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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0 魔术仅是场是骗局 (1) ...

  •   (1)
      ——如果我早一点知道。
      ——早一点就好了。
      可是,哪有机会呢。

      (2)
      ——离比赛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你必须好好养你的脚伤,必须。

      就好像是命令。
      阿KIN第一次这样命令我。

      我不知他究竟费了多少才说服若联会,可是我知道这并不单纯。

      半个月后。
      我知道我终于还是拗不过阿KIN。坐在车后座上忐忑不安得向比赛会场开去。

      在副驾驶座上的阿KIN回过头来看看我——

      “不要紧张,你行的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我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也没有说话抬起头看看阿KIN然后目光又垂了下去。

      这条林荫路……是这样子的。
      夜很喜欢。我也是。
      可是……这个时候,路过这里……我一点都不想。

      前一天晚上,伊若紫来找我——
      “你会参加这次比赛是吗?”
      “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我自顾自擦拭着自己的鞋子没有看她。

      我已经不会怕你了。
      我最重要的筹码都被用作去交易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被用作交换了,我也无所谓交换别的东西。

      “你认为你现在还有能力赛过我?”
      呵,只要是我想,就算拼了命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呢?”我细细擦着鞋,漫不经心得回答她,“你是要我自动放弃还是比赛放水?”
      我没看她自然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那不重要,我只听到她的声音:“我要你在比赛上宣布这是你最后一次出现在银屏。”
      笑话。伊若紫,不会再有可能了。
      不久前伊若紫的消息是娱乐报的头版,说是要在娱乐圈发展,与我一较高下。我知道只要是我在舞坛的一天,以我现在的知名度和舞蹈技艺她根本没办法与我竞争,所以只有耍尽手段逼我离开。
      ——这已经是她的老把戏了。

      “怎么,害怕了吗?你不是否定我现在的专业吗?既然会害怕那六年前你又何必恢复我在舞坛的自由呢?我还以为你有浅影就够了,还是说你怕他会被我夺走,当我爱情事业两丰收的时候你会什么都没有?你在害怕?”我缓缓直起身,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是很有力得吐出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刻薄。
      令我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想象中的愤怒,而是平静回答我说:“你以为我还是曾经的那个我吗?你以为我还被你再激怒吗?我为什么要怕你……怕你这样肢、体、残、缺的舞者?”
      她刻意强调了“肢体残缺”四个字。

      “所以……我也告诉你,你休想。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了。你已经得到了你最想要的,而那也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剩下的,我的命,你要吗?”

      “啪啪啪——”
      她响亮的拍着手。

      “原来成长的不止是我,你也是啊,那个小女孩也长大了。我记得当初我叫你放弃巡回演出资格的时候你浑身发抖气得快进医院了吧?现在你竟可以如此冷静。既然你如此固执……不要说,我没有给过你机会。”

      “你会做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对浅夜怎么样,他是我所有布局里的一张王牌,不到迫不得已,他会好好的。”

      风……吹。
      叶,落。
      秋。

      记得当年从机场迷路就是顺着这条路无意中发现秘密花园的。
      我抓紧口袋中一直没有用过的,当年泪给我的许愿砂——突然有种预感若现在不去实践某些事,总有一天会来不及。
      “停车。”
      “快点停车。”
      我冲司机大喊。
      “浅浅你发什么疯离比赛只有一个小时了。”
      “你放心我不会逃的,我想下车走走,快停车。

      “开什么玩笑,浅浅没有时间再让你走走了。”

      “信不信我跳车。”原谅我,阿KIN,我怕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任性了,原谅我今天的任性。

      “浅浅!”
      “停车啊。”最后我几乎是用吼的,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什么疯,只是……突然有种好难过的感觉。似乎立马要宣泄,若不宣泄出就会崩溃。

      “停车。”阿KIN终于冒出这句话。然后顺着这两个字提醒我说:“我会等你。”

      我打开车门,迈出一只脚,急着出去然而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注视着阿KIN的眼睛轻轻说;“阿KIN……谢谢。”

      去吧。
      他摆了摆口型。

      我双手插进口袋。
      紧握着那瓶许愿砂。
      忐忑得向前走……总预感会发生什么,总预感伊若紫的话暗示着什么,总预感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此时的林荫路上没有一个人。

