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琴海的誓言》羽鳥芳雪

8、第 8 章 随着尚轩和

　　随着尚轩和允枫的频繁见面，他们的关系慢慢回到从前。但这从前，不是允枫所想要的那种。尚轩用柔和的目光所看着的人，不再是自己。
　　允枫最近，不再只是单纯地约尚轩吃饭，还时不时地带尚轩参加各种宴会，给尚轩介绍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
　　星期天的下午，允枫给尚轩打电话。
　　“今晚有空吗？”
　　“你想干什么？”尚轩没有正面回答。
　　“想和你一起参加一个房地产商的宴会。”
　　尚轩沉默了。参加宴会能认识很多不同的人。认识更多不同的人，意味着自己有更好的发展。
　　“怎么，有约会？”允枫知道尚轩的沉默是在思考。
　　“今天是休息日。”尚轩把答案藏在没有说完的话里。
　　允枫笑了笑。“你可以和翟先生一起参加。”聪明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尚轩在想什么。
　　尚轩没有让允枫失望，晚上和元隽一起出席在宴会上。
　　元隽从来没有出席过这样的宴会，但却没有一丝的局促和不安。在外国人的价值观里，他们不会因为自己的社会地位低下而觉得自卑。
　　尚轩一在会场出现，允枫就把他“借”走了。向宴会上的所有人，介绍尚轩。
　　在酒店遇见那次，和在家里见面那次，允枫给元隽的感觉，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但今晚的允枫，却让元隽有不同的感觉。
　　无论对着什么人，允枫都总是笑容满面。笑容的背后透露着允枫的世故和圆滑，隐隐还有一种不容别人小觑的气势。元隽想起允枫的家世。今晚的允枫，才像是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的。
　　元隽无意间看了看站在允枫身边的尚轩。尚轩对着陌生人还是一贯的严肃，只有在必要时才会温和地笑一笑。尚轩的从容和淡定，透露着他对自己的自信。不愧是在政客和商人家里长大的孩子，总会显现出一些特有的品质。
　　想到尚轩和允枫的家庭背景和地位，还有自己的家庭背景和地位，元隽隐约地感觉到，一种叫做距离的东西。
　　尚轩和允枫在一起的画面，是如此的和谐。
　　觉得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很和谐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今晚一直站在远处看着尚轩和允枫的齐先生。
　　允枫和尚轩出席宴会，他从来不会让齐先生参加。今晚他却特意让齐先生也来。齐先生今晚，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尚轩，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允枫，第一次看到这么神采飞扬的允枫。他知道，允枫以前是故意不让他来，而今晚却是故意让他来的。
　　齐先生一直想知道自己和尚轩有什么不同，允枫今晚就让他知道。
　　尚轩和允枫曾经是上海复旦大学英语系的高材生，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允枫是校学生会的主席，尚轩是校学生会学习部的部长。
　　四年的合作和交流，两人的魄力和默契不言而喻。
　　尚轩和允枫的性格很相似，但做事的风格却大相径庭，却刚好能够互补。
　　允枫过去是多么的为此自豪。
　　虽然现在已经事过境迁，不会随意改变的东西就意味着可能永远不会改变，三年多过去，他们的配合依然可以堪称完美。
　　齐先生的内心十分平静，知道了就知道了，这不会改变他任何的想法，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宴会过后，一切还是和原来一样。尚轩和元隽仍然一起过着平淡的生活。齐先生仍然默默地守在允枫的身边。
　　允枫最近要开发一个新的项目，所以和尚轩的见面没有以前频繁。但如果可能，他还是会挤出时间约尚轩一起吃饭，就算实在没时间，也会隔几天和尚轩通一次电话。

　　一天下班，元隽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几个地痞围上了。
　　他们把元隽拉进公司旁边的一条小巷。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大的人走到元隽面前。“小子，我们老大不喜欢你，不想再看到你，你从哪来就回哪去，记住了。”说完，那个人也不等元隽的答应，转身就带着他的小弟走了。
　　越是想平静地生活，生活就越是不平静。每个国家，每个城市，每个地方，这样的人，这样的事，都会存在，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遇上的可能。
　　所以元隽很理解，但同时他也很茫然。他们的老大是谁？我是不是真的无意间做了一些冒犯他们老大的事？
　　这样的事，接下来又发生了几次，他们每次都在元隽下班的时候，把元隽拉进小巷，然后还算客气地说了一些话就走了。
　　元隽实在是想不明白，但他也没有向尚轩提起什么。如果真的是自己惹了麻烦，他不想连累尚轩。
　　那几个人却好像把元隽缠上了，每隔几天就来找他，而且态度也有所变化，变得越来越差。几个地痞又把元隽拉进小巷，像老大的人一脸怒气地走到元隽面前，粗鲁地扯起元隽的衣领，凶狠地瞪着元隽，“小子，听不懂人话，还是耳朵聋了？让你从哪来回哪去，干嘛还在这里？没长脑是不是？”老大拍了一下元隽的头。
　　“你们老大到底是谁？”元隽也不害怕，一字一句问得很清楚。
　　老大的脸向元隽的脸凑近，从牙缝里挤出不客气的话。“你管不着，反正是你惹不起的人，你只要乖乖地滚回老家，就行了。”老大说完，拍了拍元隽的脸，暗示他识相点。
　　老大转身带着一群人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元隽，“别再让我在这里看到你。”
　　元隽看着那群人离开。他们的老大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的老大一定要我离开这里？

