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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08 幸福与忧伤对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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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2)
离出院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月。自那一次在医院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伊若紫也没见过浅影,或许是我们有着同样的想法为了不给对方增加麻烦避免了见面。
“阿KIN。今天晚上的通告我一定要去。”我快速在手机打了几个字,发给我的经纪人。
果不出我所料,阿KIN立马来了电话:“莫浅浅你是疯了是吧,你现在根本没办法跳舞。”
“我要嘛。”这或许是我第一次对阿KIN如此任性。
“你的脚走路都不方便你还想跳舞,你想毁掉你自己吗?”
“可是……晚上的节目对我来说很重要。”
“还有什么东西比你的身体更重要的吗?”
“有。”我说得很坚定,几乎是不容置疑的。
汐夏告诉我,今天晚上Malian老师会出席今天的节目,而过了今晚就要回巴塞罗那,她说她想要放弃寻找他的儿子,她说她已经没有自信没有脸面了。
我知道,Malian老师准备不告而别,她算准我今天无法出席算准了走之前无法再看到我。
“好,我答应你。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跳舞。”
“好。”
Malian老师。
我一定要告诉你——不可以放弃。
我坚持不肯坐轮椅到录影现场。
一直到录影棚门口我才看到Malian老师。
“老师。”我朝Malian老师的背影轻轻一喊。
Malian老师缓缓转过头,对我微微一笑,没有想象中的惊讶与好奇,“你还是来了。”
我微点头,走到Malian老师身边,什么都没有说,只有示意与微笑,拉着Malian老师走进电视台。
“浅浅。”
“我知道。”我不容Malian老师把话说完,只有三个字的回复。
“我只想说——谢谢。”
我突然停下脚步,转头,默默凝视了一小会儿,然后轻扬起嘴角,“老师,千万不要放弃,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相信你的儿子会理解你。”
“嗯。”老师用怜惜得眼神看着我,然后说;“浅浅,我多么希望你就是我的孩子。”
我转身,拉着老师往前走;“好啊,那浅浅以后就是你的女儿好啦、”
Malian老师。
无论有多少苦衷无论有多艰难。
我都要帮你,我都要帮你找回那最美丽的幸福。
录影的一切都很顺利。
“那么下面就有请我们的特别嘉宾莫浅浅来跳舞。”
我笑迎上场。
“浅……”在后台的阿KIN想张口说些什么,被汐夏静静拦住,对他说:“了解浅浅你就应该知道压抑她是最坏的结果。”
我对汐夏展露甜甜的微笑。
“浅浅脚上的伤跳舞没有关系吗?”主持人有些担忧。
我微微点头,然后说:“我就简单跳一段,只是没有办法跳芭蕾。”
现场的灯光暗下来……
跳的过程中我发现根本没有办法跳得很顺畅,伤口还传来隐隐的疼痛。但我知道我一定要更坚强更努力……我要让整个舞坛信服。
只要是莫浅浅就一定可以做到。
突然,后台传来一阵骚动——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现在在录影请你马上出去。”两位身大体胖的保安拖住一人往外拽。
摄影乐队灯光全被搞乱了。
制作人生气得大叫:“怎么回事,是怎样?你们都吃什么的啊,这么个人都托不住,现在在录影,把他拖出去啊。”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东西。
“放开我。”我听见闹事的人冷冷吐出三个字。
然而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抱歉先生现在是录影现场请你马上出去,不然我们就来硬的了。”
