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曳熙熙里

10、Chapter 09 微笑着说再见 （1）

　　（1）
　　再见。
　　好，我答应。

　　（2）
　　“忘记我从此以后你不会再想念我不会再喜欢我不会再因为我的一举一动伤心难过或者欢喜欣笑……”
　　他说。
　　“你凭什么说我还喜欢你……”
　　“你不否认，你没有办法。”

　　对啊，突然我自嘲的笑了起来：“真正喜欢过的人是忘不掉的，就算忘记了，看到他还是会重新喜欢上他……”
　　宁静的夏季。
　　有不间断的蝉鸣声，许愿河边的青草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茂盛。
　　“六年前……我们在这里做正式道别。”
　　“……你知道我原本想说什么吗？”我静走他面前，距离只有五厘米，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温度。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犀利的眼神，却少不了某种感觉。还有他身上那种特别的清香，我淡淡说：“原本我想挽回你……可是后来我才发现，骄傲自信虚荣心让我无法说出口。”

　　“恋人是暂时的，然而朋友，甚至家人是永远的。你会是我永远好朋友或者永远最爱的妹妹。”
　　“不可以！！”我推开他，“你知道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是那种关系，不是恋人……就是敌人。永远，这些年来都是一样的。”
　　他没有怪我推开他，突然变得温情起来，一只手绕过我的脸庞，轻轻搭在我的后脑勺。什么都不说，静静看着他，我的眼神与他的对视，突然觉得有曾经的感觉，真的不敢相信……我们分手已经六年。

　　“啪——啪——啪。”
　　“谁？”我条件反射班闪开浅影朝我们斜方向看去。
　　只见伊若紫一脸阴险的笑容，嘲讽得拍着手。

　　自从上次医院的事故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伊若紫。
　　我想这次出现，一定是想好报复我的办法了吧。

　　“是你？”我淡定地问，却又有不详的预感。
　　“哈，还认得我啊，我。亲。爱。的。舞。后。”她一字一顿念出后面的话，却又显得如此讽刺。
　　我没有说话了，浅影也没有了。

　　然后看着她骄傲得走到我们面前。

　　“很好，你们很伟大。浅影你是傻子，真他妈我对你那么好，整整六年，居然还比不少这个狐狸精。真不知你想什么，她跟外面偷男人的照片你都看到了她还对你抱有希望你还执迷不悟，你如此不义，就不要怪我无情。

　　风吹过。
　　不经意间打一寒战。

　　只听见浅影淡定的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是那样铿锵有力：“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让人忍不住哆嗦：“若联会的作风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浅影定定望着他，我看到他的拳头越握越紧，青筋若隐若现。

　　“今晚，有你的通告。该去准备了。”伊若紫以浅影经纪人的身份对他说，“你已经很久没有上通告了。”

　　面对伊若紫那犀利的眼神，我明白谁都没有退路了。

　　“莫浅浅我会再来找你。”伊若紫丢下这么一句话挽着浅影走了。

　　影。
　　我最爱的你——我们是不是真的结束了？

　　——是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呢。

　　浅浅。
　　——我不想说再见。再也不想了。可是……又能怎样呢。

　　……
　　次日的早上我收到若联会的通知条。

　　——晚上7：30昨日地点。

　　我猛地想起来那份材料——秘密花园的地契和股权转让证明。

　　——莫浅浅，这些都是你成长过程里必须面对的。
　　我这样安抚自己……这也是我只能做的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眼前的伊若紫这样说。
　　她穿着吊带的HM连衣裙，棕黄色的卷发披在肩头，脸上的蝴蝶纹身在夜里显得更美丽。

　　我没有时间跟她耗在这里，开门见山得说：“说吧怎样才能还我地契和让渡书？”

　　“你是说……这个吗？”她扬起右手上的用牛皮信封装着的资料，得意的笑了笑，左右摇晃几下。

　　“我已经派人准备好了拆迁队。今晚是你见这里的最后一面。”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疯狂地上前抓住她的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说过，不仁不义向来是我的作风。”她的笑容越发阴险，“况且……我想我对你够仁慈的了。”
　　——轰隆隆。

