是喜欢她,尤其喜欢一边把圣通的头发,一边和她谈论着国事,那黝黑亮丽的头中中透出的温馨是自己从小梦想的啊!还记得小时候,祖母常说高处不胜寒,家道也是由此而败落的,在我们这种人家是不可能又温情的。可现在自己真正的感到了,那是刚和丽华结婚的时候,也不曾有过的啊!也许这就是自己专宠于圣通的原因吧!可又似乎不全是,还有她的惠捷、大度、博识等等,反正自己就是对这个女人情有独衷!可也不能太委屈了阴丽华,她毕竟是自己的发妻,也代表着自己的第一个人生目标的实现!
刘秀示意阴丽华不用忙来忙去,拉着她一并在床榻上坐下,絮叨着家常,红姬端过一盆水果,放置在床榻上的小几上,刘秀见阴丽华别的水果什么也不吃,专吃梅子,那梅子青青的,一看就知道还没熟,必定是酸的,可阴丽华却浑然不觉,吃的畅快极了!刘秀皱着眉问:“丽华,你怎的吃酸梅呢?”阴丽华用手掩住口,嗤嗤的一笑,也不回答。红姬上前,接口说:“奴才斗胆,禀告皇上,娘娘最近很少进食,尽吃些青梅子,越青越喜欢,奴才害怕,想请御医,可娘娘不让,请皇上劝劝娘娘吧!”阴丽华嗔到:“死奴才,哪里轮到你说话了!”红姬告罪退在一旁,不敢吭声。刘秀更是不解,追问:“丽华,你可是病了,朕还是让御医给你瞧瞧,才放心!”挥手就要招御医,阴丽华拉住他地手,满面飞红,低低地说:“皇上不用担心,臣妾已有两个多月不见葵水,又食之无味,臣妾猜想是有身孕了!”刘秀大喜,到:“若是如此,更要让御医诊断才是啊!”。
刘长侍奉旨招来了御医,御医确定阴丽华怀有身孕,众人忙向刘秀和阴丽华道喜,刘秀开怀大笑,朗声说:“朕又要有皇子了,哈哈!丽华,从今天起你自己要多加当心自己的身子才是!”丽华嘟着嘴,说:“皇上,臣妾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孩子,当然会倍加小心的,可皇上怎么知道一定会是皇子,如果是个公主,皇上就不喜欢了?那臣妾可不答应!”刘秀忙说:“朕失言了,不论皇子还是公主,朕都喜欢,都喜欢!”阴丽华这才婉而一笑,抱住刘秀,将头埋入刘秀的胸中,心中暗暗得意:“郭圣通,如今我也有了孩子,你等着,只要生下来是个男孩子,就离我向你报复的日子不远了!”刘秀轻轻将阴丽华的头从胸中拽出来,再三叮嘱他当心身体,又随口说:“你害喜也不少时间了,天天去皇后那请安,皇后是过来人,难道没有看出端倪来吗?”丽华笑着说:“皇后也不过生了一个皇子,看不出也是正常!再说了,皇后刚登大位不久,后宫要整治的地方多了,又哪里顾的上这种小事!”刘秀有些不快,说:“为朕孕育子嗣,才是头大的大事,也是皇后要管的正经事,怎可说事小事!”阴丽华顺应到:“是,是,臣妾说错了,是大事!是大事!”刘秀看着阴丽华故作害怕的样子,不由地一笑,心头不适也消散了!
当晚,阴贵人怀了孩子,就在后宫传了开来。陈冲从安富殿的小太监哪里获得了消息,急忙告知郝哲,郝哲听完,跌坐在榻几上,一股寒气从脚底生起,他知道这个孩子就是以后夺了子疆太子位的刘庄,看来争斗是全线拉开了!
第二天早上,阴丽华照常领着红姬绿姬来到温钫殿,向郝哲请安。阴丽华照常领着红姬绿姬来到温钫殿,向郝哲请安。郝哲等她施礼,坐定下来后,说:“阴贵人,如今可不比过去,身子当心才是!我怀孩子的时候,太后常说女人怀孩子前三个月最要当心,我看你以后也不用再来向我请安,一切还是小心为上,皇上只有子疆一个孩子,也是太少了,真盼着呢!可不敢马虎!”阴丽华惶恐地说:“谢谢皇后错爱,可宫中的礼仪哪里就可因为臣妾而该呢!臣妾万万不敢违背!”郝哲瞟了一眼她,见她眼眉飞扬,哪里有不敢的意思,笑着说:“你是有了皇儿,一切均以皇上的血脉为重,我是皇后,我许的你,谁敢说你不是,我治他的罪!”阴丽华向郝哲请安,本就不甘心,如今见退让的差不多,真好乘机免了这份痛苦,假装不好意思的说:“那臣妾就愧领皇后的恩典了!”“这才该应!”郝哲点了点头,又说:“阴贵人,可别累着了,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阴丽华答到:“是,臣妾刚才向皇太后请安,皇太后还未起身,臣妾这就再去看看,请过了安,就回去了!”郝哲知她是向皇太后邀功,却跑了个空,忍住笑,说:“昨个晚上,我获悉阴贵人有皇儿的喜事,特命人向皇太后报了喜,想是皇太后高兴,睡的晚了。你现在去看看,应该是起了!”阴丽华大失所望,她原意想自己向皇太后报喜的,趁机也在皇太后身上下些功夫,想法然太后偏爱自己才是。可惜,被郭圣通占了先机,宫中没有秘密,自己要千万注意才是!