      所有的人都围观在电视机前等待着国标舞大赛的直播。
      这场比赛的名次除了裁判的专业点评外还需要观众的短信支持。
      所有的人都很期待这次比赛——那是集结了全国乃至全球的优秀舞者的比赛。

      其实我很清楚——阔别舞坛那么多年,站回后的这六年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对舞蹈的热情。我承认,这六年机械化的训练让我的舞技可以与专业划等号。然而我知道就算不受伤,我的舞蹈依旧没有当初的优秀。
      因为——没有灵魂了。

      六年前的某一天——

      伊若紫来找我,

      “我在巴塞罗那找到一个很好的舞蹈老师,她就是10年前第一届国际舞蹈大赛的冠军Malian,虽然她现在的体力已经不适合再跳舞了,但她的专业不容置疑。这是机票,到巴塞罗那后会有人接你去见Malian老师。”伊若紫拿着两张开往巴塞罗那的机票对我说,她说得很诚恳不像是假的。
      只不过……我永远无法信任她。
      “你又在玩什么花招?”

      “这次我是认真的。”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凭你是个合格的舞者。”

      一个合格的舞者,不但是要有专业的舞蹈技艺更是要和舞蹈融为一体,永远那颗对舞蹈执着的心。
      “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会给我,会不会太虚伪啊。”
      “这你认得吧?。”突然她从她的名牌包里掏出一张卡片。
      “若联会的声誉卡?”我很惊讶,她会赌上若联会的名誉。

      “对……若联会行事既不光明也不磊落但是却很守信用。你可以相信了吧。”

      ……那就姑且相信吧。
      那个叫浅影的人明明那么爱他,但看到他却想到不能爱他那是何等的痛苦,何必……何必不找回自己朝思暮想的舞蹈,投入自己的专业里,忘记那样一个人。
      这样一举两得不是很好吗?

      出国的前一天,我得知消息……

      新生代高中中魔术天才浅影与女友伊若紫飞世界各国进修大型魔术。

      原来是这样。
      她才如此“体贴”。

      (3)
      其实谁也不知道为何许愿河的水一直如此澄澈明亮。

      或许是因为环境优良,又或许发源地澄澈。

      而更好的解释可以是——这是条有魔法的河,怎么可能被污染呢?

      “许愿砂的信仰。把祝福装进漂流瓶,再用许愿砂掩埋,随波逐流,这样被你祝福的人就会得到幸福。”
      面对河流,我轻轻念出这句话。

      所以……前提是,有被祝福的人。

      而我,该去祝福谁?祝福浅影吗?祝福他可以永远幸福……?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要那么伟大,那么……还是祝福我自己吧。

      然而,又能祝福什么。已经如此悲剧,再多的祝福是在修饰还是在衬托……算了吧。那就这样吧。我将紧握在手里的许愿砂轻轻放回口袋,默念,那就算了吧,算了吧……

      现在我才知道。
      六年前,当伊若紫这个角色出现的那刻起……曾经那个单纯美好,固执认真,乐观坚强的小女孩就已经死了。
      重生后的她……变得冷漠变得悲观变得脆弱。

      再不去现场就要来不及了吧。
      随即想着我离开了玫瑰林。

      这条路有个偏远的,再加上今天的人都在家看电视,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怜,连辆的都打不到。若要走快点……应该赶得上吧。
      可是……等下要比赛,若要走快,脚踝会承受不住的……
      不行,我答应过阿KIN的,我不可以吃到不可以违约的。我一咬牙,加快了步伐。

      是人少还是尽了傍晚,空荡荡的小路上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我回头一看,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我不由得独自笑起来。
      走了近约一刻钟,脚踝终于承受不住了,多迈出一步,疼痛就加剧一些。
      早秋的时候天已经凉了,我只穿了件衬衫,然而却冒出了冷汗,疼痛越来越明显,这样下去,别说等等的比赛,连走路都是苦难的。我咬着牙,忍着痛,艰难的踱步着。
      然而步伐越来越沉重,频率越来越缓慢,我弯下腰,用手紧紧按住脚踝,蹲在路边,冷汗顺着脸颊流。

      医生命令规定我连走路都不能多走可是为了这次比赛我背着阿KIN他们每天独自练习,有好几次疼得直冒冷汗。

      一定是复发了。

      “啊——”突然有人从身后抓住我,我条件反射得喊了一声。
      我赶紧转过头,是几个蒙面大汉。
      “放开我。”我大喊。

      “就是她。”我听见有个人说。
      我拼命厮打着抓住我的手,然后一个很大的蝴蝶纹身闯入我眼中——若联会!
      “放开我啊!”

