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琴海的誓言》羽鳥芳雪

7、第 7 章 星期天，尚

　　星期天，尚轩和元隽一起到花卉市场买些植物。
　　升了主管，元隽的休息日也终于可以固定下来了，每周的星期天。
　　元隽也看过一些卖花和植物的商店，但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的。五颜六色的花，千奇百怪的植物，元隽看得有点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尚轩看中了一盆金边桂花，就叫有点走远的元隽过来看看。
　　元隽过来后，很认真地听着店主告诉尚轩这花要怎么养。
　　听着听着，元隽觉得口渴，就指了指尚轩手里的果汁，尚轩会意地把果汁递给元隽，元隽却没有接，就着尚轩递果汁的姿势直接用吸管吸了几口，尚轩没有在意，把注意力都转到其它花上了，元隽喝完推了推尚轩的手，尚轩完全不知道元隽有没有接，甚至有没有喝，他看着其中一盆桂花在想着什么，元隽推他的手，他就自然地收回来了，和店主聊了一会儿，他自己也觉得渴了，拿起果汁也吸了几口。
　　店主用探究的眼神看看在东张西望的元隽，又看看在认真想着什么的尚轩。
　　尚轩本来还想买些茶花、君子兰和芍药，但元隽怕现在的花谢了以后自己不能再种出花来，所以尚轩最后只又买了几盆观叶植物。
　　整个下午两人来来回回，尚轩的车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
　　尚轩提着两盆万年青，元隽捧着一盆发财树，今天最后一次走向尚轩的车。“你对植物挺了解的。
　　“因为在美国的时候，经常和家里的园丁聊天。还有一个大学同学的母亲很喜欢养花，我去他们家的时候，她会经常告诉我一些植物的知识。”
　　“是前几个星期在酒店遇到那个吗？”
　　“嗯，就是他。他们家的大花园，全都由他母亲一个人打理。”
　　“他母亲不用工作吗？打理一个花园需要很多时间。”
　　“他母亲是新加坡一个大家族的小姐，所以不用工作。”
　　“那他爸爸一定也很厉害。”
　　“他父亲是中央政府的高级官员。”因为尾箱已经放不下，尚轩把植物放进后座。
　　元隽把植物放到后座后，若有所思地坐进副驾驶座。感觉他不像在那样的家庭长大的……
　　“今晚想吃什么？牛排怎么样？”尚轩发动车子。
　　“嗯，好。”

　　一个星期以后，允枫再次约尚轩吃饭。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把尚轩带到一家有名的海鲜酒楼。
　　吃什么虽然是允枫提议的，但如果尚轩不喜欢，允枫也不会坚持。
　　如果不是非常讨厌，尚轩一般不会有什么意见。允枫带他去吃的，都是允枫自己觉得好吃的。尚轩一向对食物都没什么要求，甚至是不讲究，但他总会陪允枫一起吃允枫想吃的。
　　尚轩觉得无所谓，只要不太难为自己，只要允枫觉得开心，那就行了。
　　允枫也不会太过分，他在询问的时候会仔细观察尚轩的神情，他知道尚轩在迁就他，如果尚轩不喜欢，他也绝对不会勉强，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地吃顿饭，总比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的黑脸吃饭要强。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允枫不喜欢强迫尚轩。

　　年初十刚过，允枫就迫不及待地约尚轩吃饭。
　　尚轩刚走出酒店门口，允枫就开心地从车里走出来。“尚轩，你等一下，我从尾箱拿点家里人做的小吃给你。”
　　在允枫下车的同时，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也从车的驾驶座里走出来，现在正站在尚轩的面前。“你好，我姓齐。”男人温和地微笑着，向尚轩伸出手。
　　“你好，齐先生，我姓柏，你也可以叫我尚轩。”尚轩握了握男人的手。
　　“经常听允枫提起你。”齐先生收回手，眼睛仍在不停地打量尚轩。
　　尚轩也开始打量齐先生。他的身高和尚轩差不多，戴着一副黑边的方形眼镜，很斯文，给人一种非常有教养的感觉。黑色的长外套裹着浅灰色的西装和深紫色的领带。
　　第一次在酒店遇见尚轩时，站在允枫身后的就是这位齐先生。
　　允枫还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齐先生就知道那个人是尚轩。
　　那晚的见面有点匆忙，齐先生还没来得及把尚轩看清楚。他觉得此时站在面前的尚轩和那晚的感觉有点不同。现在的尚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齐先生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尚轩接过允枫送的东西。允枫和齐先生说了几句，就和尚轩一起走向停车场。