“我只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闹事者执着说着,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录影进行到一半,出现这种人谁也不好过。
“出去啊。”
两名保安狠狠拽住那人往门口拖,显然闹事者并没有想象中的无用,将一保安一退,以至于看到了闹事者的人。
闹事者的衣服穿着很邋遢,满脸胡渣,黑发很长,戴了副墨镜,然而那人却有很白皙的皮肤,似乎在哪里看过。
“窝囊,太窝囊了!我要你们有屁用”制作人急得大叫。
一名保安突然来气,一把揪过男子的头发,却让我看到了出乎意料的画面——
保安猛的一拉,黑色长发就这样被拉下来——是假发。
假发下隐藏的是一头柔顺的栗色头发。
这样的发质……我好熟悉。
在激烈的拉扯过程中,男子的墨镜被打下。
一双我从未看见过第二双的眼眸出现——如海水般澄澈透明。
“泪……”我喃喃。
我想我现在的嘴巴一定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住手!”我突然大叫。
吓得保安立马停下手停止了拉扯。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向我,包括海蓝色眼眸的主人——他抬起头,他的目光与我的目光对视。
“泪……”泪水盈满了我的眼眶。
很显然,他也觉得很意外,眼神难免有些慌张,然后迅速捡起假发与墨镜,朝摄影棚外跑去。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朝他逃跑的方向跑去;“泪,你不认识我了吗?泪你要去哪里……”奔跑中,脚踝传来剧烈的疼痛,我顾不得那么多。
“浅浅你要干嘛?”所有人都惊讶得问我。
录影不得不中断。
然而剩下的残余我顾不上管,死死看住他逃跑的方向。
脚踝传来的剧痛越来越强烈,我的速度慢慢变慢。我像是把全身的力气全使尽了。
终于我受不住,啪得摔倒在地,我双手撑住地,双膝跪在地上,眼里再也没有办法抑制,小巷里没有一个人,我再也顾不得形象大哭。
……
(3)
是上天都与我作对吗?
原本蔚蓝蔚蓝的天空顿时变得阴暗,狂风夹着暴雨倾盆而下。
——轰隆隆。
雷声打破宁静的天空。
我跪倒在地,泣不成声,而风雨始终是那么无情,滴答、滴答。
全身上下被琳透了。
“泪……为什么你又要离我而去。”我喃喃说道。
可是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我知道那不可能是我的幻觉,那是真真切切的沧银泪。再也不会有人又那样澄澈透明的海蓝色的瞳孔。
过了好久,有个黑影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缓缓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未才干的眼泪。
黑影的主人慢慢蹲下,他身上有好熟悉的味道,那种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熟悉的味道。“……泪。”我几乎是整个身体扑到在他身上,紧紧抱住他,再也不想离开他,可是……抱着他让我感到好心痛,原本淡薄的身体显得更淡薄。似乎一用力就会碎掉。
他轻轻拨开我的手,淡淡说,他接下来说的话我快要窒息。
“你走吧,泪已经死了。”
“死了。”我喃喃重复了一遍,“那么眼前的人是谁?”
“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就算擦肩而过也不会记得。”
“浅浅,不要怪我不要找我,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就算擦肩而过也不会记得。”
“骗子。你是骗子!”我冲他大喊。
他站起身,背对我,雨水已经把他淡薄的衬衣打投,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滑落,他紧紧攥紧拳头,青筋爆出。
“对。我是骗子。”
说完他径直离开。
“你根本没打算留下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要我失望?!你就是这么懦弱,你就是这样,包括六年前,你一声不响离开,你每次都这样,你每一次都是这样子。什么秘密花园,什么许愿砂,什么送给最珍惜的人都是骗人的,什么都是骗人的。对不对!?”
