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女幽魂]人间道》三叶

5、第五章 “

　　“兰姨的女儿在哪里？”

　　流云面对六道时的第一句话就是他从兰姨的疯言疯语之中得到的疑问。

　　“兰姨反反复复的说着的就是这句话，六道大人，现在恐怕只有你才能解开这个疑问了。”

　　“流云你说什么啊，兰姨有过女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红叶的惊讶绝不少于流云，如果兰姨曾经有过女儿，现在却不见了，那么难怪她会发疯。她看着六道，也希望他给她一个答案。

　　“叹，兰儿的确有个一个孩子……可惜那孩子还未出生就不在了。”

　　六道叹了声，把这个鬼异的故事说了出来。

　　兰儿一直钟情于他他是知道的，不过他一直把兰儿当妹妹看，在他心里面认为，这只是小孩对偶像的一种憧憬吧了。可是他错了，兰儿对他的爱是那么的深，那么的强烈，强烈到会干出那种事……

　　他还记得那一天，天气阴阴沉沉的，看样子将会刮大风。他正和久病在床的爱妻说着闲话，红叶闯了进来。她嘟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爹，小倩不见了。她一定又是和夕阳去玩了。”

　　红叶一直对小倩和夕阳一起玩不理她的事很在意，每次说起来都会闷闷不乐。

　　六道和他妻子见了都笑了起来，娴儿招手叫红叶过去，笑着问：“小倩不理红叶，所以红叶生气了？”

　　红叶没有回答，不过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事实就是这样。

　　六道无奈地笑笑，他走出门外吩咐下人去找小倩小姐和夕阳少爷回来，这种天气不快点回来，要是淋病了可不好。

　　“姐夫，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去找他们。”

　　兰儿正好经过，就自告奋勇地去找他们。六道谢了她几句，兰儿欢天喜地地离去了。

　　“兰儿来过吗？”

　　见六道一人回来，娴儿问道，她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

　　六道点点头，叹了一声，他是为兰儿的事担心。眼看着兰儿一天一天的长大，也一天比一天的痴缠，他更是担心。

　　“放心吧，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

　　娴儿并没有六道的烦恼，她倒希望兰儿能和六道在一起。如果是兰儿，她倒能放心把六道和一对女儿交给她。到时候她就是去了，也去得安心。

　　兰儿来到后山，却找不到小倩和夕阳，开始担心起来。她放声大叫，在林子里急得到处找。突然响起了琴声，琴声凄切，正好说中了她的心情。她顺着琴声找去，在一块石头上找到了那名抚琴之人。

　　在一块石头上坐着一名女子，头披着纱布，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在她身前放置了一具古琴。见到兰儿，女子停止了抚琴。她抬高头看着兰儿，露出了她高贵脱俗的美丽。

　　“小姑娘，你有心事？”

　　抚琴女子问，兰儿点点头，她被这名女子迷住了，心中想着自己若有这女子一般的美丽，那么姐夫就不会逃避自己了。

　　“像我一样也是没有用的。”

　　抚琴女子像是听得见兰儿的心声。

　　“其实你很美，是世间罕有的美人儿。可惜，不管你多美也没有用，你姐夫是不会喜欢你的。他爱的人只有你姐姐一个。”

　　兰儿一听，眼泪不觉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无法和姐姐相比。姐姐是那么的美，那么的温柔，自己却像个野丫头，难怪姐夫不看自己一眼。

　　“你也不用太过自卑，其实你可以和你姐姐一样的。”女子不知何时来到兰儿身边。“只要你做了母亲，那么不就和你姐姐一个样了吗？”

　　“母亲？”

　　“没错，只要你有了你姐夫的孩子，那么他就不会再逃避你了。”

　　女子继续轻声说着，琴声忽远忽近的。兰儿没有发觉这琴声具有迷惑人心的功效，也没有发觉为何女子在她身边，却仍然听到琴声，这一切的怪异之事她都没有发觉。

　　“我和姐夫的孩子……”

　　兰儿眼前一片恬然，她怎么没有想到呢？只要她有了姐夫的孩子，那么姐夫就会爱上她的，像爱姐姐那样的爱着她。想到这儿，她完全相信了眼前来历不明的女子。

　　“谢谢神仙姐姐！！”

　　她捉住抚琴女子的手，喜悦之情表露无遗。但那女子却没有理她，只是眼定定的看着她的身后。兰儿转身一看，原来是小倩和夕阳。

　　“小倩！夕阳！你们去哪里玩了。看你们怎么弄得全身都是泥。”