　　打雷了。
　　夏季的雷阵雨总是来得特别勤。

　　“你愿意求我吗？”我得意得笑着……笑意越来越明显。

　　那种阴险的笑容，是在示威是在讽刺。

　　“你愿意跪下来求我吗？”她再次重复。

　　【“如果喜欢……以后常来吧。”
　　“这是许愿河。梦想顺着这条溪流的飘过，梦想便会成真。”
　　“对啊。我妈妈说，这里是她们家的秘密花园，她说，只有面对缘分，把这片花园送给最珍惜的人。”
　　“这里面是温泉，我妈称它为谷之泉，顾名思义啦，山谷里的温泉。”
　　“相传携手走过这里的恋人便能得到神灵的庇佑。下次你说不定可以带你的恋人来这里试试。”

　　“对，我把花园的一切都转到你的名下，今天我就是来拿回花园的股权让渡书。”
　　“所以……浅浅我拜托你。一定，要帮我拿回。一直有人盯着那份让渡书，如果还未拿到，秘密花园就很有可能被拆除，让渡书就是花园主人的证明，一定……一定要拿回。”
　　“浅浅，我知道你也很不舍那里，一定要拿回让渡书。”】

　　……
　　那里。野生没桂林——我，泪，浅影，Malian老师四个人之间的秘密花园。

　　神秘的漂流河，浪漫的谷之泉传说，泪给我的最后的晚餐，浅影给我的最后的道别。

　　那里有我和泪所有的回忆——也是泪所要延续的我和影的回忆。
　　更是有恩师Malian最美丽的亲情。
　　那个泪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留下的地方。

　　我又怎么可以——眼睁睁望着被拆掉。

　　“跪下来求我啊……”
　　“一定要拿回来……”

　　脑子快爆炸了——尊严责任在此时形成鲜明的矛盾体，全身的筋似乎要被抽空了，有莫名的难受。

　　闪电划过七月的天空。
　　除了震天的雷声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气氛变得如此诡异。

　　——最难过的时候，泪给了我莫大的信心。
　　——最失落的时候，影给了我莫大的幸福。
　　——最孤单的时候，Malian老师给了我最大的鼓励与勇气。

　　如果是这样。

　　莫浅浅相比这些回忆，自尊，骄傲，又算什么。

　　我缓缓抬起头，我意识到眼眶中已含有泪水。我忍着……不要落下来。

　　我走到伊若紫跟前，定定凝视她，然后……一只脚慢慢弯曲落地，另一只脚也跟着跪下，傀儡般跪在一个我最不愿意认输的人的面前。
　　此时的天空也怒了。

　　雷雨无情得落。
　　落到我的头发上，脸上，膝盖上，睫毛上，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求你……请把证明还给我。”我用梗咽的声音央求道，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混合交杂在我脸上，顺着脸庞的轮廓滑落，落到地上。啪嗒——消失。
　　不远处许愿河上不时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啪啪啪——”眼前的伊若紫丧心病狂得拍起手，阴险的笑声传遍整个花园，有悠悠的回声在耳边荡开，“看哪，这就是莫浅浅，呵……骄傲不败的舞蹈皇后，如今居然跪在我面前，呵呵呵呵……原来孤芳自赏的你也会求我，原来你也会求我，为了男人……你也会求我。”

　　“不过……”这样的大转折，让我不禁望向她，“你以为这样……我就可以还给你吗？你把我若联会当成什么啊。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弥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吗？”

　　“你！……”我愤怒得瞪着她，全身发抖，“究竟要怎样，究竟你要我怎样？！”

　　“我要你从此消失在浅影的面前。”

　　我要你从此消失在浅影面前。

　　像是有不消散的鬼魂拼命重复在我耳边。

　　……这才知道有多心痛，这才知道有多爱他。

　　“我答应你。”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哭，轻轻吐出这句话。

　　“啪——”
　　她将手中的牛皮信封狠狠甩在我脸上。

　　“说到做到……如果违约……下次就没那么简单。下次的目标就是浅夜，让你看着你最爱的人最在乎的人受伤害你会有怎样的罪恶感。”
　　撂下话扬长离开。

　　我双手紧紧护住信封，不让雨水打湿。却再也控制不住，在雷电交杂无月的夏夜，无助的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想我时再也没有办法坚强了。
　　如果没有了浅影。
　　我该怎样坚强。