　　因为今晚酒店的几个宴会厅同时有活动，所以尚轩晚了回来。
　　尚轩回来的时候，元隽正背对着电视站在茶几前面，低头看书。
　　尚轩走到元隽的身边，元隽抬起头转身，微笑地看向尚轩。
　　尚轩回来一般都会习惯性地吻一吻元隽。在尚轩吻到元隽的嘴唇那一刹那，元隽一下子想起什么，用手去推尚轩。
　　尚轩觉得很奇怪。他的吻，元隽从来不会拒绝，今天是怎么了？通常，这样的吻，尚轩只会象征性地吻一下，但今天元隽拒绝，尚轩产生逆反心理，反而想加深这个吻。
　　元隽明白尚轩的意图后，推尚轩的手更用力。
　　突然，尚轩停下来了，放开元隽，转身走进浴室漱口。
　　元隽有点无辜地看着尚轩的背影，用舌头转了转嘴巴里的巧克力。元隽刚才推开尚轩，就是想告诉尚轩，他在吃巧克力。尚轩不太爱吃甜食，但元隽却很喜欢。
　　浴室的水声没有了，元隽听到尚轩说话的声音。“茶几上袋子里的巧克力，都给你了。”
　　元隽把袋子里的巧克力全倒在茶几上。看到尚轩那堆像小山似的巧克力，元隽开始郁闷。
　　今天是情人节，元隽收到十几颗巧克力就很开心了。
　　元隽和尚轩之间不会相互送巧克力，因为元隽送给尚轩的巧克力，到最后还是元隽把它吃完，所以就干脆不送了。
　　元隽郁闷，不是因为尚轩收到的巧克力比他多，而是尚轩收到的巧克力竟然有这么多，都是一盒一盒经过精心包装过的。收到的巧克力很多，也就意味着喜欢自己的人很多。自己喜欢的人，被很多人喜欢，那是什么感觉？开心和不开心。元隽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允枫约尚轩一起吃饭的次数渐渐多起来，从两个星期一次变成一个星期两次。
　　他们今晚去了郊区的一个山庄吃饭，菜色还不错，但就是离市中心远了点。回来的时候，允枫在车上睡着了。
　　尚轩在市中心一个公园的门前停下，打电话让齐先生来接允枫。
　　齐先生很快就来到公园门前，显然刚才还没有睡。
　　齐先生打开尚轩的车，副驾驶座的车门，看到允枫还在睡。
　　“我看他挺累的，别叫醒他了，开我的车回去吧。”尚轩站在齐先生旁边，看了允枫一眼之后说。
　　齐先生一手还扶着车门，转头看向尚轩。允枫曾经多次说过，尚轩是一个很体贴的人……
　　“为什么不直接把他送回去？”齐先生轻轻关上车门，显然是接受了尚轩的建议。
　　“因为我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到现在为止，允枫每次和尚轩一起吃饭，都是坐尚轩的车。而吃完饭以后，允枫会让尚轩送他到一些地方，从来不会让尚轩送他回家。
　　“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我也不确定，只是猜了一下。”尚轩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让人感觉他对自己的猜测充满信心。
　　“允枫和你说过，我和他的关系？”
　　“没有。”
　　齐先生再次转头看向尚轩，目光里夹杂着太多的情绪。
　　“回去吧，早点休息，晚安。”尚轩拉了拉衣领，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离开。
　　齐先生看着尚轩的背影，突然想起允枫说过的话。尚轩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尚轩。”
　　尚轩一转身，就看到一串车钥匙向自己飞来，条件反射地立刻伸手去接。
　　“开我的车回去吧。”齐先生说完，不等尚轩答应就上了车，然后把车开走。
　　尚轩低头看向钥匙，想了想，然后走向齐先生的车。

　　几天后又一起吃饭，允枫开车把尚轩送回家。
　　允枫把车停在尚轩的家楼下。“我能上去坐一下吗？”
　　尚轩准备开车门的手停了一下。
　　“还是你和家人一起住，我上去不太方便？”允枫注意到尚轩有片刻的迟疑。他这样问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尚轩的父母一直在美国居住。
　　尚轩在想着一些事情，所以没有回答。
　　“难道你在家里藏了人？”允枫开玩笑。
　　“不，不是，我只是确实和家人住在一起。你上来坐吧。”尚轩刚才一直在想怎样给允枫介绍元隽。
　　允枫的笑容僵了一下。家人？尚轩的父母刚好回来了？
　　在允枫困惑的时候，尚轩已经下了车。
　　允枫也下了车，跟在尚轩的后面。
　　在看到元隽穿着居家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允枫有一瞬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很快他就露出随和的微笑。
　　三个人都坐下后，允枫热情地开口。“翟先生不像是中国人？”
　　“我是希腊人。”
　　“翟先生的国语很标准，一点都不像外国人。”
　　“我的妈妈是中国人，我的国语都是跟她学的。”
　　“哦，原来是这样。请问翟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在快递公司工作的。”
　　允枫和元隽聊天的时候，总是有意识地打量元隽。他一直观察尚轩看元隽的眼神。总是那么的柔和。尚轩没有介绍元隽的身份，但允枫记得，尚轩说他和家人一起住。家人，尚轩把这个人看做家人。
　　允枫只坐了一会儿，就离开尚轩的家。
　　站在自己的汽车前，看着玻璃窗倒映的自己，表情比冬天刮的北风还要冷，允枫握紧拳头，把自己的手抓得生疼。没有想到，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尚轩可能已经有了新的“朋友”。他太大意了，尚轩的个人档案，他只看了尚轩这几年的工作状况，而没有看其它的。
　　翟元隽，到底是什么人？允枫冰冷的目光，简直可以把车窗看穿。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人，没有人，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