他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仿佛是想要离开,但却又被强力胶狠狠固定,驻足不动。
他什么也不做,不说话不走动。任凭狂风暴雨打落在他身上。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我歇斯底里喊。
……良久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话——浅浅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我认识的泪不喜欢别人叫他全名,他很沉默但却很细心,他像是对一切都没有热情但却很关心他所爱的人,他有栗色的柔顺细发,他很爱他的家,他还有那双永远澄澈透明,干净美丽的海蓝色眼眸……”
“除了那双永远不会变的眼睛……其他的一切早就已经变了。”
“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问得很平静,没有了刚才的疯狂。
“我……”
“浅浅。”这时一个喘气传入我的耳朵。
Malian老师和阿KIN等人赶到了小巷的路口。
“浅浅你怎么了,找得好辛苦。”阿KIN喘着气说。
“浅浅你的脚……” Malian老师担心的说。
“你的脚怎么了?”泪转过头低问,虽然很平静却也很着急。
他回过头的那一刹那与Malian老师的目光对视,似乎顷刻间我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顿时,Malian老师僵住了,我看到泪整个人在颤抖。
“是你吗?“Malian老师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早该想到Malian老师有轻微色盲看不出蓝色与黑色的差距。我早该猜到……我认识的他就是她的儿子,多年未见的儿子。
“不是我!不是!!”他喊,然后想跑开。
“你是懦夫!“我大喊,“我想你当初离开就是为了寻找你的母亲,现在你的母亲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肯承认?!泪你知道当初的你不是这样的,你又知道我当初在你身上找到多少勇气吗?!可是现在的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的母亲,看清楚,她就是你的母亲,她一直在找你,她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子?!”
我指着Malian老师,对他说。
……
“泪。”Malian老师声音有些哽咽。
“你……认错人了。”
“以前的你虽然沉默但绝不冷血,为什么现在的你要这样子!”我很愤怒,甚至自私得把这些天的愤怒全发泄到他身上。”那一刻我仿佛忘记了脚上的伤势踉跄站立试图拉住他,然而由于刚刚的奔跑使脚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而重心不稳再次摔倒在地……无法动弹。
“浅浅!”我听到最早呼唤我的是他,他立马抱起我,跑向最近的医院……
(4)
医院的墙壁灰白灰白的,用冰冷的瓷砖掩盖着,阴雨天就连映在冰冷的瓷砖上的一丝阳光都没有。医院的灯光很暗,加上雷雨天,更是没有一点光亮。少年静静站在窗前,双手随意插在口袋,风,灌进纱窗,吹乱了少年米栗色的头发。少年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
我划着轮椅,距离少年十米处的地方停下。
我静静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
病服上还有淡淡的药水味,显得格外刺鼻,风一吹,那种味道更加明显。
“你……还要这样看多久?”终于,过了好久,少年开头说话问我。
“等到你看到我。”
“刚才的医疗报告怎么说?”
“莫小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疏忽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原本说的半年恢复期也在延长,如果在这样下去,你连正常的走路都会出现问题更不要说跳舞。”
“如果我坚持要跳舞呢?……”我的声音很颤抖。
“莫小姐出于医方的角度当然会尽他最大的努力,我知道你是一名舞者,可是现实说,如果再跳舞……或许下辈子要永远坐轮椅。
再也没有办法跳舞。
永远坐轮椅……
再也没有办法跳舞。
永远坐轮椅……
再也没有办法跳舞。
永远坐轮椅……
刚刚主治医生的话拼命回荡在我耳边。我用尽全力挤出唯一的笑容,轻轻说:“就说……没什么大碍啊。”
“你从来不会骗我。”
我用同样的方式回馈他:“你也从来不会的。”
明明说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明明说莫浅浅认识的泪已经死了,明明就在拼命否认拼命摇头却一直关心我。
这就是泪。
那个永远神秘的沧银泪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发生了什么?”我问。
“你呢?”
“回答我。”他还只是那个他,永远的文不对题,永远的自说自话。
“你还活着,对吗?”
这些年学会的除了冷静就只剩沉着了吧。
只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回答。
“这几年或许我们都很辛苦,可是,我看得出来你比我更辛苦。”我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踱步走到他的身边,撩起他的鬓发,“你看你的头发,比以前硬多了,还有你的眼睛已经没有过去的神采了,脸上还长了好多痘痘,应该很久没保养了吧,虽然还是很好看,但又显得沧桑了不少……”
他把我的手拿下,静静说:“像你这样的公众人物,很容易被拍,这样的动作容易被误解。”
“你会担心吗?担心我还是担心你的身份?”