郝哲看着阴丽华在丫头的扶持下,纤步走了出去,一股恶心冲上喉头,认不住吐将开来。惜月拿过口盂接着,怜花忙拧了毛巾,递给郝哲擦拭,郝哲吐的黄胆水都出来了,才罢!人软软得靠着垫子上,瑞福用手一边揉着郝哲的胸口,一边劝到:“娘娘息怒,犯不着为这种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她生男生女都还不知道呢!如果生个女的,看她还神气什么!”郝哲嘘了一口气,悠悠的说:“她那一胎多半是个男孩,不过我也不是为这个生气,不知怎的突然胃里就翻滚起来。”瑞福说:“娘娘可要我拿些药丸?”郝哲示意她去拿,奶娘却拦住了瑞福,说:“娘娘请慢,老奴以为娘娘弄不好也是有身孕!”郝哲诧异的说:“奶娘怎的有此一说?”奶娘答到:“老奴最近也很关心娘娘的葵水,发现娘娘也有月余没来了,刚才又见到娘娘呕吐,很象是害喜的样子,不如叫御医看一下。”郝哲想了一下,说:“还是不要,是有孩子,还罢了,如果不是,还以为我因为阴贵人有了孩子心中吃味!好端端的惹人笑话!”瑞福说:“娘娘,可否让奴才一诊?”郝哲噗哧一笑:“怎的将瑞福这个现成的御医忘了,快来,瑞福,替我把把脉!”瑞福搭住了郝哲的脉仔细的听着,其余的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她,瑞福眉头忽地紧锁,忽的放松,好半响,瑞福展开了笑容,说:“恭喜娘娘,娘娘也有喜了!可惜时辰上早,奴才不知道是男是女!”怜花惜月高兴的跳了起来,郝哲虽然为自己又多了一个要保护的人还烦恼,可同时也很高兴,毕竟他又有一个孩子。
高兴过后,郝哲叮嘱道:“我有喜的事,就你们几个奴才知道,决不可对外泄漏半句,要是外间有一丝风声,我决不轻饶,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又命瑞福调配一些止害喜的药,以防在刘秀面前露了馅。等肚子显山露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再说了,最近刘秀开始着手削乎群雄,统一天下的部署,更何况从刘秀曾和我谈及,东方虽已定,如今反对的地方势力只剩下两个,一个是割据巴蜀的公孙述,一个是称霸陇西的隗嚣,可这二人联合在一起,也不容小窥。所以一旦起战事,依着刘秀的性格,定会亲临督阵!到时错过阴丽华的产期也未可知,我也可借助天冷衣厚,继续瞒过众人耳目,等刘秀回来的时候,弄不好正撞上我的产期,诧听之下,惊喜可想而知,老是听那些爸爸们说等在手术室外,是如何的焦急,孩子生下来又是如何的激动,那刘秀如能赶上陪着我生下孩子,那么阴丽华产下皇子之喜,应该不会在刘秀心中有多大的震撼!那个孩子也暂时影响不到子疆什么了!一切都看天意了!唉!为了孩子,也只得做小人了!
晚间刘秀照常来到了温钫殿,还未踏入宫中,郝哲已领着众人早早迎候了,郝哲施了一礼,是笑非笑地说:“臣妾恭喜皇上,又要添龙子了!”丫头宫女们也跪了一片,唱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刘秀得意地说:“圣通恭迎,就是为了向本王祝贺,朕也向你恭喜,这可是我们大家的喜事!”“谁说不是呢?”郝哲一边说,一边挽着刘秀进了殿门,侍侯着刘秀一同进食。
膳毕,刘秀和郝哲又议起了国事,刘秀说:“朕近日和大臣们商讨平定蜀地的大计,有些大臣担心蜀陇再次联合,我军连年征战,面对二十万大军,恐生变数!圣通以为呢?”郝哲没有直接回答,问到:“皇上,臣妾没记错的话,前不久投靠皇上的马援原是隗嚣的属下?”刘秀点头称是,郝哲又问:“不知马援如何评论旧主呢?”刘秀答到:“朕也曾问过,那马援说隗嚣狡诈多变,不然也不会假意归降于朕,送子到洛阳为官!”顿了顿,刘秀又说:“那马援还说到朕刚称帝时,隗嚣曾派他向公孙述试探情况,岂料公孙述不念同乡之谊,好好款待,反倒要马援以见帝王之礼去见,又以皇帝的名义,给马援封官,赐马援官眼,狂妄自大,以为天下是他囊中物!”郝哲微微一笑,说:“臣妾以为,那隗嚣狡猾,向皇上归顺,只是想借皇上名义,借助皇上的力量灭掉公孙述,待到发现皇上有平蜀之意,故而反叛,如今皇上大军压进,他是必定会向公孙述求助,公孙述自持甚高,虽知道唇寒齿亡的道理,可又怎能会忘记前恨,侍机报复,拖延救助时间也在情理中。我军可趁此,集中精力重挫隗嚣, 等援军接近,便撤退陇右,此时隗嚣已遭受我军受致命打击。