　　“——轰隆隆。”
　　曲终人散，琴断伤神后，我会在哪里。

　　（3）

　　“浅浅你是真的疯了。”阿KIN面对我无奈说。

　　忘记昨晚是怎样回到家的。

　　昨天浅夜一直在家门口等我，看我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得走到家门口，他吓坏了。
　　发疯似的叫我的名字，我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一把抱起我，将我拉上车，立马开车送我去医院。

　　阿KIN用手亲亲抚我的脚，淡淡说：“我没有见过一个舞者这样伤害她的双腿。”
　　原来就没有痊愈又加上奔跑摔跤跪地淋雨，这一波三折后脚伤更严重。

　　“我已经是个没有灵魂的舞者了。”我说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阿KIN不知道该怎么办，浅夜静静拉开他，他留在病房，静坐在我身旁，什么也没说。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给我此刻最大的依靠。
　　如果没有他在我身边，我想我一定已经崩溃了。

　　原来我的人生从18年前的那场意外开始就注定是波折的。

　　“简琳明天有比赛，你应该在她身边给她鼓励的啊。”我勉强扬起一个微笑，对他说。
　　“如果我的心思不在她身上她也不愿意我陪着她啊。”
　　“她对你真的很好。夜……”我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很幸福。”

　　“夜……你真的很幸福。”不知道怎么了，眼泪像是流水的阀门，只有在夜面前，才显得如此肆无忌惮。
　　从来没有这样过。

　　无论是当年爸妈的离开还是泪的不告而别更是浅影的分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过。

　　分别越久思念越深。
　　一想到从今以后河影真的是平行线了就好难过。

　　我后悔了，我不该许愿的，我不该许愿我们要遗忘彼此，可是太迟了，真的太迟了。

　　“夜……”我在他的拥抱里眼泪如流水……就好像他当年肆无忌惮在我的拥抱里哭泣一样。
　　——浅夜。
　　永远最好的哥哥。

　　“浅浅……为什么又做让自己不快乐的事情呢？”他怜惜得抱紧我，抱很紧。

　　“浅浅，你全身在颤抖，你又瘦了，你知道吗？好像一用力就会碎了。”

　　“如果可以……我有多希望你可以把我捏碎呢？”

　　“傻瓜。”

　　这样子还可以维持多久了？如果有一天，他和简琳结婚了，然后有了自己的家庭，会拥有不属于我的幸福。然后他的怀抱里也再也不会是我，这个妹妹应该会被排除在外了吧。

　　对啊……这些都不属于我。
　　既然迟早会来临，既然这个怀抱迟早不属于我。那我又何必占有此刻。

　　我用力推开他，然后转过头去，擦干眼泪。
　　“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浅浅？你……”他似乎也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震惊得看着我。
　　“你能陪我有多久呢？终究你还是要想所有人一样离开我。”
　　他优雅得蹲下，握住我冰凉颤抖的双手，温柔得告诉我：“恋人的时间是静止的，可是会消失，亲人的时间虽然流逝却可以持达永恒你明白吗？浅浅……从小到大，这将近二十年，你已经是我生命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我会永远陪你走下去，直到……你找到你真正的幸福。而我……是你一辈子的哥哥，最好最亲的哥哥。”

　　“我可以叫你一声哥哥吗？”我凝望着他的眼睛，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他微微扬起嘴角，点头，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当然可以。”

　　“哥。”
　　“哥……”
　　我一遍又一遍叫着他，可是……真的好难过。

　　他轻轻拍打我的头，给我此刻冰凉的心唯一的温暖。

　　“莫浅浅。莫浅浅。”突然我听到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猛地反应过来。

　　——浅影。

　　“不要告诉我在这里……”我央求浅夜。
　　话音未落，房门就被撞开。
　　我立刻蹲下与床头柜齐平，浅夜配合我站起身来，挡住我。

　　“哥……是你？浅浅呢？”他满脸的汗珠看来是跑过来的，着急得叫着我的名字。
　　浅夜高深莫测得看着他。
　　他似乎反映到了什么解释说：“我……昨天伊若紫有来找过她，回家看了没有人，阿姨说你把浅浅送进医院了。我怕她出事……所以……”
　　话还没讲完被浅夜打断了。
　　“浅浅没事……汐夏带她去散步了。”
　　“她的轮椅……”浅影指着床边的轮椅不禁有些怀疑。
　　“浅浅执意不肯。”他微笑说然后又补充道，“你了解她的不是吗？”
　　他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哥，我先走了。”