      “别叫。”突然一双凶狠的眼神瞪向我。
      我瞪着他,不怕死得喊:“救命啊……!”
      突然有个大汉吼:“少废话。”然后向身边的同伴比了个手势,他们把我架上一辆面包车。

      我有些慌张。
      伊若紫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放开我,放我下车啊!”我大喊大叫的。

      一个大汉按住我,防止我乱动,另一个拨通了电话:“喂……小姐。人我们抓到了……怎么处置……嗯……好……好……我了解了……好……我会照办的。”

      “你们想怎样啊?!”我挣扎着试着逃脱。

      “少跟她废话。”刚挂下电话的大汉低吼了一声。
      夹住我的大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布试着蒙我嘴,我四处挣扎,突然——那块布正蒙住我嘴,突然我闻到一股味道——遭了,是迷药。

      神智开始变得混乱,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视线开始模糊起来。

      “浅影……来救我,影,快来救我。”隐约中,自己虚弱的说着,然后眼前变黑了……

      (4)

      比赛会场。
      “浅浅呢?浅浅在哪里?”汐夏问阿KIN。
      墙上的钟表显示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分钟,距离浅浅出场还有半小时。

      “都怪我,我不该放她下车的。”

      “她在哪里下车的?她说她要去干嘛?”浅夜保持平常固有的冷静,沉着的问。

      “她说……她要下车走走。她答应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还有,她在机场附近下的车。”

      “机场附近?离这里不远,按理说也该到了……”浅夜分析着,突然,他掏出口袋中的手机,打给了浅影,“影,你现在在哪儿?浅浅不见了……我怕她……”

      电话那头——
      “哥,你说什么?浅浅不见了?等下……你是说机场附近……机场附近,好,我知道了。哥,你别急,我去找她……对,我一定会把她带回,安全带回……好,那……哥,你就在会场等我消息……嗯……”
      挂下电话,浅影一把扯过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向门口冲去。

      “影你要去哪里?我要比赛了!”一旁的伊若紫画着妆,突然站起来,拉住浅影的胳膊。

      “我出去办点事。”只是回下淡淡一句话。
      “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吗?”她拉着浅影的手死死不放。

      “放开!!!”突然浅影一声怒吼,伊若紫惊得睁开他的手,浅影立马朝门外跑去。

      望着浅影离去的背影,伊若紫的嘴角扬起一丝邪恶的笑容,轻轻说:“是你们逼我的。”然后按下一串号码:“喂……我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说完后将手机放回桌上,冷冷一笑。

      我缓缓睁开眼……视线由模糊转清晰。

      这是什么地方……我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四处光线很暗,灰蒙蒙的,气氛特别压抑,四处叠加着很多箱子,应该是个废弃仓库。
      周围没有任何人,我不敢打草惊蛇,试着解开绑在身上的麻绳,挣扎一番,一点用也没有。
      糟了……比赛已经开始好久了。

      然而绳子很紧,挣扎了半天依然那样牢固,绑得我一动不动。

      时间久了,我便像只泄气的皮球,动都不想动了。

      何必去挣脱呢?何必去挣开呢?
      睁开后也不一定能逃跑吧。
      你看,你脚受伤了,何况,你的对手是若联会。然而就算你逃跑成功了,又怎样呢?会比赛现场看伊若紫那张美丽而惊讶的脸吗?还是回家再关回房间再也不出来了?

