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传奇》小渔村

6、第六章

　　晚饭后，我和阿爹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商讨他们今后的生计问题。

　　阿爹首先开口：“各位知道，今天我已经正式成为济世医馆的坐堂大夫了，我和子熙的生活有了保障，也想问一下各位今后有何打算，如有用的着在下的地方，还请告诉穆扬，为各位兄弟办事穆扬一定尽心尽力。”

　　阿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诚恳，可我听着还是那么别扭，总觉得这话像一个在外面混的人讲的，与阿爹温文尔雅的形象很不符。不过阿爹还真会入乡随俗啊，同样的意思这样讲出来既表达了自己的诚意又显示了对他们的尊重。

　　果然阿爹那句兄弟效果明显，其中一个看上去颇为伶俐的动情的说道：“穆兄一声兄弟，真是抬举我们弟兄了，老实说在您问之前，我们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只知道打我记事起就是个小叫花子，在长安城里乞讨，包括我自己在内没有人知道我姓什么，大家叫我石头，就是石头这个名字我也不知道是谁起的，为什么这么叫。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每天都能吃饱，冬天不要太冷。后来在乞讨的时候认识了小雨和小风，再后来几年前的三月我们三个不满十岁的小叫花子捡了一个几个月大的娃娃，我们舍不得将他丢弃，便留在身边，也是他命大，靠着我们每天讨来的一点吃食，活到了现在，他就是三月。”

　　讲到此处他指了指坐在他右手边的两个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少年，“这是小雨，这是小风，他们是兄弟。”末了才介绍他左手边的小男孩，“这是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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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我才知道自己一直乞丐大叔乞丐大叔的叫，真是冤枉了他们，看他们年龄也不过十三四，只不过个子比同龄人高些，又多了些与年龄不相称的沧桑，平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才让我误会了他们的年龄。也怪自己从未认真想过，阿爹让我称他们叔叔，不就是年龄比阿爹小嘛。

　　在接下来的谈话中我了解到，小雨小风两兄弟姓楚，他们的全名是楚雨和楚风。二人父母早亡，来长安投亲，无人收留，无奈乞讨为生。后来认识了石头,石头特别灵巧，什么情况下都能讨得吃的，他从不一个人食用，每次都分一些给楚家兄弟，因此三人感情甚是亲厚。

　　最让我感动的是这三个无家可归衣食无着的少年居然养活了一个小娃娃，他们的善良和爱心真是无人能比。这样的善心，这样的好人，任谁都会忍不住帮一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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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头看向阿爹，他也是深受感动，只听他动情的道：“你们的善心让人自愧不如，你们的感情更是让人感动，今后我和子熙会和大家一起负担生活，我们有粥吃粥，有饭吃饭。”

　　阿爹这样讲，虽是善意的表现，还是治标不治本，我忙接过他的话道：“阿爹这样讲，我没什么意见，不过这样还是没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现在的情况不是我们要和他们一起过苦日子，而是要大家一起努力过好日子。”

　　“过好日子”听到这话，他们几个一齐抬头看向我，石头更是满怀希望：“你说我们怎么才能过上好日子？”

　　阿爹也忍不住问道：“子熙，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说出来我们大家看看成不成，我最近总觉得你长大了许多，也更懂事了。”

　　看他们急切的样子，我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大家平时自由惯了，是不可能给别人做下人的，不做下人又干不了别的活计，那我们干脆自己当老板，民以食为天，我们就开一家小吃店。”

　　出乎意料，大家并不是很兴奋，楚雨担心的道：“可我们没有本钱，而且我们这没人学过厨艺。”

　　看来得鼓舞一下大家的士气，我当即胸有成竹的道：“当然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本钱开店，不过有阿爹的工钱，在街上摆个小摊足够了。虽然没人学过厨艺，不过我看大家今天的表现，稍加练习肯定没问题，更何况我们卖的小吃，其做法无处可学，长安将会只此一家。”

　　“那我们卖什么？”

　　“煎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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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以现在的实际情况，只能从卖煎饼开始了。卖煎饼，投资少，回收快，做法简单，最主要的是这个时代没有煎饼，也可以算是饮食创新，顾客是不用担心的，对于平常百姓来说，一张煎饼就能填饱肚子，省去了自己做饭的麻烦费钱又不多，肯定大受欢迎。

　　第二天我没有去医馆，留下来带着乞丐兄弟（知道了人家的年龄，确实应该叫兄弟）开始了卖煎饼的准备工作。弄齐做煎饼所需厨具，给他们解释什么是煎饼，如何做法。托家人的福，我也算下得了厨房，示范一次之后，让他们练习。没想到这几人乞丐出身，学起来倒挺快，他们告诉我，有时讨得些钱来，几人也会买些菜“奢侈”一番，故此对厨艺也略知一二。看得出来楚家兄弟在这方面似乎很有天赋，开张时就让他们俩“掌勺”吧。

　　为了做出好吃的煎饼，他们几人一直努力练习、摸索，我在旁边指导，那几天我们早饭吃煎饼，中饭吃煎饼，晚饭也吃煎饼，弄得我看见煎饼就想吐。那几人倒是满心欢喜，对他们来说这比饿肚子强百倍，何况他们的新鲜劲还没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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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长安第一家煎饼铺子开张，看热闹得人不少，买的不多。直到中饭时分才有一个背着包袱的外地人光顾，谁知他刚吃了一口，便大叫后悔，旁边的人问他是否太过难吃，他答：“非是此物难吃，后悔只为没有早来品尝。”因为他的“宣传”，生意好了很多，也因为他的话长安百姓又把这煎饼叫做后悔煎饼，意思是“一尝就后悔，后悔没早尝”。

　　后来我又教他们推出饺子和包子，因为人手不够，每天只卖其中一种，本是无奈之举，却不知无意中提高了这些食物在大家心中的位置。石头、小雨小风三人经过一番锻炼，做得东西更好吃了，生意是越发好了。这从我们的日常生活就可以看出来，饭菜越来越丰盛，每人还置办了新衣。

　　再后来穆府的老管家派人看望阿爹和我，带来一笔生活费用，我们便用这些钱租下一个临街的店铺，开了一家雨佳饭庄，饭庄由石头、小雨小风三人管理，我把饭庄按股份制分成十成，石头、小雨、小风、三月每人一成半，我和阿爹每人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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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五个月过去了，从暖春三月转到了金秋八月，这段日子我尽自己所能充当饭庄顾问，从厨房布置、厨具选择制造到新菜式推出，饭庄的每一步发展都有我的努力和汗水。好在饭庄终于走上正轨，他们几人也都颇为伶俐，现在都能独挡一面了。

　　自从解决了大家的生计问题，他们不再把我当小孩看，有什么事都会问问我的意见。阿爹有时会问我怎么懂这些，我推说有些是来长安的路上学的，有些是从书上看的，他也不再说什么。

　　在我感慨时光飞逝的时候，阿爹告诉我后天就是我的生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