　　她走过去拍干净他们身上的泥土，正想把他们介绍给神仙姐姐，却发现她不见了。

　　“神仙姐姐一定不可以被凡人看见，才会不辞而别的。”

　　兰儿自言自语的。

　　她拉着小倩的手回去，因为她的心情太好了，以至于没有发现夕阳手上抱着一把巨大的剑，剑身漆黑，看似毫不起眼，但却散发出一种阴深的寒气。

　　这晚兰儿反反覆覆也睡不着，一半是因为她太兴奋了，也因为这场超大的暴雨。

　　“轰——”

　　突然打了一个响雷，兰儿吓得躲进被子里。过了良久，她才敢露出头来。

　　“姐夫——”

　　兰儿看着床前的男子，双额突然红了。只见六道□□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兰儿。”

　　六道爬上了兰儿的床，喃喃轻语着。他脱去了兰儿的衣服，吻着她的全身……

　　二个月后，兰儿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正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六道，这时鬼都家出事了。鬼都夫妇无故惨死，六道一直闷闷不乐的，兰儿也不敢把自己的事告诉他，怕他更加烦恼。

　　不过不管她怎么隐瞒，也瞒不了自己的姐姐。当娴儿责问她是谁的孩子时，兰儿说了出来。娴儿知道是六道的孩子后虽然有点伤心，仍然为她高兴。她吩咐兰儿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她自然会为她作主的。

　　兰儿一直以为姐姐会怪她，会骂她。现在却听到她说要为她作主，她的心不知多么的高兴，终日笑呵呵的。

　　娴儿和六道说起兰儿的事，六道不承认他有作过这种事。娴儿听到生气得想打人，一口气换不过来就昏了过去。等她醒来时，见六道黑着脸，兰儿却蹲在地上哭泣着。

　　自从这件事后，娴儿的身体越来越差，但她坚持要为六道和兰儿举行婚礼。六道无奈只有随她。

　　六道和兰儿的大婚日子终于来了，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新娘子肚子里的乾坤。就连六道和娴儿也觉得才四个月的胎儿未免太大了，只有兰儿察觉不出。她太幸福了，根本就没想到这些。

　　婚礼进行到一半，兰儿突然觉得肚子剧痛，她抱着肚子惨叫，一时间全场乱了。好不容易叫来大夫，替兰儿一打脉，居然快生了。六道和娴儿听了都吃了一惊，兰儿更叫着没有可能的。可是不管她什么，娴儿叫来了接生婆。

　　离开了兰儿的房间，娴儿叫退了仆人，突然跪在六道面前。六道吓了一跳，连忙扶起她。

　　“娴儿，你这是干什么啊？”

　　“六道，我知道是我在为难你。可是我只有这个妹妹，不管她做错了什么，我也不能不管她。本来我以为她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才会出此下策的。可是……你也见了，兰儿才怀孕了四个月，现在居然说要生孩子了，我怕……怕这是……”

　　娴儿没有说下去，不过她不说六道也明白。恐怕那个欺负兰儿的人并不是人类。

　　“放心吧，不管兰儿的孩子的爸爸是谁，只要是兰儿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会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疼他的，至于兰儿……一切就随你吧。”

　　六道并不是不怕，不过为了爱妻，他只能认了兰儿和她的孩子了。

　　“相公……”

　　娴儿感动得投入六道的怀中，能够嫁给六道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妖怪啊——”

　　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惨叫声，是由兰儿的房间传来的。六道要娴儿留在房间，他开门走了出去。

　　还没有靠近兰儿的房间，他就见接生婆浑身是血的冲过来。

　　“妖怪啊——妖怪啊——”

　　六道担心兰儿有事，加快了速度冲过去。一路上他见下人惊慌失措的逃走。他捉住一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如此惊慌？”

　　那人指着兰儿大叫。“妖怪。兰儿小姐生下了一只妖怪。”

　　“说清楚一点。”

　　六道大声吼着，他被弄得一头雾水。

　　“是，回老爷。兰儿小姐的孩子出世时还好好的，是个女娃。可是当接生婆为她洗涤干净后，那女婴居然变成了妖怪。她长得好快啊，一下子就长得这么高。”下人比比六道的肩膀。“老爷，兰儿小姐怎么会生个妖怪出来到？难道她是……”

　　“放肆！”

　　六道喝止下人，谣言如果不是一开始时制止，那么漫延开来就会无穷无尽的。

　　“这件事不准对外说，不然我饶不了你。”