      已经这样消极了。
      然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还以为你还要挣扎很久。”突然有个大汉拍着手走进仓库。
      我狠狠瞪他一眼,然后把目光瞥向一边不去看他。这时候又有两个大汉走了进来,站在这个的身后,好像对我讲话的那个是这些人之间的头。

      突然,他向周围的人做了个手势。

      “大哥你是说……?那间屋子?”
      为首的那人点了点头。

      “会出人命的。”

      “小姐的意思。”

      说着后面两个人靠近我。

      “想要干什么?”我警觉得往后一缩,怒视着眼前的人。
      可是眼前的人压根不听我的话,蛮横得对我实施暴力,他们疯狂将我松绑,然后架住我。

      “放开我,你们想要干什么?不要碰我。”我歇斯底里大喊着。
      “少废话,闭嘴。”架我的人大吼一声,他身上有股异常难闻的烟味。

      “放开我。”我依然没有停止我的叫喊,当他的胳膊越来越肆无忌惮直到挡在我在脖子前面,我一用力,狠狠在他手臂下咬了下去!

      “他妈的,你赶咬我?”那人一声嘶叫,“啪”得一声,狠狠甩我一巴掌,我的头顺着他掌掴的方向测去,脸上留下火辣辣的疼痛,有肿起来的感觉。嘴角凉凉的,有血丝。

      “不要碰我!”我死命挣扎。

      “你最好听我的话。要不然要你好看。”为首的人冷冷吐出这句话。

      “不要以为我会怕你们,大不了就命一条,我告诉你们,你们别想得逞,我莫浅浅最不怕的就是你们这种。”豁出去了,伊若紫,你要我的命,是吗?那就全部给你啊。拿走吧。
      拿走后,什么都不会发生了,什么都不会!

      “少跟她废话,快动手。”那人平静得不得了,悠闲地吸着烟,只做着发号施令的工作。

      我似乎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拉住柱子。

      “救命啊!救命啊。”快要承受不住了,快要拉不住了。我干脆大吼。

      “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哈哈哈哈……”那人说着干脆大笑起来,似乎像是胜利的示威,“若联会的行事就是让人永远都找不到。”

      “谁说没有人会来救她?”
      包括我在内,所有的人都惊讶了,有个沉稳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个声音……绝对是他!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放开她。”直到那人走进仓库,我终于看到了那张脸,依然英气逼人的脸庞,依然澄澈透明的目光,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好多年前,他帮我对付那些欺负我的学生时的样子。

      “我说放开她。”见他们丝毫没有放开我的架势反而越抓越紧,他又重复了一遍。

      “给我上。”为首的人不动声色得说。
      说完后一群人涌向浅影。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浅影居然那么能打。

      他踹倒向他涌来的四个人竟还安然无恙。

      “我说……放开她。”浅影依然重复着这些话。

      “你们是孬种吗?都给我上啊!!”为首的人生气得喊。
      “她是你可以碰的么?”浅影冷冷吐出一句话,然后一拳打在架我那人的脸上,那个人被甩了出去。

      显然是愤怒了,被浅影打过的人似乎全来了劲,一个个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浅影将我保护在胸前,一遍踢飞来进攻的人。

      然而见渐渐我发现了人多的优势,浅影的气喘很急,动作也慢了下来,我很担心。

      “影,你不要管我,你这样很危险。”我是冲他喊的。

      他没来得及应付我,一拳揍在来者的胸上。

      然而正在这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棍子,顺势朝着浅影砸过来。

      “不要——!!”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大喊一声,说时迟那时快浅影一转身将我死死护在他的怀抱里,他用他那魔术师的人挡下那一棍,那响声石破天惊。

      冷汗顺着浅影的额头留下,他死死咬住下嘴唇,然而表情是那样痛苦。

      可是这远远没有结束,这刻不仅仅是棍子还有乱七八糟别的,包括废弃的箱子椅子全往他身上砸。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完全不用承受这些。
      “影,不要再保护我了,不要这样你放开我。你承受不住的!!”我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然而他越护越紧,那些攻击完全无法碰到我,而他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用他的身体保护我。

      “够了!不要再打了,我求你们不要再打了,我求你们放过他……我跟你们走,放过他好不好……“眼泪已经留下来了,这次应该是肆无忌惮得哭。
      我从未这样求过人,这样的请求和上次伊若紫的不一样。

      所有的自尊骄傲我都不要了。

      我拼命恳求着他们。

      “不要求他们。”浅影用虚弱的声音说。

      然而这一刻这些我完全听不进去了,我一用力挣扎了还就从他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誓死趴在他身上,让所有的单枪雨林全冲着我来。我抱住他,用我全身的劲。