　　他失落得走出病房，关上房门。

　　等他离开，浅夜转向我蹲下，我想他已经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抽搐的样子了。

　　浅影，我们之间的阻碍不过是时间。过了这一关，我们会忘记彼此。从此以后，分道扬镳，桥路各归。

　　“平行线是不会有交集的，那么就让我们成为真正的平行线把。”确认——发送——已成功。
　　“短信送出去了。该结束了。”我喃喃，忍不住捂住嘴巴走到窗前。

　　“再见了。”我低喃。

　　打开窗——窗下是河，手机坠入河中，荡开涟漪，淹没了身影。

　　“一定要这样做吗？”浅夜不安得看着我。
　　“——剪不断，理还乱。”
　　……

　　（4）
　　“哥，浅浅已经两个星期没理我了，手机也不接……去她家总说她不在。”
　　“小影，你还爱她，对吗？”
　　“哥……。”
　　“影。无论你有多么爱她，无论你在想什么都无法改变事实啊。六年前，你狠心抛开她是事实，你与伊若紫交往六年是事实吗，你不爱伊若紫是事实，你还深深爱着浅浅也是事实，对吗？可是……无论有多少事实，也都是过往，你是我最爱的弟弟，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手足，我要你幸福可是你并没有。看来我还是了解你的……我一直以为你离开她不会快乐，看来我是对的，无论有什么苦衷，一定要你和她都那么痛苦吗？”

　　“过去了。”

　　把自己锁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魂魄像是被抽走了。
　　整整半个月，我没有上过网没有出过门没有接过任何通告。

　　“浅浅，吃点东西吧。”妈在门口说。

　　我锁着门，似乎没有听到。
　　说起来这半个月真没吃什么东西。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到让自己都害怕。

　　“浅浅！浅浅。”妈在门口拼命喊我。

　　“放门口吧。”
　　“浅浅……”
　　隔着门，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了，“妈公司还有事要忙，你下午的会议再不去就要来不及了。”
　　“浅浅，还记得吗？第一次见到你是和浅家兄弟一起，第一个握起你手的人不是我，我记得很清楚那个人是小影，你一定不会知道，你是小影第一个牵起的女孩子。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们注定会在一起。你或许不会发现，但我知道小影对你很不一样，六年前你突然决定要出国找回你的舞蹈六年后你回来跟小影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从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小影来找过你，几乎每天都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眼眶已经蓄满泪水只待它留下来，我打开门。

　　眼前的人是自己的母亲。
　　那个高贵的母亲。

　　对，她不是我的亲生妈妈，她也有电视中演得高贵母亲的骄傲，可是她对我的爱超出了一切，她给我的自由是电视剧里不一样的。
　　我是幸福的，因为我又权利选择自己的幸福可是我错过了。
　　有时候不得去想，如果我早一点想清楚看清自己的心意如果没有伊若紫如果我自私一点不顾及浅夜的感受如果当初我不擅自离开如果半个月前我根本没有答应伊若紫如果我可以这样的义无反顾。
　　可是……不可以。
　　根本没有如果。
　　“妈……我想他是真的离开我了。跟六年前不一样。”
　　“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你不可能因为一些小事而去做很多不现实的事。比如说……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无论什么，你至少要跟小影解释清楚啊，你们这样子……”
　　“妈我知道了，谢谢。”
　　她渐渐露出笑容，摸了摸我的头，就像十八年前一样。

　　只隔着一条街，对面相同的大房子里。
　　两个少年面对面倚着阳光谈论着什么。

　　“影，很多事情是你不可以否认的。”

　　“哥，你想说什么。”这个冷漠的少年或许只有在此刻才能化解眼神里的冰块
　　“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真的很冷淡，甚至是现在的一百倍一千倍。”
　　“是吗？”少年望着哥哥微笑的脸，不由得也露出笑容。

