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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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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感慨时光飞逝的时候,阿爹告诉我后天就是我的生辰了。
后天八月十三,我在这个时空的第一个生日。
站在院中,看着乍圆还缺的月亮,想起李白的“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沧海桑田,悠悠岁月,任时光流逝,圆月依然会准时在月半悬挂天穹。古往今来古人今人乃至后人有如恒河沙数,不断更迭,然而他们见到的明月则亘古如斯。
明月长在而人生短暂!
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又是一年中秋,每逢佳节倍思亲,不知另一个时空的亲人朋友可好,此时你们是否和我同时抬头,看着同一个月亮,愿明月带去我的思念我的牵挂,愿远方的亲人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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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才发现三月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我用手弹一下他的额头“你小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莫不是想吓我?”
本是玩笑话,没想到他当真了,赶忙解释:“我没想吓你,只是来的时候看你像在想什么,不好打扰你,才站在这等的,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要跟我说什么”,这才发现这段日子忙着管饭庄去医馆忽略了他。
他低着头道:“我知道虽然你跟我差不多大,可你是个很厉害的人,三个哥哥都很佩服你。后天就是你的生辰了,我想跟你一起过,没人知道我是哪一天生的,他们捡到我的时候是三月,那时我才几个月大,长这么大除了三个哥哥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所以我想把你的生辰也当成自己的生辰。”
可怜的孩子,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当然可以,那以后我们俩就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了。”
听到我肯定的回答,他满心欢喜,接着又道出了今晚找我的第二个目的:“大哥自从管了饭庄,便随了小雨小风两位哥哥姓楚,现在他是楚石了,昨天我找大哥让他给我取个大名,他说你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我的名字还是由你来取。”
这还是第一次给人取名字,连名带姓。我想了会,脑中灵光一闪,“你三位哥哥养活了你,他们对你的恩德可以说是山高海深,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你,你看石雨风这名字如何?”
“石雨风,石雨风……”他先是自顾自念着,忽而又大叫起来:“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我叫石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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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贺生日,我决定试做叫化鸡。一大早就让楚风准备原料,小雨风也跟进跟出的帮忙,忙活了一个时辰,终于一股鸡肉香味散发了出来,我们三人乖乖的守在篝火前,享受着微风带来的阵阵飘香。
“好香,我都等不及了,什么时候才能吃呀?”
小孩子总是没什么耐性,“心急吃不了叫化鸡,好吃的东西自然多费些时候,一会人人有份,这么大只鸡,我们三人怕是吃不完呢。”
“你们若是吃不完,让我等替你们分担如何?”
听此话我才意识到为了图方便,我们竟在靠近大门不远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定是叫化鸡香飘院外,把哪位路过的行人引来了,这世上第一只叫化鸡怕是要祭别人的五脏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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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声望去,大门徐徐而开,四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儒雅俊逸的男子,四人之中他最年长,也不过二十八九岁,脚步虽快,落下去却无声音,看到他就想起飘逸、深藏不漏、不简单这类的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走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身量未成,相貌清秀,长大后怕也是个小家碧玉型的美人。最后进来的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手里还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男孩看上去老实沉稳,颇有礼貌,进得院来还不忘把门关上。小女孩一进来便似寻找着什么,看到正在烧烤的叫化鸡,再也移不开视线。这四人衣着朴素,看其样貌又不像哪家小民小户能有,再看这年龄,还真是奇怪的组合。
我还呆呆的打量这四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人,楚风已经迎上去了:“在下楚风,不知诸位到得寒舍有何贵干?”
为首之人此时也显得颇有礼貌:“我等从贵府外经过,忽闻一阵鸡肉香味,美食乃平生所好,故不请自来上门打扰。”
“先生谬赞了,这也算不得什么美食,只因明日是四弟五弟生辰,故在此试做一道新菜,算是为他二人庆贺。”
唉,虽说谦虚是美德,也不用这样吧,这不算美食,刚才忍不住要流口水的是谁。昨天怎么就晕晕乎乎的跟人结拜了呢,楚石楚雨楚风明显比子熙大,也只能欺负一下小雨风了,结果好歹弄了个老四,不是最小的。才相处了几个月就跟人结拜,怎么古人都好这个,难道这也流行?
“原来如此,只是此做法前所未见,不知此菜叫什么名字。”
小雨风一脸自豪的插话:“这叫叫化鸡,是四哥想出来的做法,他说此做法不用锅不用灶,简单省事,最适合叫化子,况且我们原也是叫化子出身,叫叫化鸡最合适不过。”
被人夸两句,老底都抖出来了,怕这样下去再说出别的什么,我正要打断他自豪的言语,楚风已经抢先开口:“过门都是客,外边天热,几位还是屋里请。”厉害呀,小子,不愧是雨佳饭庄的老板,长安城混出来的叫花子。
众人这才想起还站在院中,看楚风带他们进屋,我把雨风拉到一旁:“才刚见面就把叫花子出身的老底都告诉人家了,这样可不好,几个哥哥现在好歹都是老板,咱们以后在外人面前讲话可得注意些。看样子他们一时半会也走不了,我们还是先去泡茶吧。”
雨风这才想起自己失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们一前一后向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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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只叫化鸡还是祭了别人的五脏庙。
那几人一直呆到夜幕降临也没走,说是要等到大人回来,当面致谢。晚上阿爹和几位大哥回来,尝了我们后来做的叫化鸡,直夸味美。他们不知道即使两千年后这种黄而不焦、骨肉分离、酥香不腻、鲜嫩无比的叫化鸡仍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大哥二哥还提议在饭庄推出,看来他们还真成了生意人,三句不离本行。
直到晚饭时那几人作自我介绍,我才想起相处了大半天,还不知道人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