等援军退回,我军再整兵力,定可拿下隗嚣。”“妙啊!”刘秀拍几而立,大声赞到:“圣通真是堪比谋臣,真是老天送与朕的好礼!哈哈…….”郝哲掩嘴笑到:“臣妾妄言,皇上不要笑话才好!”刘秀见他手往外翻,手指微动,别有一番情趣,动了念头,抱住郝哲,郝哲知他心意,想到自己在危险期内,怕有闪失,用力退开他,笑着说:“皇上不去看望阴贵人?”刘秀以为郝哲犯了醋意,打着哈哈说:“好圣通,你也知道,阴贵人,既是有了身孕,当然小心为上,朕自然是不去为好了!”郝哲心头一动,正色说:“皇上,臣妾以为皇上后宫嫔妃原就太少,如今阴贵人有了孩子,侍侯皇上的就更少了,皇上登基以来,还为选集彩女,不如就乘此,进行遴选吧!”刘秀想了想说:“大臣也有此提议,不过朕志在天下,也无心顾及!”郝哲又劝说到:“皇上雄心伟略,臣妾佩服,如今承欢膝下的只有子疆,和阴贵人未出世的孩子,子嗣也是少了些,皇太后上次还和臣妾提起呢!皇上还是选些中意的,和臣妾一起承担侍侯皇上的重责才好!”刘秀笑着说:“那就依圣通的意思,有劳圣通费心了!”郝哲见刘秀应允,松了口气,只要将彩女的事,早点解决,早点解决,刘秀自然会流连其中,不会来烦自己,孩子也就安全了!现在也只有多加注意了!孩子啊!这段时间内,你可要加油啊!
此时,安福殿里喜气洋洋,阴识和阴兴特意前来向妹妹贺喜。阴丽华兴奋地摒退左右,只留下红姬绿姬在前侍侯。阴丽华迫不及待拉住阴识地手,问:“大哥,我有了孩子了,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动手布置呢?”阴识拍着妹妹的手,溺爱的说:“傻丫头,就没有耐心了?”阴丽华嘴巴撅着说:“大哥哪里知道妹妹的苦,天天都要向那哥女人示好,看她耀武扬威,苦不堪言!”阴兴感叹到:“你呀,从小心高气傲,也是难为你了!”阴丽华听罢,不由的眼睛湿润起来,阴识训斥阴兴说:“你也是的,好端端的说些没用的干什么?徒惹妹妹伤心!”阴兴不敢回嘴,阴丽华也收住了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阴识拍着妹妹的手,低声说:“妹妹,此事看来要从长计议,为兄以前也只是听闻郭圣通,这次封后,一看才知道果然不虚,不是等闲之辈。那太子更是小小年纪就有王者的霸气,一点也不为阵势所吓。还有太子的三位老师,均是德高望重之人,也对太子是赞不绝口,皇上也是喜在心里。即便是妹妹产下皇子,如果不是太子失德,想取而代之,很难!”阴丽华听到此处,心猛的往下一沉,失声叫嚷:“照哥哥说来,我和孩子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那哥哥前翻所说的,是骗丽华的吗?!”阴识看到妹妹失态 ,也动了肝火,呵斥到:“你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可有半点像管仲的后人!如此冲动,能成何大事?你可知道,现今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耐心。你要先等到孩子落地,确定是皇子后,好生调教成才,日后才可和太子一较长短!还有你自己也要谨守妇德,不可在外人面前失言失态!要知道女子姿色总有衰退的一天,后宫还有的是嫔妃,年轻貌美的多的是,自古以来,有谁能专宠,你千万不能计较这个,让皇上敬重,众人推崇才是更本!为兄才能行事!” 阴丽华一边擦拭着没干的泪痕,一边点着头,低声说:“丽华让哥哥失望了,请哥哥不要见怪,丽华定当牢记哥哥的话!”阴识长叹一口气,又说:“哥哥哪里会怪你,你明白哥哥的苦心就好!切记隐忍为上!”阴兴劝慰说:“妹妹,你可知,你现在已有了贤德让后的美名,民间也传开了呢!这都是大哥的功劳!大哥说日后你夺回了后位,大家也会认为理所应该!所以,你要好好体恤大哥,和我们合作,古人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你会如愿,要有信心才好!”阴丽华点着头,这才明白宫中传闻她让后位的事,是哥哥所为!自己还纳闷了好几天,还以为是郭圣通那边传出来,气自己的呢!还是哥哥们高啊!就算是为了哥哥和肚子里的孩子,自己也要隐忍才是!
兄妹三人一直谈到关宫门才告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