      “浅浅,你让开啊!!”他喊。

      “我不要!!”我的眼泪滑落到他的手上。
      他那双魔术的手此刻是红肿的,看到这里眼泪啪嗒啪嗒地落,直到浸湿自己的衬衣领。

      可是竟不知为何,他的力气永远比我大,他不让我受任何的伤害。我所受的远比不上他。

      “停手。”看着奄奄一息的浅影,为首人终于下了命令。
      然后我疯狂地抱住他,询问他的伤势:“你怎么样了,浅影你怎么样了?”
      从未这样心急过,从未这样心痛过,我抱着他狂哭,眼泪的闸门关不上了。

      “一起关进去!”
      我已经不知反抗了,我也不敢反抗了,我深怕他们再对浅影做什么,下达命令后,我看见旁边的浅影呼吸变得微弱,然后迷上了眼,倒在我的臂膀里。

      “影!浅影!!”
      接下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变黑了。

      (5)

      当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我和浅影被五花大绑在一起。

      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了,也不再是刚刚的那个大仓库,只是一间不足5平方米的小屋子。昏暗得见不到一丝光明,只有一支长蜡烛在桌上燃烧着。
      空气很浑浊,呼吸起来很沉重。

      我下意识得挣扎几下,却发现无法动弹。

      浅影?!我可以握住他的手,却发现是那样的冰凉那样的瘦弱。
      他的状态还是昏沉了。

      我想起他刚刚受的伤,心狠狠揪了一下,不由得慌了起来。

      “影,浅影。”我叫他的名字。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我握着他手微动了一下。

      “影?”他睁开眼,我小心翼翼得叫了他一声,“你还好吗?伤口痛吗?”
      他无力的看着我,又无力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怎么肯能会没事……你永远都这样,永远都是。”我转向他,注视他,问他,“为什么出现的人会是你,为什么你会救我,为什么你会为了我宁可深受重伤还要强颜欢笑告诉我说你没事?浅影为什么?”

      “你所受的伤,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来偿还。”

      【我愿意用我的一辈子来偿还。”】
      我无奈摇了摇头,有种说不出的难过的感觉,“这不是你欠我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不说话,我继续说下去。

      “我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不是恋人,不是朋友,不是家人,我们不是彼此的谁啊,你的血脉里,只流着和夜一样血,你的心脏里,只有伊若紫的跳动声。而我呢?只是你每天会见到的一个陌生人而已。你根本不需要用你的一辈子来偿还我.”

      “想办法逃出去吧。”
      他避开我的眼神,说。
      若这是你这辈子最不愿意谈起的话题,那我就尊重你。
      “怎么出去?”
      “是你变了吗?遇到问题不是应该我来想办法吗?为什么会问怎么出去?”
      真的,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对他的依赖超出我的想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你的面前我变得多无能。”

      或许是小屋的空间过小又没有出气口,变得异常闷热。
      喘气声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手移进右口袋,掏出一把裁纸小刀,将小刀伸到最长,专心致志得割着绳索。
      “你怎么会随身带这样的东西啊?”

      “魔术师是无所不能的,他可以变出他想要的东西。”

      “胡说八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魔术都是虚假的,怎么可能把没有的东西变成有呢……”

      他忙碌的割绳子的手突然打滑,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视线只盯着一个地方看。
      “浅影你怎么了?”

      “直到很后来,我才知道,魔术是有多虚假。”他默念,然后话语中流露的是他的悲伤,那种深深的,被刺痛的悲伤,这易于平时的悲伤,我感觉全身凉了起来。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痴迷魔术?”我不知道我该不该问出这句话,但却有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我一定要知道,一定要知道……

      “因为……我愿意活在假象里。”

      “所以……和我分手和伊若紫在一起很快乐也是假象的一部分吗?”他已经割开了绑紧我们的绳子然后站起来,我也跟随着他站起来,站在他背后,凝视着他的背影。
      “是因为我从来只是季薇乔,配不上你们家,还是因为……因为浅夜?”背影下他的表情是什么,我不会知道,其实我是不了解他的,在他眼神下藏着的究竟有多少秘密。

      “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能够配上你的,只有哥哥,跟他在一起你会很幸福,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能给你幸福的人身上呢?”
      “你在说什么?”