　　阳光斜射进来，让阴冷的别墅变得温暖起来。

　　“你只进皇家幼儿园半年就发生了好多事。第一天一个叫小美的女生向你问好你不理她，然后她来拉你你就把她推到了；还有一次，老师说要男女生组合，一个叫莎莎的女生要和你组队你生气得甩掉她的手她就被你吓哭了；还有啊看着你每天板着脸一个叫小米的想要你开心讲故事给你听你嫌她吵还撕破了她的故事书；还有小乐她要唱歌给你听你只是冷冷说了句吵死了，然后头都不回就走了。所以啊半年来你弄哭过的女孩子十个手指都掰不过来，然后好多人家来找爸妈，爸妈拼命赔不是。结果老师来到家里婉转得劝爸爸然后你就被迫退学啦。那个时候的你好难教喔，爸妈好生气。”
　　“对啊……哥，所以真的要好好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看我早就被赶出家门了吧。”

　　浅夜微微笑笑。
　　然后继续说：“可是这一切从遇见浅浅开始就不一样了，你知道你会牵起浅浅的手我有多惊讶吗？”

　　“我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很不一般。”

　　“……从那以后你完全变了，你开始投入魔术，虽然一样冷淡但却不暴力了，你对浅浅的好是谁也无法想象的，爸爸妈妈也很开心他们发现你找到了属于你的东西，他们也全力支持你学魔术，那以后，你的魅力大增。”

　　“很多事要感谢哥哥你啊。从小到大，你总是让着我，包容着我，你对我的好是这一辈再也不会有人能超越的了，或许，这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现在的一切很好，因为哥哥你一直陪着我，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够了。”

　　“喂，我在跟你说浅浅诶。”

　　笑而不语。

　　“……傻小子。”

　　黑暗，光明。
　　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互相融合的。
　　没有谁的心是永远的黑暗的，他们的心也可以被融化，只要找到适合的一缕阳光。

　　双生，不一定是要流着同样的血，他们有着流着不同血的血脉，然而延伸后他们是会相交的，相交后，就融合了，融合了，就分不开了。

　　双生，他们的生命是因为有对方的支持才能存活。
　　双生，不能没有彼此。

　　浅影，浅影。他们叫双生。

　　当黑暗里有一丝阳光照射进来，就会蔓延开去，寻找到黑暗的根源，将冰冷的心融化。触及到最柔软的部分。

　　（5）

　　昨天下午阿KIN敲我家门的时候，兴奋地不得了。
　　两眼冒着星光对我说：“浅浅你知道吗我帮你争取到了四年才举办一次的国际国标舞大赛的参赛资格，若要获奖你的知名度可以提高很多。”

　　“你是说……在中央电视台举办的那个吗？”

　　“对啊。”

　　“……我不会参加的。”
　　我怎么可能参加。
　　我怎么会有资格参加……这次国标舞的赞助商是若联会。伊若紫会耍尽手段逼迫我。

　　“为什么。”阿KIN惊讶得瞪大眼睛，然后立马恢复了严肃的神情，“浅浅你知道这个机会是我花了多少工夫才争取到的吗？作为你的经纪人我想我对你已经很放肆了。哪个经纪公司哪个经纪人有比我更自由？这一次你不能选择。”

　　显然，这次不是在询问我的意见，而是命令。
　　我不说话了，我知道我再说下去阿KIN一定会发飙。

　　“浅浅，你该醒醒了，别忘了你是艺人。”

　　“我根本不在乎……舞者并不等于艺人。”

　　舞者不等于艺人是浅影告诉我的。曾经他对我说，你因为喜欢跳舞才选择去比赛区出名可是你根本不需要去当个艺人。对你来说并不合适。而我也一样。

　　“你跳舞也许不为了出名不为了赚钱，你有莫家这样坚强的后盾可是我不一样，我没有人可以靠，必须要靠自己才能创造出想要的。”
　　“你是说我是只是会靠父母的草包吗？”

　　“也许你并不是可是你现在这样没有人会相信。”

　　“我不需要谁的相信我的人生从来不是为别人导演的。”

　　……

　　秋季快要过去了呢。
　　夏天回来到现在，已经有半年了。
　　为什么时间这么快……为什么半年时间发生的是我在国外几年所想的最坏的结果。

　　可是又有谁会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是我这一辈子从未想到的。
　　然而也是从那以后……我的人生不会再有眼泪。因为——没有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