　　“是，老爷！”

　　下人吓得跪下。

　　“好了，你先回去。”

　　六道宪退了下人，可是想想又叫住了她。

　　“兰儿和她的孩子现在在哪里？”

　　“回老爷，那妖……女人早就走了，一阵腾云架雾就不见了。”

　　下人看见六道凌利的眼神，硬把妖怪二字吞回肚子里。不过在她心里面已认定兰儿是个不干不净的女人了。

　　来到兰儿房门外，就见她扯着下人叫喊着。“还我的孩子来。还我的孩子。”

　　“兰儿……”

　　六道看着她就觉得心疼，他那位活泼可爱的妹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头发散乱，像厉鬼一般的在惨叫着。

　　“姐夫，我们的孩子不见了。”

　　兰儿一见六道就扑入他怀中痛哭起来。他们都说她的孩子是妖怪……不可能的，那是她和姐夫的孩子啊。怎么可能是妖怪呢？

　　“孩子死了。”

　　六道平静地说着，他只能这么说了。

　　“不——我们的孩子不会死的。”

　　兰儿尖叫着，这时她正好看见娴儿赶到。突然间她什么都明白了。她真是傻，怎么那么傻呢。姐姐是那么的爱着姐夫，又怎么会容忍得下自己和她去分呢？

　　“是你，是你抢了我的孩子。是你——姐姐你好狠啊。我是你的妹妹啊。我是你的唯一的亲人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恨你！我恨你！

　　“我恨你……”

　　兰姨仰天吼叫，随着她的仇恨，梦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一片黑暗。

　　“好黑啊，夕阳哥哥。”

　　突然而来的黑暗令小倩更害怕，她紧挨着夕阳，低声哭泣着。

　　夕阳拥着小倩，侧耳听着周围的声音。隐约像听到有人在吼叫，声音中充满着痛苦和悲愤。

　　“走。”

　　他拉起小倩从另一边离开，以他多年当兵的经验感觉到危险在靠近。

　　跑了很久，也不知到了哪里，直到小倩叫累他们才停下来休息。

　　“夕阳哥哥，这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到处都这么黑的？”

　　“因为我们在一个女人的心里。”

　　夕阳突然怀疑起流云的话，他说这是小倩的梦，倒不如说是兰儿的心更贴切。

　　“这么黑——她的心一定有很多很多的痛苦吧？如果是夕阳哥哥的心一定是很温暖的。”

　　小倩笑了，她被困了这么多天才第一次露出笑容。夕阳看着她不觉得呆了，童年时那段快乐的日子又像重回到身边一样。

　　“我看见夕阳哥哥了。”

　　小倩突然跳了起来，周围的景色慢慢变清楚起来。虽然没有光却看得清清楚楚。

　　夕阳仔细打量着周围的景色，眼前显然就是他们一直去玩的后花园。

　　“哇，好美哦！”

　　小倩叫着跑了过去，她忘了这几天被困的痛苦，只想和夕阳哥哥好好玩玩。

　　“夕阳哥哥我们捉迷藏好不好？”

　　“好啊，我陪你们玩。”

　　兰姨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爹，兰姨认为是娘亲设计捉走了她的孩子，她为了报仇才捉走小倩的，是吗？”

　　红叶问道，听完整件事她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有人利用了兰姨借胎生子，看来只有找到那个弹琴女人才能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现在她最在乎的只有小倩。

　　“没错，小倩也不知被兰儿怎样的折磨，才会变成那样的。”

　　六道只要一想起小倩当年的样子就是一阵心痛。

　　“但我觉得兰姨不像会伤害小倩。”

　　流云想起在梦中见到兰姨对小倩很好，为了她不顾一切和他拼命的样子，他怎么也不相信她会伤害小倩。

　　“你知道什么……”

　　红叶和六道同时对流云吼叫。

　　“你也见过兰姨上小倩身时的样子了，你还为她说话。”

　　红叶吼着。

　　“你不知道小倩当初的子，要不是那女人对她下毒手，她又怎会变成那样？”

　　六道叫着。

　　“我不要我妹妹再一次变成那个不会笑不会哭的木偶了。”

　　红叶嚷着。

　　“上次幸好有夕阳救了她，不然……”

　　六道不敢想像。

　　“夕阳？当年是夕阳救了小倩？”