      “我原以为这会是永远的秘密。”
      “什么秘密。”心好慌,真的好慌。

      他向前走了两步,淡淡说:“我是杀人犯的儿子。”
      我是杀人犯的儿子。
      我听错了吗?可是他说得那么清楚,思绪全乱了,全部混乱了!
      “浅家……”
      “对,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浅夜的血脉里永远不可能流着和我一样的血。”

      怎么会这样……十几年来没有人说起过,我死都不会想到,浅影的背后隐藏着如此惊天的秘密。
      心中的不安开始蔓开……

      “我原有很幸福的家庭,虽不富裕但却很和谐,我的父母很相爱就是因为太相爱父亲不容的母亲收到任何侮辱,我母亲年轻时当过舞女,后来有人侮辱我母亲,父亲很生气,与那人的争论中失手杀了他,母亲因为父亲的死和心灵的伤害把我丢在浅家门前,然后自刎了。那一年,我三岁。”
      所以……影,在你内心深处,永远都会有一道伤口,那是在你幼年时留下的,会伴随着你一生,所以你才会变得这样孤僻沉默。

      “后来……是哥哥看到我,把我牵进浅家,那年他不过和我一样是个孩子。”他转过头,露出一个微笑,“凑巧的是,我们年龄只相差一岁,刚好都是双子座的。”
      我愣愣看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个时候,我很冷漠我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防备,对所有的人不具任何信任,脾气也差到了极点,上了幼儿园,我拒绝和任何人交谈不允许任何人碰我,就像全身长满刺的刺猬,直到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魔术,我觉得那好神奇,是不是也可以变出我的爸爸妈妈……我真的相信,我可以变出那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声音梗咽起来。

      “无论在家还是在幼儿园我变得无比暴躁。可是后来哥哥发现我喜欢魔术,他就叫爸妈请老师帮我,但是我并不接受,气跑了好多老师,但是你知道吗?哥哥也是会魔术的,他学会后,手把手教我,当然,一开始我并不接受,可是哥哥很耐心,他耐心接受我的一切举动,就是好脾气的爸妈都开始受不住想要赶我走,是哥哥跪在爸妈面前请求让我留下,爸妈过世后,他给了我莫大的幸福,小时候我闯祸他帮我扛我,帮我去道歉,甚至还帮我挨打。甚至更多更多……他对我的好是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回报了……也是这一切,慢慢融化我早已冰冷的心……哥哥请求爸妈不要说出我的过去,要隐瞒这个秘密,把我当做他们的亲生儿子。”
      眼泪止不住得从他眼眶流下,也红了我的眼眶。

      “在我遇到你以前,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尽我全部的力量回报哥哥,尽管哥哥从来都不要,他只求付出却从未要任何回报,然后,魔术和哥哥成了我的全世界。但是人越长大,我就越明白,我太天真了,魔术都是假象。可是不重要了,浅家,哥哥,给我的温暖让我渐渐忘记父母,可是多少年来,多少个夜晚会被梦惊醒,梦中……是父母隐隐约约的身影,触手可及却转而消逝……被转入漆黑无底的巨大漩涡之中……世界布满阴霾……”

      渐渐的,他声音越来越轻,说不下去了,缓缓蹲下,抱头,全身拼命发抖。
      这个时候的他……让他回忆起这些悲剧的事,全部充分满他的头脑,他该有多无助,我擦干眼角的泪水,从背后抱紧他:“影,那些全部已经过去了,属于的幸福就会开始,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过了好一阵,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浅影也是,转过头,拭干泪水,跟我说:“你有没有一直听到滴滴的声响?”
      我点头,然后感觉头昏昏的,有缺氧的迹象,“影,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难道?”
      ……
      (6)
      “蜡烛……”他默念,然后,站起来,走到桌前。

      他立马吹灭蜡烛,再用手机屏幕的微弱光芒照耀,用小刀割掉外面的一层。
      “遭了!”他说。
      “定时炸弹……”这是藏在空心蜡烛中的定时炸弹。

      “对,蜡烛燃烧加上我们的呼吸,生成的二氧化碳多余氧气,加上房间空间小没有一个出气孔使我们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蜡烛上部分燃烧完后再引燃定时炸弹……发现太晚了……”