“都有。”
我发现拐角处站着Malian老师,我看到她,她也看到了我,然后四目交接,而此时的泪背对我没有看到这幕。
我示意着向Malian老师点了点头。
“在你离开后的第二年,报纸登出易家退出商界……”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爸爸贿赂判刑,从此易家如此大的势力退出了商界,没收了我家所有的资产。”
“可是……秘密花园……”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你忘记了吗?”
第三个惊喜,把这里送给最珍惜的人,让最珍惜的人带着她最爱的人延续我的爱。
我回想六年前的一切,突然想起这句话——“难道说……?”
“对,我把花园的一切都转到你的名下,今天我就是来拿回花园的股权让渡书。”
“为什么会在那里?”
“你忘记六年前的电视台是哪里了吗?”
六年前的电视台……如果没有记错就是当年圣零的分校,那么没有人去读,小到不能再小。可是总有人听到你们传来的读书声和灯光。
有那里死过学生闹鬼之类的传言,没过多久就拆除了。
“那里并不是什么鬼屋,那里有我和我妈妈的回忆。公司破产后,那块地就被电视台承包,可是我离开之前把让渡书放在了那里,更衣室的第三个橱子,我知道就算这里拆了,那间更衣室根本没有办法拆除,所以我才有把握现在回来还在那里。那个橱子的右下角有个暗门,里面就有那份让渡书。”
“可是你现在还没拿到吧?!”
“所以……浅浅我拜托你。”他突然转身,握住我的肩膀,“一定,要帮我拿回。一直有人盯着那份让渡书,如果还未拿到,秘密花园就很有可能被拆除,让渡书就是花园主人的证明,一定……一定要拿回。”
“我……”他握我握得很紧,我没有办法挣脱,“我可以答应你,你也要答应告诉我六年来你在哪里?找回你的母亲吗?你伪装自己为的又是什么?”
他的眼神很奇怪,看着我,让我觉得有些心悸。
“卡擦。”突然有快门闪过的感觉。
“谁?”我警觉得推开泪,朝快门的方向看去。
我看见一带墨镜的男子,拿着专业的照相机蹲在斜后脚,因为被发现,慌慌张张德逃跑,泪立刻朝那个方向追去,偷拍男子因为慌张帽子掉在了原地。
我慢慢走到帽子旁边,拾起。
帽子上清清楚楚得绣着紫色蝴蝶。
“泪,不用了。”我喊他,“是若联会的。”
伊若紫开始报复我了。
“他手上的照片……”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要赶快去拿回让渡书,刚刚我们的谈话那人一定听到了,若联会不会放过,必须快点拿回。”
“浅浅。”这时Malian老师慌张走到我面前,“刚怎么了。?”
看到眼前的Malian老师我没有空解释这么多,把她拉到泪的面前;“相对于眼前的人你想念的人就站在你的面前,让渡书或许也不重要了吧?”
Malian老师的眼神下垂,长长的睫毛上已有水汽,泪呆呆望着眼前的女人,拳头越握紧,青筋都已爆出,骨架分明。
“他被判刑15年,这五年来我从来没有看过他。我试着去寻找过你,可是后来我就没有勇气了。我不知道我的妈妈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又成了家,是不是又有了孩子,是不是不再认识我,是不是就算站在我面前也不愿认我,我也幻想过重逢的一千种可能,当你站在我面前,告诉你就是我的妈妈告诉我你要认我的同时我就懵了,在舞蹈界闪闪发光的Malian老师竟然是我的妈妈,我知道我很懦弱,我想到逃跑,因为我不想要我妈妈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说着说着,有泪水从他眼中流下,透过泪珠他那海蓝色的眼眸犹如钻石般美丽。
Malian老师走到泪的面前,双手颤抖着擦去他眼角的泪:“孩子。妈妈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从我离开的那一刻起……我也试着找你,可是你知道吗我到后来也怕了,若不是浅浅,或许我们就要这样擦肩而过。”
“妈……”泪紧紧抱住Malian老师。
Malian老师的手牢牢抱紧她的儿子。
这样的画面很美丽很温馨,与此同时我感到很快乐。
终于泪还是没有告诉我他伪装与落魄的原因,可是如果他现在是快乐的,那么曾经多么辛苦又是值得的不是吗?