　　流云灵光一闪，可是却捉不住想要的。

　　“没错，我们找到小倩时，是夕阳保护着她。当时夕阳受了很重的伤，我们本以为他活不下去时，他却奇迹的好了。这一定是鬼都大哥在天有灵保护着他。夕阳对我们小倩有恩，除了他我不会把小倩嫁给其他人的。”

　　六道有意的看着宁采臣，却见他守着小倩，完全没有理会他。

　　“说起来自从兰姨的事后，我就没有见过夕阳了。爹，是辛月姐姐不让他来吗？”

　　红叶好奇的问，她知道辛月一直不喜欢小倩，所以她才那么反对把小倩嫁到鬼都家。不过现在想起来，事情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子。

　　“那是我要求他这么做的。我怕夕阳的出现会令小倩想起兰儿的事，才要求他不要再见小倩的。”

　　“原本是这样。”

　　红叶恍然明白，可是流云却跳了起来，大叫。

　　“惨了，夕阳有危险。”

　　“燕大侠，想不到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恶龙站在沙丘虫上看着他，修罗站在石头堆的另一边。

　　“果然是你们，看来这里就是阴月皇朝的新基地了。”燕赤霞说。

　　“是的，这里就是当年那皇帝划分给我们阴月皇朝的地方。哼，只是一望无尽的黄沙，皇帝那老头可真会计算。不过既然是我们的地方，就容不下人类来撒野。”

　　恶龙充满仇恨地看着燕赤霞，阴月皇朝的仇就拿他来当祭品吧。想到当燕赤霞的尸体出现在玄心正宗的大厅时，玄心正宗的门人的反应，恶龙就禁不住狂笑起来。

　　“受死吧……”

　　大叫一声，恶龙发动了攻击。沙丘虫立即移动着巨大的身体撞向石头堆。

　　“轰——轰——”

　　巨大的声音把整个北漠都震动了，身处其中的燕赤霞不停地挥出灵符，所到之处就听到沙丘虫的惨叫声。

　　“厉害，果然不愧是玄心正宗的掌门。”

　　恶龙由衷的赞赏，他拨出佩剑冲上石头堆就和燕赤霞打了起来。

　　一位是玄心正宗的掌门，可惜年龄已大。

　　一位虽然只是魔宫四贤，不过正值壮年。

　　这一战打得难分难解，他们所到之处总会闪出兵器相撞时发出的光芒。修罗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她不希望恶龙输，也不想燕赤霞有事，矛盾的心情令她左右为难。

　　决战越来越激烈，剑光一闪，燕赤霞闪避不及被恶龙砍伤了左胸。也是这一闪光让修罗想起那日她带领沙丘虫进攻时，也是闪过这种光芒，她带领的沙丘虫就被消灭了一半。

　　开始时她还认为是燕赤霞所为，不过今日看来，燕赤霞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能力。为了解开心中的疑问，修罗拦阻了恶龙进一步攻击。

　　她挡开恶龙的剑，叫道：“你不能杀他，我还有话要问他。”

　　“修罗，你别再妇人之仁了。”

　　恶龙瞪着修罗，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不过这次他错了，修罗把剑横在燕赤霞的脖子上，叫道：“要杀他随时都可以，但为了一夕剑，我们不能杀他。”

　　没错，就是一夕剑。修罗终于想起那剑光来，那是来自魔宫的一夕剑。

　　“一夕剑？”恶龙问。

　　“是的，我上次来进攻时，就领教过它的威力了。所以我可以肯定一夕剑在这些士兵当中……所以，燕赤霞不能杀。”

　　修罗坚定的说。

　　为了一夕剑，为了阴月皇朝，燕赤霞不能杀。

　　“你说夕阳有危险，那是什么意思？”

　　红叶和六道完全猜不出流云话中的意思。

　　“现在没有时间说这些了，等我回来再说。红叶，你有没有办法让小倩完全相信我？没有她的信任，我在她的梦里是寸步难行。”

　　“这条颈链我从小带到大的，小倩应该记得的。”

　　红叶除下颈链交给流云，虽然她不知流云想干什么，不过她相信他。

　　“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小倩带回来的。”

　　流云向红叶许下诺言，然后带着她的颈链进入小倩的梦。

　　再次进入小倩的梦，这里变得更可怕，到处都是无尽无边的黑洞，稍一不小心被吸进去恐怕永远也离开不了。

　　“可恶，小倩到底去哪里了？”

　　到处也找不到小倩，流云开始暴燥了。这个梦开始崩溃了，可以容身的地方越来越小。在这个梦完全消失之前找不到小倩的话，恐怕小倩永远也不会醒了。

　　“叮……咚……”