      “不被闷死就被炸死……可恶……若联会!”我愤怒得挤出这些话。

      “没有时间了,还有20分钟就要爆炸,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这里是完全电控的,门的开关也是电脑的控制所有根本没有办法找到门出去,浅浅快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我想办法让炸弹停止计时。”
      “嗯!”我点点头。
      我拿着手机的手拼命颤抖,突然……我找到一扇排气窗!\
      “浅影把小刀给我!”排气窗被锁住了,我用小刀拼命割着,不行!根本不行!一点动静都没有。

      “浅影,不行啊!”我很慌张,全身冒着冷汗。
      “可恶……根本找不到源头!”浅影也这么说。

      “怎么办?只有10分钟了,没有时间了……”
      “浅浅,我一定会让你活下去!”

      “怎么样?人关进去了吧?”
      舞蹈比赛已经结束,伊若紫问手下。
      “是……好一个男的一起。”
      “男的一起?!快给我看监视!”
      监视器的画面里……浅影急的满头大汗。”

      “可恶……谁让你们管他进去的!谁让你们打开定时炸弹,他要死了,你们全去死!快点关掉装置!快点啊!”伊若紫急着跺脚。
      “我们以为……”
      “啪——”伊若紫狠狠甩了大汉巴掌,“快点关啊!废话什么啊”伊若紫急得直跺脚。

      “小……小姐,不好了,机器失控了。”大汉在电脑上操作一番,然后慌慌张张告诉伊若紫。

      “你说什么?!”伊若紫拉住大汉的衣领疯狂叫喊,“浅影要被炸死,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四五葬身!快修!没时间了……”伊若紫急得又跳又叫,眼泪止不住往外流。

      “影,没有时间了!”看着炸弹上那鲜红倒计时还有那滴滴滴的声响,快要崩溃了。

      “把小刀给我。”浅影抓过我手上的小刀,“别忘记了我是魔术师。”

      最后三分钟……
      冷汗从我和他的额头上滴落。

      “小姐……只能开那扇小窗!”大汉突然说。

      “那就开啊。!”

      “可是那扇窗只能一个个走,洞又小,我怕浅影会让莫浅浅先走!”
      “管不了那么多了,快开,不开必死无疑开了还有希望!快点!”
      说着大汉按下开小窗的按钮……

      “影!你看,有扇小窗户开了,可是……那么小,只能一个个过,要耗费好久的时间!”
      他没有说什么,一把抓过我的手,走到小窗前,却有些重心不稳,走得摇摇晃晃。

      “你先走!”他命令我。
      “我不要……时间根本不允许我们一个个走!”我很确定,若要选择,浅影要我活下来,可是我很清楚,我做不到。

      “拖拖拉拉一个都走不了。!浅浅没有时间了。!”
      “我说了我不要,你要死在里面,浅夜怎么办,这些年他所付出的一切全部化为乌有!”

      “他更不希望你死!。”
      我和他争执着。

      “只要时间够快就来得及,这样子就把时间耗费了。”
      “不要再骗我了……就算跳出去也要跑好长一段距离才能脱离危险更何况人都没有出去!”

      倒计时显示:2分50秒。

      突然他抱起我,使了仅剩下的所有的力气。
      “浅影你放我下来,要走一起走。”
      “别傻了,根本不可能。”

      “干吗要让我先走,你完全可以自私点,你不爱我你爱的人不是我你爱的人将窗户打开为的就是让你走,因为我我们才会被锁在里面,要死的人是我不是你!”我拍打他,他完全不理我。

      将我直接抱上窗槛,我试着想要跳下来。

      “你现在要敢跳下来我死给你看。”浅影握着小刀指向自己,这次,他是认真的。

      “为什么你要这样威胁我……你死了,让我永远活在害死你的阴影里吗?”

      “莫浅浅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这么悲观的,谁说我一定会死?!!”他二话不说把我推出去……

      滴答滴答滴答。

      被推出去后的自己,渐渐失去了意识……

      只记得浅影出来的时候还剩五秒就爆炸……
      他用身体护住趴在地上的我……直听见背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我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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