(5)
像是流水,日子过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Malian老师带着泪回了巴塞罗那,临走前泪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拿回让渡书,无论用什么方法。
——
“浅浅,我知道你也很不舍那里,一定要拿回让渡书。”
“可是……”
“嘘……浅浅,我没有办法再陪你走以后的路什么都要自己面对何况你有喜欢的人不是吗?”
……
不知不觉我已经来到秘密花园。
是多久没来了,应该很久了吧。
小道边的野玫瑰越长越茂盛,无时无刻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闻了这么多年,时隔好多年后再闻味道依旧,还是很好闻。
我独自徘徊在秘密花园中,感觉上没什么变化却又实实在在变化过。
独自一人,不知不觉来到许愿河边。
却让我看到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影。
我在一百米外望着他的背影。
他独自一人站在河边,微风将他的碎发扬起,他没有看到我,只有我看到他,似乎像是被固定住了,我没有上前没有回头像是动弹不得在原地。不知道下一秒该做什么。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有这样一个人。”
啊。我突然一怔。
在我发呆的过程里他已经回过了头看到了我,平静得问我。
“谁?”我似乎有些受惊,不自觉的明知故问。
“你知道的。”
他秉持着他一贯的作风,丝毫不肯退让,对啊,瞒不住了,莫浅浅,我告诉自己,当你喜欢上他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办法将泪作为永恒的秘密。
可是莫浅浅对于浅影也丝毫没有改变。
我还是选择不退让——“你也没有告诉我伊若紫不是吗?”
“……对啊。”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两个已经是两条永远不再相交的平行线又何必问这些呢?”
原来,他还是这样。
我又不得不退让。每次都这样……每次到最后,选择退让的人还是我,或许……永远都是我了吧。
“我可以告诉你,甚至是保证又或者是发誓我从未喜欢他,或许对他只是一种朋友的依恋,可是……浅影你能告诉我吗?你能告诉我你对伊若紫保持得又是怎样的感觉吗?面对她,你会心悸吗?看到她难过,你会难过吗?看到她受伤,你会有很想保护的冲动吗?看到她获得荣耀,你会比她更开心吗?站在我面前,你会害怕逃避她的眼神吗?浅影,你会吗?”
“……”
好久,他不回答。
我竟然笑了,然后淡淡说:“你还是这样……永远都在逃避。可是你知道吗?我越来越难理解你内心的想法了。我发现……我离你越来越远,好像,一转眼就会消失永远离开我了。就算你在我身边,我依然每天可以看到你,看到你冷漠的神情,看到你对魔术的专业,看到你对夜的专注……可是,你的心早就不在我身边了,对吗?”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隔着一百米,这样凝望对视,真的很奇怪,我缓缓走到他面前,从口袋摸出泪的许愿砂,握在他胸前,我看着那小小的瓶子,那承载梦想的瓶子,默念:“我要许愿,忘记你。”
快说啊,快说不要啊,快从我手中夺走许愿砂啊。
我想着,我不要忘记你,我也不要你忘记我……可是倔强使我无法说出口,紧握瓶子站在她面前,我可以感受到我的手握到生疼。
僵持好久他没有这样做。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有退路了。
终于走向小河边,闭上眼,默念那个很想说出口的话。
然后缓缓睁开眼,想要把许愿瓶随风逐流,突然,许愿瓶被一只手抓过——影!
我微笑,然后看他:“原来你也怕被我忘记,”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呵呵,浅影,原来你也会着急的。
“我……”他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浅影你也一定承认你败给我了。
“我刚刚许愿说我要你一辈子记得我,我可以忘记你,可是你,一辈子,一辈子不能忘记我。”我轻轻从他手中拿过瓶子,放入河中,随风逐走。”
这次,他没有夺走瓶子。
……
好久后的沉默我问他:“被我忘记你会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