　　突然响起了优雅的琴声，流云浑身一颤。他记得这琴声，当年他就是受到月魔的迷惑，才差点害了他最好的兄弟的。

　　“月魔……”

　　流云的眼神变得很凌利，跟着琴声而走。

　　“放开我。坏蛋！兰姨是坏蛋！！”

　　小倩尖叫着，她的小手拼命想挣脱兰姨的手臂，但年幼的她根本就没有力量做得到。

　　“不准闹，再闹我就杀了你。”

　　兰姨的眼神带着杀意，她已经记起了一切。既然是她姐姐抢走了她的女儿，那么她也要她姐姐试试不见了女儿的滋味。哼，说她的孩子是妖怪，她才不会相信呢。她和六道生的孩子又怎么会是妖怪呢？

　　“你们都是骗我的。”

　　兰姨喃喃自语着，并没有发觉夕阳的靠近。直到她后脑一阵剧痛，她才看见夕阳手持着一支粗大的树枝在攻击她。

　　“滚开。”

　　兰姨狠狠甩开夕阳，只听见小倩尖叫着，而夕阳却像纸扎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不要！”

　　琴声停止，月魔惊恐地看着夕阳撞在石头上，鲜血直流，迷昏不醒。

　　“夕阳哥哥！”

　　小倩哭叫着，狠狠地咬了兰姨的手。

　　“啊！”兰姨惨叫一声，伸手就想打小倩。可是当她看着小倩时却下不了手，毕竟小倩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份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夕阳哥哥。”

　　摆脱了兰姨的控制，小倩冲过去抱着夕阳，痛哭起来。

　　“夕阳哥哥。不痛，不痛。”

　　吓坏的小倩只懂得重复夕阳哄她的话。看着夕阳额头不断涌出的血，她拼命地想去阻止，却无能为力。

　　“夕阳哥哥！夕阳哥哥！”

　　小倩不停地哭着，梦崩溃得更快，黑色的洞穴以惊人的速度吞噬着一切。

　　“小倩停手。夕阳并没有死，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这只是个梦，醒来就没事了。”

　　流云大叫，他赶到时就见夕阳受伤倒地，而小倩发疯似的要毁灭一切。他猜测得没有错，小倩是因为夕阳有生命危险，她接受不了这事实才选择忘记这一切的，并不像六道说的那样，是被兰姨吓傻的。

　　“不，夕阳哥哥死了。像娘一样，以后也不会醒来了。不会再陪小倩玩了。”

　　小倩抱着夕阳叫着，幼小的心灵不能接受这一切。

　　“不，夕阳并没有死。这条链子你还记得吗？红叶要我告诉你，夕阳没有死，他还好好地活着。”

　　流云拿出红叶的颈链，小倩停止了哭泣。她记得这条颈链是红叶从小戴在身上的，那次她偷了它来戴，结果红叶足足三天没有理会她。事后还是她把自己最喜欢的布娃娃送给了她，红叶才原谅她。

　　“红叶……”

　　小倩看着链子，情绪不再那么激动，黑洞吞噬的速度缓和了下来。

　　“小倩，我不会有事的。快点回去，我会等你的。”

　　夕阳醒来，他的头很痛，不过神志却很清醒。这件事他记得，那时他还小，保护不了小倩，现在说什么他也要让小倩离开。

　　“不要，小倩不要离开夕阳哥哥。”

　　小倩任性地叫着。

　　“听话，乖乖地跟诸葛大哥回去。不然红叶会生气的。”

　　“红叶……”

　　想到红叶，小倩不敢任性了。她最怕红叶生气了，红叶一生气就会不理她。

　　“快点回去吧。”

　　“嗯，小倩回去。不过夕阳哥哥一定要来找小倩玩的哦！拉勾勾。”

　　小倩不放心地伸出小手指。

　　夕阳也伸出小手指。

　　“拉过勾勾就不准反悔了，不然小倩会生气的。”

　　小倩作了一个凶样。

　　“是……诸葛大哥，拜托你照顾好小倩。”

　　“我会的。”

　　流云抱起小倩，正想离开。这时他才发觉不见了兰姨。
　　“收不了她，真是太可惜了。”

　　“不准欺负兰姨。”

　　小倩瞪着他，外貌在急速长大，不一会儿就变回了二十岁的样子。

　　流云抱着她不禁脸红。小倩脸更红。

　　“放开我……”小倩叫道。