　　吃晚饭前，元隽坐在餐桌旁看杂志，看着看着就走了神，想到自己无缘无故被恐吓的事。
　　尚轩转身，看到元隽好像在认真想着什么，就走到餐桌前，弯腰，胳膊肘放到椅背上，看向元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嗯？没有。”元隽摇了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你很少会这么认真地想事情。”尚轩关心地看着元隽。
　　“我刚才是在发呆，没有想事情。”元隽笑了笑。
　　尚轩有点不相信地看着元隽。过了一会儿，尚轩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重新站直，伸手揉了揉元隽的头发，然后转身走开。

　　一天晚上，尚轩和允枫一起吃饭。
　　“怎么，和翟先生吵架了？”允枫感觉尚轩好像有心事。
　　“不是。”
　　“你们还好吧？”允枫关切地看着尚轩。
　　“没什么，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元隽最近总是会很认真地想事情。”尚轩终于还是忍不住，他曾经和允枫几乎是无话不谈。
　　“他没有告诉你，在想什么？”
　　“他不承认自己在想。”
　　“会不会是工作上的事情？”
　　“我们从来不说工作上的事情，只会说各自身边发生的一些小事。”
　　允枫的眼睛转了转。这曾经是他最喜欢和尚轩做的事。“你怎么还是这样，一点也没有改变。”
　　“我怎么了吗？”
　　“从大学时候开始，就总是爱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自己还觉得很有趣。”允枫有意地说起过去。
　　尚轩觉得有点冤枉。“你那时不是很喜欢听吗？还一直问我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
　　“学习了一整天，总得聊些有趣的事吧？”允枫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再怎么有趣的事情，也比不上在你身上发生的那些。”尚轩觉得不服气，开始还击。
　　“在我身上发生的哪些事？你不要乱说。”
　　尚轩开始和允枫说起一些大学时候发生的事。
　　聊起大学时候发生的事，尚轩渐渐开心起来。因为他所记得大学时候的事，都是快乐的。
　　和允枫一起聊起过去，尚轩觉得有一种轻松了不少的感觉。能和允枫做回朋友，真是太好了。

　　几个地痞站在LB公司对面的马路，抽着烟好像在等什么人。
　　地痞们的老大看到元隽推着自行车从LB公司的停车场走出来时，简直快要气炸了，他狠狠地把烟扔在地上，也不看路灯，直接就穿过马路，向元隽走去。
　　来到元隽面前，老大一脚就把元隽的自行车踹倒。“你他妈的怎么还在这里？！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还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元隽很冷静地反问。
　　老大的眼睛已经气得快冒火，很想冲上去就给元隽一拳，但他还是忍住了，给旁边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马上领会老大的意思，拿出工具就向元隽走去。
　　元隽警惕地退后了几步，眼睛在密切地留意周围人的举动。
　　几个小弟拿着锤子就往元隽的自行车上砸。
　　“住手！住手！”元隽大喊着想上去阻止。又过来几个人把元隽拉住。
　　“你们住手！为什么要砸坏我的自行车？！”元隽还在奋力地挣扎。
　　根本没有人理会元隽。
　　元隽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自行车变成一堆废铁。
　　那几个人终于把元隽放开。元隽愤恨地看着向他走近的老大。
　　“听着，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马上离开上海，否则，下次躺在那里的不是自行车，而是你！”老大指了指那堆怎么也想象不出它原来样子的东西。
　　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元隽，怎么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上海。他真是困惑至极了。
　　那群人总是无缘无故地来找他麻烦，先是威胁，后是恐吓，现在是砸了他的自行车，他们就是想方设法地逼元隽离开上海。
　　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元隽不禁这样问自己。
　　自行车被砸烂，元隽只能转了几次公交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很多。尚轩听到开门的声音，焦急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怎么这么晚？打你手机也不接。”
　　“自行车在路上坏了，就修了一下。路上太吵，没听到手机的声音。”手机响了吗？怎么没有听见？可能在想刚才发生的事……
　　“哦，这样……”尚轩的声音听起来像松了口气。
　　“你是要出去吗？”元隽发现尚轩穿的不是居家服。
　　“本来想出去找你，现在看到你回来……”
　　元隽上前抱住尚轩。心里顿时有很多感触，干脆把头埋进尚轩的颈窝里，什么都不想。
　　尚轩也没有再说，只是伸手轻轻回抱元隽。

　　一个星期后，尚轩下班回来，在停车场的入口碰到元隽。“你的自行车怎么换了？”
　　“前几天把自行车停在超市外面，买完东西出来，自行车就不见了。”
　　“怎么没有听你提起？”
　　“在这里，丢自行车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吗？”元隽自嘲地笑了笑。
　　尚轩突然觉得，这样的元隽他曾经见过，好像是在海边，他们第一次见面。
　　不知不觉，他们在一起已经快两年了。纵使时间流逝得再快，尚轩仍然记得，元隽像一个男孩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人，没有人，还是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